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蘇月瑾更氣了。
她沒想到,司棠竟然如此冥頑不靈,油鹽不進!
既然司棠自己不愿意動手,那她就來幫她動手!
她從地上撿起一根廢棄的鋼筋,上面還帶著銹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
“司棠,這可是你自找的!”蘇月瑾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恨意。
她一步一步地向司棠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司棠的心上,讓她感到一陣陣窒息。
孟霖川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緊。
他擔心司棠,恨不得立刻沖過去保護她。
但他也知道,現在更要緊的是確認顧舟舟的安全。
只有確認了顧舟舟的安全,才能讓司棠沒有后顧之憂,才能徹底解決眼前的危機。
于是,他強壓下心頭的擔憂,趁著蘇月瑾被司棠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這個機會,貼著墻根兒,像一只敏捷的貓一樣,小心翼翼地往那個房間摸去。
房間里光線昏暗,只有一個身材高大,一臉彪悍的男人站在那里。
在男人身旁,有一把椅子,椅子上似乎坐著一個小孩,但從頭到腳都被一塊白布蓋著,嚴嚴實實,看不清面容。
孟霖川的目光落在那塊白布上,仔細觀察著。
他發現,那白布沒有任何起伏,平整得就像是蓋在了一塊木板上。
他瞬間明白了:里面肯定不是真人,大概率是個人體模型!
蘇月瑾果然狡猾,竟然用這種方法來迷惑他們!
孟霖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他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他必須盡快把這個消息告訴司棠,讓她擺脫蘇月瑾的糾纏。
于是,他想也沒想,直接就沖了進去,同時對司棠大喊一聲:“棠棠!舟舟不在這里!”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爛尾樓里回蕩著,震耳欲聾。
房間里的那個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沖進來。
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
他覺得,孟霖川雖然長得人模狗樣,但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于是,他冷笑一聲,揮舞著拳頭,朝著孟霖川撲了上來。
他想速戰速決,盡快把這個礙事的家伙解決掉。
但他沒想到的是,孟霖川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好欺負。
孟霖川從小就被他大哥孟霖江提溜著訓練。
畢竟他大哥的親爹當年是混黑道的,是認識了他們的母親才洗心革面,洗白上岸的。
后來他大哥的父親去世,都還有仇家找上門,他大哥生怕他一個不注意被人綁架,沒少操心這些事兒。什么跆拳道、散打、格斗……孟霖川雖然算不上精通,但對付眼前這個只會用蠻力的家伙,綽綽有余。
只見孟霖川身形一閃,躲過了男人的攻擊,然后一個側踢,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司棠聽到了孟霖川的聲音,本來已經做好了硬挨蘇月瑾一棍子的準備。
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讓蘇月瑾放松警惕,才能給孟霖川爭取更多的時間。
但現在,既然孟霖川已經確認了顧舟舟不在那個房間,那她也就完全沒必要再挨這一棍子了。
她側身一躲,靈巧地避開了蘇月瑾揮舞過來的鋼筋。
蘇月瑾完全沒料到司棠竟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原本的計劃被打亂,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涌而出。
更讓她惱怒的是,精心策劃的計謀竟然落空了,而且,剛才那勢在必得的一棍子,竟然被司棠躲開了!
這簡直是對她智商和能力的雙重侮辱!
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蘇月瑾的眼睛都紅了。
她像一頭發瘋的母獅子,揮舞著手中的鋼筋,朝著司棠一通亂砸,完全失去了理智。
鋼筋帶著風聲,一次次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飛濺起的灰塵和碎石屑,在空中彌漫。
“司棠,你怎么不去死!你為什么還要回來!”
“你既然跟孟霖川那個小白臉勾搭上了,在國外的時候就直接結婚啊!滾遠點啊!”
“為什么要回來礙我的眼!為什么要破壞我的幸福!”
司棠聽著蘇月瑾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心里只覺得好笑。
她冷冷地回了四個字:“關你屁事。”
蘇月瑾的動作一滯,隨即更加瘋狂地攻擊起來。
司棠知道,現在跟蘇月瑾講道理是沒用的。
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只有制服她,才能結束這場鬧劇。
她一邊躲閃著蘇月瑾的攻擊,一邊尋找著機會。
終于,在蘇月瑾又一次揮舞鋼筋砸過來的時候,司棠瞅準時機,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鋼筋。
緊接著,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從站著廝打到在地上翻滾,誰也不肯讓誰。
另一邊,房間里的戰斗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那個男人人高馬大,一身的腱子肉,看起來確實不好對付。
孟霖川雖然學過一些防身術,但畢竟不是專業的,對付這種練家子,還是有些吃力。
他一邊躲閃著男人的攻擊,一邊尋找著反擊的機會,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司棠還在外面等著他,他必須盡快解決掉這個家伙,去保護司棠。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跟男人纏斗著。
經過一番艱苦的搏斗,孟霖川終于抓住了男人的一個破綻,一個掃堂腿將男人絆倒在地。
然后,他迅速撲上去,用膝蓋壓住男人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他扯下男人的褲腰帶,將男人的雙手雙腳從背后緊緊地綁了起來。
看著男人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孟霖川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來不及休息,立刻起身,沖出了房間。
他擔心司棠的安危,腳步飛快,恨不得立刻飛到司棠身邊。
然而,當他沖出房間,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卻愣住了。
只見司棠和蘇月瑾兩個人正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
兩個人的頭發都亂了,衣服也臟了,臉上還沾著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
一時間,孟霖川竟然分不清誰是誰,更看不出誰占了上風。
他只看到兩個人像兩只發瘋的野獸一樣,互相撕扯著,扭打著,場面一片混亂。
孟霖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
有了孟霖川的加入,局勢立刻發生了逆轉。
蘇月瑾雖然瘋狂,但畢竟只是一個女人,哪里是兩個人的對手。
很快,她就被孟霖川和司棠合力制服了。
她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但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著司棠。
“司棠,你這個賤人!”
“你不得好死!”
“我詛咒你……”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孟霖川聽不下去了,他皺緊眉頭,一個手刀劈在了蘇月瑾的后頸上。
世界終于清凈了。
蘇月瑾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司棠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頭發凌亂地散落在臉上,衣服也皺巴巴的,沾滿了灰塵和泥土。
她抬頭看向孟霖川,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舟舟……真的……沒在?”
孟霖川心疼地看著她,點了點頭,肯定地說:“真的沒在,我確認過了,里面只有一個男人,還有個蓋著白布的兒童模型。”
聽到這個消息,司棠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地上。
孟霖川連忙上前,扶著她坐起來,關切地問道:“棠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們家棠姐簡直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個女英雄!”
司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少貧嘴!”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一旁,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機屏幕已經摔裂了,但還能開機。司棠深吸一口氣,準備撥打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