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郎走出房門,此刻,松雪道人也順著氣息跟了過來。
冬郎看著一臉笑意的松雪,便知道林牧的魂魄定被他拿了回來。
“少主,這林牧果然有后招,在最后關(guān)頭,竟然讓三魂七魄全部分散,瞞天過海,一般說來,三魂七魄離體之后,就會失去主體的意識,不愿意再次融合,而這林牧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讓魂魄慢慢收攏,如果不是最后關(guān)頭露出了一絲波動,恐怕我們都要忽略了?!闭f著,道人手一翻,一個魂魄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魂魄顯然恢復了神志,看著這些人,連連咆哮著。
冬郎走進林牧的魂魄,嘴角露出微笑。
“林門主,咱們又見面了。”冬郎捏著林牧的魂魄,開口道。
“冬郎,我告訴你,你千萬別給我機會,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林牧紅著眼睛。
“我當然不會放過你,若是我落在你手中,你一定也不會放過我?!闭f著,冬郎一指震碎他的三魂七魄,將他們分別遞給十位長老,長老們會意,每人招出一個獸魂,將其吞噬。三魂七魄分散,并且被吞噬,就算林牧有天大的本事,也再無復活的可能。更加無法入輪回,徹底的消散在天地間。
這一切動作,冬郎都是當著明心宗的弟子做出,當然,也是為了做給舒天,舒婉兒看,因為,他仍舊覺得,這個舒婉兒,心機太深沉,必要的威懾還是要有的。
“好狠的手段。”舒天看著冬郎的作為,心中沉吟。
做完一切以后,冬郎率著眾人離去。
舒婉兒看著冬郎離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種感覺,他,心機也太深,竟然憑借著一點點線索,竟然把一切都推算可出來。當真可怕,以后還是莫要招惹。
回到魔族,眾弟子回去休整,熟悉著獲得的法寶,冬郎又開始變得閑而無事起來。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發(fā)現(xiàn)高堂生等人,開始與自己產(chǎn)生了間隙,正在把修天道發(fā)展到一個極端的道路上,這種事情,不是外力可以改變的,冬郎也就沒有多多關(guān)注。越說,反而越不好。
轉(zhuǎn)眼之間,一個月再次過去,明日便是他接任少主大典的日子,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一片陰森的魔族也開始有了一點喜色。
各種美酒佳肴擺了數(shù)百桌,準備著明日的盛宴。
而此刻,冬郎站在殿門上空,和師兄弟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冬郎,我們認識也十年了啊。”赤墨一聲長嘆,往事諸多涌上心頭。
“十年了,滄海桑田。誰能想到我們十年之后會變成這個樣子?!蹦腺t也來了。
“都是月谷這個畜生。”金銘對著地上呸了一聲。
“仇,總是要報的,但是,我看,能報仇的只有我們了?!倍煽粗矍暗倪@幾個人,都是一直與自己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也就沒有任何隱瞞,現(xiàn)在,高堂生他們已經(jīng)與自己不是同心了。
“放心,我們支持你?!背嗄牧伺亩傻募绨颉?/p>
“你們覺得月谷會派誰前來,還是根本不會有人來?”冬郎問著周圍的弟子。
“我覺得,月谷應該不會派人前來吧,畢竟他們知道這次是你接任魔族少主,他要是來了,怕是回不去了?!睍鴦ξ醇铀妓鳎豢谡f出。
“我與書劍兄的意見不同,我認為,月谷會來人,但是,是不是周南就不知道了?!蹦腺t道。
“難不成會派一個護法來?”芷兮問。
“我也覺得月谷一定會來人,最起碼也是一個長老,長老之上的,也并非沒有可能,因為,族主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不然,玄州的宗派可不會答應,若是族主真的動了心思,怕是他們會迅速抱成一團,一致對準魔族,這,可不是我們想要的。所以,無論月谷是誰來,都安全的很。”冬郎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也有道理。反正我覺得無論是誰來,周南都不可能會來。”林白撇了撇嘴道。
“行,現(xiàn)在也不早了,大家稍微準備一下,應該很快就會有人前來了?!?/p>
此次主場是在黃殿,為防止鬧事,幾十位天道期的長老紛紛在黃殿附近徘徊,此等陣容,整個玄州找不出第二個。
果不其然,在冬郎說話之后不久,已然有了宗派前來。剛巧,來的人冬郎認識,正是葉家成副城主葉遷。
熟人前來,冬郎自然樂的前去迎接。
前些時日相見,是在風雪閣中,沒想到,此次再見,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了。
“葉城主,咱們又見面了?!痹诙汕叭ブ畷r,弗墓早已經(jīng)先他一步到了葉遷身旁。
“葉道友,好久不見?!备ツ贡е先柕?。
“弗墓族主,今天我可是來的夠早吧,???哈哈哈。”葉遷一揮手,一個弟子雙手拿出一個小袋子,準備奉上。
“冬郎,這是給你的賀禮,沒想到你能被弗墓收為少主,真是可喜可賀啊。”在葉遷說話之時,那名弟子已經(jīng)把東西遞給了冬郎。
冬郎也沒有客氣,讓一個弟子直接接下,自己則是雙拳拜上。
接下來,便沒有冬郎要做的事情了,弗墓已經(jīng)引著葉遷去他的地方論道去了。
需要做的事情,冬郎也都提前布置好,也安排了一些長老,往往來的人,不是這個長老認識,就是那個長老認識,一時間,雖然在夜晚,卻已經(jīng)人聲鼎沸。
各位長老三三兩兩的說笑著,畢竟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在一起暢談,平時都是我在你不在,你在我不在的情況。
當冬郎站在殿門上空之時,一股讓他熟悉的氣息從他身后傳來。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除了周南還有誰?
“哈哈哈,弗墓,老夫沒有來晚吧?!币黄嘣茝目罩谐霈F(xiàn),周南帶著幾個月谷弟子出現(xiàn)。
周南一出現(xiàn),風雪閣的弟子立刻放下手中的試試,瞬間聚集到冬郎身前!
頗有一言不合,魚死網(wǎng)破的氣勢。四周的人,有的臉色露出一些擔憂,有的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
在場之人,都是人老成精之輩,自然看出今晚不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所以也就沒有出手阻攔,另一方面,也看看冬郎究竟會怎么辦。畢竟,周南可是滅了風雪閣。在這種情況下,他,究竟會孤注一擲,還是,另有打算?
“你們這是干什么?周南谷主雖說已經(jīng)成為名義上的玄州之首,也不用你們都出來迎接吧,我來就好,你們繼續(xù)做你們自己的事情?!倍蓪⑹挚s在袖袍之中,沒有人看到他的手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
“滅門之仇你不報了?”冬郎的話聲音一落下,高堂生立即開口。
“我的話,你沒聽到嗎?我讓你們下去!”高堂生在此刻不合時宜的站出來,讓冬郎有些不悅。
剛剛他說的話,其實也是有些小算盤的,修道者都知道,玄州有三宗七派,三宗并稱,并沒有孰高孰低,可是,冬郎現(xiàn)在說,周南已經(jīng)成為玄州之首,無疑就把其他兩宗放到了月谷對立面,況且,月谷也的確把七派之一給吞并了。
讓眾位弟子退下之后,冬郎換上一副笑臉,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眾人看去,如果不知道兩人走不共戴天之仇,一定會以為,兩人真的是賓客之禮。
冬郎的這一行為,讓在坐之人都心生敬佩,“此子,當真前途不可限量,能屈能伸!”依附冬郎的十五位長老都點頭稱贊,冬郎的行為無疑是最好的表現(xiàn)。
周南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態(tài),也是笑著臉往前走去。
“聽說你帶人把霹靂門滅了?”在但冬郎身旁之時,周南低聲說了一句,雖說低聲,卻也讓在座的諸位聽個清清楚楚。
“我哪有那種能力,想必是哪個人想挑撥谷主和魔族的關(guān)系才會有此一說吧,再者說,霹靂門可是跟著前輩的,有哪些不長眼的人敢得罪您?”冬郎也跟了上去,聲音同樣也不大,但是也回答了。
“哼,哼。知道就好,待我回去就把那傳話之人宰了?!?/p>
這兩人不瘟不火的對話,瞬間成為了在場的焦點,只要有一點火星,說不定就會燃起熊熊大火。
老實說,冬郎也沒有想到此次會是周南前來,他也沒有想到,現(xiàn)在再次面對他時,心中的殺氣會被自己隱藏的如此之好,就連周南看著他時,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冬郎將周南送至座位上之后,再次回到了殿門上空。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子也在不斷的發(fā)抖。
“冬郎。”正在這時,一道有些溫涼的玉手握住了他?!澳惚憩F(xiàn)得很好了?!北罩氖?,說道。
“謝謝?!倍梢参罩氖?。
看著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卻無所作為,還要笑臉相迎,這是他修道的恥辱。若是換做以前,他定會顧不得這些差距,就算拼個魚死網(wǎng)破也要斗上一斗,但是,現(xiàn)在,他不會這樣做了。他肩上肩負的是整個風雪閣,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