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都沒吃過沈婉兒親手做的東西！

他再也聽不下去，憤憤地沖出了院子，又往回走了一段路，站在不遠處張望沈婉兒什么時候出來。

總得看人走了，他才能安心。

休想留在這里過夜！

言冰云看著從形狀大小，到內里餡料都無比地道的肉粽，其中還特地加了冬菇和蝦米。

他狐疑道：“你是如何會這門手藝？”

他當然知道北齊人喜歡吃甜粽。

可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在上京城這樣的地方準備好蛋黃肉粽，實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難道沈重其實也是南慶口味？

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沈重其實是南慶埋下的暗探？！

沈婉兒的目光穿過沒關嚴實的大門，發現外頭玄色的衣擺已經不見了。

她放心地剝開一個肉粽，嘆息一聲：“曾經有人喜歡吃，我每年都會備下一些。”

言冰云猜測道，這個南慶人是誰？

“其實言公子，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南慶人了。”

沈婉兒笑了笑：“你和老師明面上的身份，都是跟著商隊走南闖北的人。可說話時，某些字的口音很相似。”

什么老師？

言冰云的眼睛驀地睜得大了些：“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還要相信他？

沈婉兒把剝好的肉粽都擺在言冰云面前，笑意盈盈地遞了杯涼茶給他。

涼茶，正是那些藥鋪里兜售的，摻了毒藥的南慶涼茶。

自從言冰云落網后，除了贈送給所有客人一批摻了解藥的涼茶，市面上就再沒出現過涼茶的影子。

“放心吧，沒毒。”沈婉兒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是用我府上自備的涼茶材料煮的，應該和你們的口味很像。”

此時的沈婉兒還是笑得乖巧，但眼中的情緒卻決然不同了。

不再情意綿綿地仰望言冰云，反倒是平等的，甚至是俯視的，帶了點狎昵的欣賞和惋惜。

言冰云手指按在桌沿上，目光更呆滯了。

比沈重是南慶暗探更可怕事情發生了，沈重的妹妹是南慶暗探！！！

“還有你身上的藥包氣味。”

沈婉兒俯身靠近，逼得言冰云身子后仰，險些當場表演一個下腰。

可她只是勾下了言冰云腰間的藥包香囊，湊在鼻尖聞了聞：

“用這些喝起來很苦的藥材做成藥包，是老師喜歡的法子。你這只，有靜氣鎮痛之效。我少時第一次來癸水時腹痛不已，老師也做了一只送給我。”

言冰云耳尖控不住地紅了點，可目光盯著那藥包，抬手搶了回來。

什么老師……不是莊寒雁做的嗎？

從他在儋州第一次遇到她，她就送了他一只這樣的藥包。后來聞得習慣了，言冰云要來藥方，時常更新藥材，一直放在身邊。

但沈婉兒的話，就像是勾子，引著他往一個可怕的地方思考——

喜歡蛋黃肉粽的南慶人，跟著商隊走南闖北，口音和他有幾分相似，在沈府上住過，是沈婉兒的老師。

“老師教我管賬經營，第一堂課，就是雞蛋不能放到同一個籃子里。”

沈婉兒回憶著，眼中帶出些真切的笑意：“做生意投資要想做大，就不能把錢全都投進一行。分散開，多投些行業，在發生變故的時候，總有門生意能兜底。

政治朝堂也是如此，沈家，除了投靠北齊太后的兄長，最好還有個投靠南慶的妹妹來做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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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這里的沈婉兒有私設啦！南枝的學生不能那么差啦！\"

桃桃菌：\" 感謝【云箌】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