他爹的!
沈重又想罵人了,不知是因為毒藥還是因為心理,他現(xiàn)在一點理智都不想要,只想一拳重重打在言冰云的臉上,讓言冰云滿臉開花!
真該讓他那個傻妹妹看看,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已經(jīng)籌謀著要她的小命了!
火爐上惱人的,咕嘟的藥茶沸騰聲,就像沈婉兒對言冰云怦然的情緒,壓根不受他的控制。
沈重念著沈婉兒的名字,漸漸的,從恨鐵不成鋼,變成了沉甸甸的墜到心底的掛懷:
“自打被你英雄救美一次,我妹妹就對你一見鐘情,你做什么買賣,她都要去捧場。你若是兜售那什么南慶涼茶,她一定也會第一個去買,帶頭在京中貴女圈中幫忙宣傳,替你拉客。
我妹妹她……也中了你口中錐心刺骨的七日殞命之毒?”
沈重死死的盯著言冰云,先前還占據(jù)上風的言冰云卻垂下了眼簾,沈重根本看不清言冰云的真實情感。
言冰云說:“沒有。”
沈重松口氣,還想著言冰云總算有一點良心。
言冰云卻解釋道:“她喝得太多了,如果給她下毒,會死的太快,提前暴露我的計劃。
而且,她沒什么用處。除了能威脅你,這滿北齊,她還能威脅誰?倒不如直接給你下毒。畢竟,你在北齊樹敵無數(shù),你死了,她死得更痛苦,或許比中毒還要痛苦?!?/p>
沈重:“&%¥#!”
天上怎么不降下一個大雷,劈死言冰云這個狗!
“但,我還是要抓你?!?/p>
沈重板著臉,咬著牙道:“至少明面上,你一定是錦衣衛(wèi)的階下囚,我會親自審問你,不讓外人插手。但你也得配合我,有些做給外人看的皮肉傷,能作假就作假,做不了假,只能假戲真做?!?/p>
言冰云心下重重松口氣,面上不顯:“應該的?!?/p>
沈重哼了聲,叫外面的人來把言冰云抓起來。
可先前,他已經(jīng)把錦衣衛(wèi)趕走了。喊了這么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
沈重黑著臉,只能親自上來逮捕言冰云。
言冰云有些乖巧地讓沈重捆住雙手,身后還架上了一把刀。
冰冷的刀刃貼在脖頸和脊背上,言冰云依舊毫無懼色,站得青竹似的。
沈重一點報復的成就感都沒有。
他掀翻了桌上沸騰的藥茶,澆滅了火爐,搶回那本手抄的賬冊塞進自己懷里:
“小言公子,你得到這賬冊,也是高人指點?”
如果沒有背后的刀劍加身,言冰云幾乎像是自家院子里背著手散步,神態(tài)也很平靜悠閑:
“或許有一日,這高人會親自來找你?”
言冰云眼中的笑太真實了,反倒比以往隔著云霧的虛偽更加刺人。
反正沈重瞧著不高興。
他甚至想丟到懷里的賬冊,這簡直是那什么狗屁高人送來的帖子。
沖著北齊,和他的命來的。
南慶。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南枝大大方方地帶著大理寺的差役走進了醉仙樓,點名要見司理理。
鴇母對南枝這個女官的態(tài)度很熱情又敬重,推窗散了樓中旖旎的熏香,又讓人上最好的春茶。
只是南枝接茶的時候鼻尖一癢,差點打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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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斑森】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