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 “他來找你說什么了?”\"
回過頭來,藏海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韶顏沉著眉頭,面沉如水,似乎是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韶顏:\" “他讓我離開京城。”\"
韶顏:\" “大概是因?yàn)槲規(guī)湍阕龅倪@些事情繞過了高明師父,所以他才讓我離開。”\"
繞過了高明,也就意味著他或許會(huì)不知情。
但是這也恰恰證明了一點(diǎn)——
那就是他真的在監(jiān)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dòng)。
并且還是通過了他們最親近的高明師父。
起初藏海就已經(jīng)有所懷疑,眼下他更是對(duì)自己的猜測(cè)深信不疑。
藏海:\" “果然如此。”\"
韶顏:\" “怎么,大人想到了什么?”\"
藏海臉上的笑容也隨之褪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
藏海:\" “恩公一直都在監(jiān)視著我們。”\"
韶顏:\" “他為何要這樣做?”\"
韶顏:\" “莫非......”\"
韶顏:\" “其實(shí)他也想得到癸璽?”\"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事無巨細(xì)地監(jiān)視他們的一舉一動(dòng)?
他們每次有所動(dòng)作,似乎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雙銳利的目光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心思?
韶顏的這番話,恰似一顆懷疑的種子,悄然無聲地落入藏海的心田。
一旦扎根,哪怕只是些微的蛛絲馬跡,也能讓它飛速生長(zhǎng),繼而深深盤踞于內(nèi)心最隱秘的角落,難以拔除。
藏海:\" “癸璽......”\"
恩公若是想要得到癸璽,大可以一開始便跟他說。
那東西他倒是不在意,只是怕其落入有心人之手。
更何況恩公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相識(shí)多年,他們也不曾見過對(duì)方的真面目。
韶顏見他眉頭緊鎖,神情間透著幾分深思與迷惑,顯然是未能理清頭緒。
韶顏:\" “反正京城我是不可能會(huì)離開的。”\"
她唇角微揚(yáng),卻并未急于趁熱打鐵,反而輕巧地岔開了話題。
畢竟,那顆懷疑的種子早已悄然埋下。
以藏海的聰慧,又怎會(huì)放過其中暗藏的蛛絲馬跡?
時(shí)間會(huì)替她解答一切,她只需靜候其變。
藏海:\" “那你打算怎么向恩公交代?”\"
韶顏:\" “交代?”\"
韶顏可不打算向他老人家交代。
就算是要交代,那也是送他下黃泉。
旁的事情,有什么好交代的?
韶顏:\" “唔,為了避免麻煩,我決定宴席過后,換一張臉在你身邊待著。”\"
這么說來,她是不打算離開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早就離不開她了。
即便是恩公,也別想拆散他們二人。
藏海:\" “嗯,辛苦阿顏了。”\"
韶顏:\" “確實(shí)挺辛苦的。”\"
韶顏:\" “所以......”\"
韶顏抬起手來,水蔥似的玉指點(diǎn)了點(diǎn)不染而朱的唇瓣。
韶顏:\" “大人?”\"
她眼中泛著促狹的光,藏海迎目看去,卻覺墜入了一池溫暖的春水當(dāng)中。
他俯首親吻著她,愛意自眼中無聲流露而出。
宴席當(dāng)日,韶顏早早便起了身,精心梳妝打扮。
銅鏡之中,她的模樣從素面朝天漸漸化作淡妝濃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