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嘴角抽動,竟然把通敵賣國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那你怎么不投靠北齊皇帝?”
沈婉兒支著下巴,目光落在言冰云的臉上:“這個問題,老師也教過我。因為北齊朝堂沒有女人啊,我投靠皇帝能做什么,專門出賣我哥,吸我哥的血嗎?
再說,太后和皇帝畢竟是親母子,我哥現在幫太后打皇帝,等將來人家母子和好,我哥里外不是人,第一個要被祭旗。我還是要另找出路,我看南慶兵強馬壯,女子也能做官,是個極好的地方。等將來,萬一南慶踏平了北齊,我還能帶著哥哥投靠老師,也做個女官,往后養著哥哥。”
聽到女子做官,言冰云按下跳動的眉心,徹底確認了——
沈婉兒口中的老師,一定就是莊寒雁!
真有她的,怪不得能搞到內庫走私的賬冊,是先把人家妹妹給洗腦成南慶暗探了!
言冰云嘆息一聲,臉冷冷的:“你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全憑你一面之詞。或許,你在和沈重演戲,想要從我口中騙出其他南慶暗探的消息。”
沈婉兒最喜歡看言冰云的冰山臉:“不用你說,那些暗探在哪里,我都知道。城西那個賣油的王記小鋪,城東還有個很會做茯苓糕的攤子……”
沈婉兒越說,言冰云的手握得越緊,她心疼地展開他的手:
“這手這么好看,你怎么狠心掐呢?別怕,不是你不行,是我在北齊待得時間太久,老師又把上京的所有生意都交給我來打點,我仗著我哥的權勢,在上京的每行每業都有涉獵,你要做什么生意,有什么動向,都有人幫我盯著。”
言冰云再不覺得沈婉兒癡心于他,只覺得沈婉兒此人可怕。
“放心吧。”
沈婉兒笑得溫柔:“只要老師還在,某種意義上,咱們是一伙的。你可以放心把我當成你的下線,但我絕對不會聽命于監查院。
如若你暴露我的身份,我也會向北齊暴露你們南慶暗探的身份。這事,就當做咱們兩個的小秘密,好不好?”
言冰云盯著沈婉兒臉上少女懷春的害羞神態,冷笑一聲:“怕我暴露,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沈婉兒說得理直氣壯:“為了拉你入伙啊!你們的身份被泄露,消息是經我的手傳給太師父的。老師說過,如果你跳出了慶帝和陳萍萍的計劃,自行選擇了其他路,我就可以來找你說說實話。”
言冰云抽回自己被沈婉兒握住的手,落在腰側時又碰到了那只伴在身側許久的藥包。
熟悉的氣味,如今聞著并不安心,反倒驚心動魄極了。
在莊寒雁還沒做官的時候,她就和沈重的妹妹聯合發展了北齊暗網。莊寒雁如今只是個大理寺寺正!她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莊寒雁是個手握重兵的皇子公主,他只怕以為莊寒雁要造反了!
等等,造反……
莊寒雁無兵無權,沒法造反,難道她在替背后投靠的人走私經營?是長公主,是太子,還是二皇子?
“你瞧瞧你,又愁地皺緊了眉頭,你現在年輕都不好好管理,等上了年紀,這臉是要垮的!”
沈婉兒憐惜道:“你跳出棋盤,不愿做慶帝和陳萍萍的棋子,雖然只是一次,哪怕你依舊盡力維持計劃安穩進行,他們對你也必定心存芥蒂。不聽話的棋子是什么下場,言公子再懂不過。
想好好活著,想好好為了大慶,也并非只有忠于慶帝和陳萍萍一條路走啊。言公子好好想想吧。”
話都說盡了,沈婉兒記掛著外面的沈重,如果她再磨蹭下去,恐怕哥哥就要過來踹門了。
她把食盒留下:“言公子往后想吃什么都讓下人告訴我,我會做很多南慶菜,老師都夸我好手藝。”
言冰云盯著莊寒雁口味的肉粽,眼角的余光卻落在沈婉兒離開的衣角上:
“所以,莊……也知道我故意接近你,是她教你裝作對我一見鐘情,再見傾心,言聽計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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