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調轉車頭,朝著顧家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去的路上,顧煜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蘇月瑾沒有綁架舟舟,那司棠為什么會那么著急地給他打電話?
而且,她還特意強調了蘇月瑾的情緒很不穩定。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涌上心頭,顧煜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司棠的電話。
然而,電話里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顧煜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又開出一段距離,陸斯銘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了。
“煜白,你有沒有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陸斯銘的聲音有些發緊。
顧煜白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司棠和孟霖川在一起。
他沒有孟霖川的電話。
顧煜白看向陸斯銘,“你給孟霖川打電話。”
陸斯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拿出手機撥打孟霖川的電話。
然而,電話響了很久,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陸斯銘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他抬起頭,看著顧煜白,聲音有些顫抖:“沒人接……”
這下,兩人都確定,一定是出事了。
然而,他們所在的路段是單行道,根本無法掉頭。
顧煜白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焦躁和不安。
而此時,在爛尾樓里,孟霖川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房間外面。
他貼著墻壁,小心翼翼地聽著里面的動靜。
蘇月瑾逼迫司棠跳樓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他知道,司棠現在非常危險。
但是,隔壁房間傳來的嗚嗚聲,卻讓他感到一陣疑惑。
那聲音,雖然很像孩子的哭聲,但卻總覺得有些怪異。
不像真的。
孟霖川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顧舟舟很可能根本就不在隔壁房間!
這是一個陷阱!
蘇月瑾的目的,只是為了把司棠引到這里來!
想明白這一點,孟霖川的心里更加焦急了。
他必須盡快進去,阻止蘇月瑾傷害司棠。
但是,要去隔壁房間,就必須經過蘇月瑾所在的房間。
想要不驚動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他又不能去賭,萬一顧舟舟真的在隔壁房間呢?
他不能拿顧舟舟的生命安全去冒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月瑾的催促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瘋狂。
孟霖川的心也越來越焦躁。
他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他慢慢地移動身體,盡量讓自己能夠被司棠看到,只要司棠看到他,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好在,司棠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機會反擊。
她一邊跟蘇月瑾周旋,一邊暗暗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她想要找到一個機會,把蘇月瑾制服,然后救出顧舟舟。
突然,她的余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孟霖川!他怎么會在這里?
司棠的心里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緊接著,她就看到了孟霖川的動作。他指了指關著顧舟舟的房間,然后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司棠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瞬間明白了孟霖川的意思:顧舟舟,不在那個房間!
但關鍵是,司棠也不敢賭。
萬一呢?萬一顧舟舟真的在里面,而她因為孟霖川的一個手勢就放棄了營救,那她會后悔一輩子的。
所以,她不能冒險,她必須想辦法確認顧舟舟的安全。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孟霖川去確認,而她,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分散蘇月瑾的注意力,給孟霖川創造機會。
司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和擔憂,臉上露出一抹決絕。
她緩緩地朝著陽臺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蘇月瑾,你不是想讓我死嗎?好啊,我跳。不過,在跳之前,我能不能……打個電話?”她看向蘇月瑾,語氣里帶著一絲請求。
蘇月瑾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司棠,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很清高嗎?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她一步步逼近司棠,眼神里充滿了瘋狂和得意。
“怎么,想給孟霖川打電話?你們還真是情真意切啊!”蘇月瑾的語氣里充滿了諷刺和嫉妒。
司棠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們彼此相愛,臨死之前給他打個電話,很奇怪嗎?”
蘇月瑾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起來,“愛?你們的愛值幾個錢?等你死了,他轉頭就會找個新的女人,把你忘得一干二凈!”
司棠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那也不一定,畢竟,我跟顧煜白都分開這么久了,他不也還對我念念不忘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進了蘇月瑾的心臟。
她最恨的,就是顧煜白對司棠的念念不忘。
“司棠,你找死!”她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殺意。
原本,她還想按照計劃,讓司棠自己跳下去,這樣她就可以撇清關系。
但是現在,她已經被司棠徹底激怒了。
她不想再等了,她要親手毀了司棠!
蘇月瑾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突然改變了主意,“司棠,你想打電話是吧?好啊,你打,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讓我高興高興。你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扇到我滿意為止。”
蘇月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她就是要看著司棠痛苦,看著司棠崩潰,看著司棠在她面前搖尾乞憐。
司棠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蘇月瑾,你別做夢了。反正都是要死,我憑什么要自己折磨自己?你省省吧,這種無聊的把戲,對我沒用。”
蘇月瑾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沒想到,司棠竟然如此硬氣,竟然敢拒絕她的要求。
“司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她厲聲威脅道,“如果你不照做,我就讓人去折磨顧舟舟!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蘇月瑾,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司棠冷冷地說道,“你費盡心思把我引到這里來,不就是為了讓我死嗎?如果你殺了顧舟舟,誰來威脅我?你不過是想用顧舟舟來逼我就范罷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讓他受點折磨好了,我相信,他能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