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長老笑瞇瞇道:“是我新收的小弟子,鄧扇。”
男子修長的手,終究是松開了玉牌。
仙靈長老望向傅忘塵飄然離去,嘀咕道:“師兄最近,怎么穿得這般晦氣啊?”
云隨風沉默苦笑。
師尊說,他要為葉拂衣守孝三年。
云隨風一直壓在心底的疑問是,只有父母和妻子去世才會守孝三年。
師尊這般做……又算什么呢。
*
偏舍內。
柴門突然被猛然推開,一群五大三粗的少年郎,團團包圍住了葉驚鴻。
身材高大的聞斗,兇神惡煞地走出來:“你就是葉蓮衣的師尊?”
葉驚鴻唇角一勾,原來是衣衣惹得麻煩找上門了。
哎呀,小徒兒在外頭惹是生非,還得他這個當師尊多多費心。
葉驚鴻的唇邊剛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就見這五六個少年,齊齊刷刷地朝著葉驚鴻單膝下跪,高聲喊道:“岳丈大人,請受小婿一拜!”
葉驚鴻的笑容瞬間僵硬。
其中,人高馬大的聞斗聲情并茂,言辭懇切:“岳父大人,我年方二十五,修為已是筑基中期,家中有良田萬畝,宅邸百座。”
“我身為家中獨子,以后所有家業都會由我繼承。”
聞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葉驚鴻并攏起誓:“岳丈大人,若你肯將衣衣下嫁于我,我聞斗對天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絕不納妾。”
自太虛宗大殿之上,葉蓮衣用劍鞘狠狠扇醒了聞斗,他的胸中便產生了難言的情愫。
青玄是妖族奸細的身份揭露后,在地牢里裝死的聞斗,終于沉冤昭雪,重獲新生。
他出獄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下定決心求娶葉蓮衣。
以前,他父母說他性格頑劣,找妻子應該找個能管住他的才好。
聞斗不服氣,他覺得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做個妻管嚴呢?
現在他覺得姜還是老的辣,爹娘說得沒錯,媳婦還是討個兇點的好。
在地牢裝死的那些日子里,聞斗每每想起粉衣少女嬌俏的面容,潑辣的性情……
葉蓮衣簡直是他的理想型,是他聞斗的,天選老婆!
他都已經幻想完,他和葉蓮衣的一生有多么琴瑟和鳴,恩愛非常。
聞斗淚光閃爍,真情流露到快把自己感動哭了:“岳丈大人,我會待您如我親父一般,不,待您比我親父還要尊敬!”
“等您老仙逝以后,我算您的半個兒子,我會同衣衣一起為您披麻戴孝!”
葉驚鴻聽得眼皮直跳。
還真是……大麻煩找上門了。
葉蓮衣從靈花苑回來之后,發現原本僻靜的偏舍,突然變得十分熱鬧。
一群少年郎們在偏舍里,掃地擦桌,劈柴挑水,忙得熱火朝天。
聞斗狗腿地蹲在葉驚鴻身旁,一邊給葉驚鴻錘腿,一邊諂媚討好問道:“岳丈大人,錘這里可以嗎?”
“好勒!您覺得我這個力道如何?”
聞斗生氣地踢著圍過來的兄弟,兇狠吩咐道:“你們幾個有沒有眼力勁,還不給我岳丈大人續上熱茶!”
其中,葉驚鴻一臉老神定定品著茶,享受著少年郎們的精心伺候。
葉蓮衣一臉奇怪:“師尊……他們都是誰啊?”
聞斗眼神一亮,那張蜜色的臉龐瞬間脹紅一片。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蓮衣師妹……我,我是你聞斗師兄啊。”
葉蓮衣自然認識他,白虎真人的愛徒,她聞斗師侄嘛。他小時候,葉蓮衣沒少揍過他。
“衣衣。”葉驚鴻將茶杯緩緩放下,他微微一笑道,“來選一選吧,他們都是你的預備夫婿。”
聞斗臉色一沉。
什么叫都是預備夫婿……提親的不就他一個人?
然而,他就看到好兄弟們,個個都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還有人偷摸往葉驚鴻懷里塞靈石袋的。
聞斗面露憤怒,咱們不是好兄弟嗎?你們怎么能偷偷背刺我?
葉蓮衣臉色同樣陰沉。
葉驚鴻,你有病吧,這都是她的小師侄們。
等葉驚鴻把他們全打發走,葉蓮衣已經非常不高興了。
葉驚鴻從后背親熱摟住她,在她耳邊親熱問:“衣衣,看中哪一個了,師尊給你綁回家當男寵。”
葉驚鴻恨不得她收十個八個男寵,他才覺得高興是吧?
葉蓮衣覺得墜墜的,心里堵得慌。
在沖動之下,她口不擇言道:“我要是收男寵!我第一個先收了你!”
這話一出口,葉蓮衣就后悔了。
葉驚鴻也怔住了,抱她的動作也變得僵硬了。
兩人陷入沉默,氣氛變得格外尷尬。
片刻之后,葉驚鴻湊近在耳邊,打趣道:“嘖嘖,原來衣衣對師尊藏了這般心思啊……”
葉蓮衣的臉頰“唰”的一下全紅了。
見葉蓮衣羞到恨不得埋進土里,葉驚鴻覺得自己逗開心了。
于是,他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拿起剛剛的玉瓷茶杯在手中把玩著:“那姓聞的混小子,一上來就說要給為師養老送終,還說以后要和你生兩個孩子,一個隨他姓聞,還有一個隨我們姓葉。”
葉蓮衣翻了個白眼。
聞斗師侄他可真敢想啊。
葉驚鴻看見她不高興,嘆了嘆氣:“師尊剛剛那般說,不過是讓他們互相狗咬狗罷了。”
“你要是不喜歡他們,師尊自然不會強迫你。”
聽完解釋的葉蓮衣,她仍然有些不太高興,嘟囔抱怨道:“別人師尊的都教女孩子從一而終,三從四德。你倒好,恨不得天天往我房里塞人。”
葉驚鴻眉毛一挑,語氣不屑:“學那勞什東西作甚?那都是沒本事的男人,用來束縛女人的歪門邪道!”
“你是我葉良善的徒兒,玩幾個男人怎么了?總比吊在傅忘塵那一棵歪脖子樹上強!”
葉蓮衣是聽說過魔域有開放式關系的,葉驚鴻作為道德感極低的魔修,估計也是這種觀念的信奉者。
葉蓮衣翻了個白眼:“師尊,希望你對未來的道侶也能這般大度……”
“你把師尊想成什么人了?”葉驚鴻放下茶杯,面露嚴肅道,“衣衣,你是我的徒兒,為師心疼你,所以我寧可你當拱白菜的豬,也不愿你成為那被拱的白菜。”
“但妻子不同。”葉驚鴻微微抬首,桃花微冷,“本尊的妻子,我自然會好好看管,擋走所有男人的覬覦之心。”
“讓她的身心除我以外,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人。”
【那你可真雙標啊。】葉蓮衣小聲腹誹。
自己的小徒兒可以隨意玩弄其他無辜的男子,但是妻子只能屬于他……天底下的便宜,他葉驚鴻一個人還想全占了去?
見她不以為意的神情。
葉驚鴻輕輕摩挲茶杯邊緣,桃花眸子睨著她:“怎么,不信?”
葉驚鴻忽然湊近她,吐息間的氣息仿佛能讓人迷醉:“師尊龍尾深處的共潮生,不僅能夠讓女子淪為禁臠,還能讓她體會到真正極樂……”
“一旦將它刺入女子的體內,她便會攀著我的龍尾,日日夜夜渴求與我歡愛……從此她的身心,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瀲滟的桃花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吃入腹。
“衣衣……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