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廠長，不，姜先生。”
阿里上校激動地連稱呼都變了，從官方的“姜廠長”改為了更顯尊重的“姜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以及一絲絲的忐忑。
他知道，自己即將聽到的，很可能是一個足以改變巴基斯坦空軍命運的答案。
但同時，也可能是一個令人望而卻步的數字。
“那請問這款導彈具體的性能如何，以及貴方……貴方大概需要我們提供多少的入股資金呢？”阿里上校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但那份急切和期待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決定巴基斯坦未來幾十年的空防戰略。
而且還是為巴基斯坦量身定制的！
姜晨在內心尋思著，這款導彈再怎么也得花費自己5000萬的系統資金。
這筆錢，對于自己乃至鳳凰軍工廠來說，是實實在在的投入，是無數科研人員夜以繼日的心血結晶。
然而，他更清楚，這項技術一旦問世，其帶來的戰略價值和市場潛力，將是天文數字。
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龍國的外匯儲備并不充裕，每一筆軍貿訂單都至關重要。
他需要為國家爭取最大的利益，同時也要為鳳凰軍工廠的未來發展積累資金。
而且這款導彈，即便沒有巴基斯坦的參與，他同樣會在之后的某個節點將其合理的“提取”出來。
但是本著多賺一點是一點的原則，姜晨在經過了大約兩秒鐘的漫長思考之后，脫口而出一個數字，“十億美金！”
此話一出，房間里頓時只剩下了阿里上校粗重的喘氣聲。
阿里上校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襲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的胸口，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十億美金！
這個數字，撕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預期，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雖然料到龍方愿意分享這種尖端技術的代價會很大，但卻沒想到共同研發的代價是如此之大。
十億美金！
這幾乎是巴基斯坦好幾年的軍費總和了！
在七十年代末，巴基斯坦的國民經濟并不發達，軍費預算本就緊張，大部分資金都用于維持龐大的陸軍和空軍的日常開銷，以及采購一些相對廉價的外國裝備。
這樣的價格，即使是勒緊褲腰帶，也需要仔細斟酌，甚至可能需要向國際社會尋求貸款。
他再次開始在心中快速盤算著，這筆錢可以購買多少架戰斗機，或者多少輛坦克。
如果說之前姜晨提出的2100萬一臺的“天雷”防空系統還在自己的接受范圍之內，那已經是巴基斯坦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那么現在，姜晨一下子開出的十億美金的“入股”價，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甚至懷疑，這筆錢是不是姜晨隨口說出的，或者說，龍國根本就不想真正分享這項技術，只是想借此試探巴基斯坦的底線。
但他還是快速地在內心權衡著利弊。
從短期來看，這款導彈甚至都還沒有問世，且不說有無可能是眼前的龍國人給自己的空頭支票，就那十個億美金的巨額研發經費，如果換成飛機坦克，那戰斗力能讓巴基斯坦直接提升兩個檔次的火力。
他可以購買更多的幻影III/V戰斗機，這些法國戰機雖然老舊，但性能可靠，且巴基斯坦已經有了一定的維護經驗。
或者從聯邦購買更多的T-55坦克，甚至可以考慮從西方引進一些先進的護衛艦，以增強海軍實力。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裝備，能夠立即形成戰斗力，應對阿三日益增長的軍事威脅。
他腦海中浮現出印度空軍裝備的米格-21和蘇-7，以及陸軍的T-72坦克。
如果能用這筆錢購買足夠數量的殲-7S和69-II式坦克，巴基斯坦的常規軍力將得到顯著提升，足以在邊境沖突中占據優勢。
十億美金，足以讓巴基斯坦空軍的規模擴大一倍，或者讓陸軍的裝甲部隊實現全面現代化。
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提升，對于急需穩定局勢的巴基斯坦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但從長期來看，參與這次研發，對于巴基斯坦的軍工發展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這不僅僅是學習經驗的問題，更是獲得核心技術，為后續完全獨立自主研發打下基礎的絕佳機會。
一旦掌握了這種先進導彈的生產技術，巴基斯坦在軍工領域的地位將得到質的提升，不再受制于人。
而且，通過這次合作，他們還能向外界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自己的背后是龍哥！
鷹醬和聯邦不好說，他們有自己的戰略考量，但阿三在和自己開戰前，絕對得掂量掂量，因為他們將面對的，不僅僅是巴基斯坦，更是其背后擁有先進軍工技術的龍國。
這種戰略威懾，遠比幾架飛機幾輛坦克更有價值。
它能讓阿三在采取軍事行動前，三思而后行，從而為巴基斯坦爭取到寶貴的戰略空間和發展時間。
阿里上校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賭注，但如果成功，回報將是無法估量的。
他必須在短期利益和長期戰略之間做出艱難的抉擇。
他甚至開始思考，如果國內不同意，他該如何爭取？
這筆錢，即使是巴基斯坦傾盡國力，也需要咬牙才能拿出來。
他設想著回國后，如何在國防部和財政部那些精打細算的官員面前，解釋這筆“天價”投資的合理性。
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說服力，甚至可能賭上他的職業生涯。
“姜晨先生，不知這款武器是？”不過在這之前，阿里上校自然要將武器的種類和型號問個清楚，看它是否值得這么多錢。
他需要向國內匯報，必須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筆投資的價值。
他必須拿到足夠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能說服那些只看眼前利益的官僚們。
姜晨則是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表示，這是一款龍國在研發的最新型的空對空導彈。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空對空導彈，阿里上校明顯一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不知道一款空對空導彈有什么特別之處，值得被當作狠貨來賣，更別說十億美金的研發費用了。
巴基斯坦空軍目前使用的空空導彈，主要是美制AIM-9“響尾蛇”和法制“魔術”系列，這些都是近距格斗彈，射程通常在10公里以內。
他原以為姜晨會推出一款新型戰斗機，或者更先進的空地導彈，比如能夠精確打擊地面目標的激光制導炸彈，或者射程更遠的空地導彈。
空對空導彈，聽起來似乎并沒有那么“狠”，至少在當時，空戰的主流還是近距格斗，超視距空戰的概念雖然已經提出，但真正實用的武器卻寥寥無幾。
阿里上校心中閃過一絲失望，難道姜晨是在虛張聲勢？
或者說，這款導彈只是在現有技術上的小修小補？
如果是這樣，那十億美金的投資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姜晨的“大餅”給忽悠了。
但姜晨隨后的話卻讓阿里上校徹底驚呆了。
“這款導彈，我們內部代號為‘霹靂-XX’（姜晨在心里給它起了個代號，但沒有直接說出來，以免過于具體），它的射程，超過200公里。”姜晨語氣平靜，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著阿里上校的心臟。
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盯著阿里上校，仿佛要將他心中的震驚盡收眼底。
200公里？
阿里上校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或者姜晨是不是在說夢話。
他的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干澀，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200公里？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超出了他所有的軍事認知！
他見過最遠的空空導彈，也不過是幾十公里，而且那還是半主動雷達制導，需要載機持續照射目標，容易被敵機規避。
200公里，那是戰略轟炸機才能攜帶的巡航導彈的射程，怎么可能是一款空對空導彈？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空戰的理解，甚至顛覆了他對物理極限的認知。
“姜晨先生，您確定不是20公里？”他下意識地問道，聲音中帶著困惑，仿佛是在尋求一個否定的答案，以證明自己沒有瘋掉。
要知道，現在他們使用的還是從龍國進口的老舊的殲-6，其攜帶的導彈連10公里的射程都做不到。
而且龍國現在自己都還大量裝備著殲6呢？
別說龍國了。
即便是鷹醬最先進的AIM-7“麻雀”中距空空導彈，其有效射程也才幾十公里，而且其可靠性和抗干擾能力在實戰中也飽受詬病。
200公里！
這已經不是技術進步，而是科幻小說中的武器了。
“沒錯，正是200公里。”姜晨重申，語氣堅定而自信，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他看著阿里上校震驚的表情，感到相當的滿意。
這個數字足以震撼任何一個了解軍事技術的人。
在七十年代末，全球范圍內，能夠達到100公里射程的空空導彈都鳳毛麟角，更何況是200公里。
這背后是整個航空電子、雷達、材料、發動機等一系列尖端技術的綜合體現。
“這款導彈，采用了先進的主動雷達導引頭，具備‘發射后不管’的能力，飛行速度可達4馬赫以上，能夠在大離軸角攻擊目標。它還具備強大的抗干擾能力，能夠在復雜電磁環境下精準鎖定目標。”姜晨詳細描述著這款導彈的優秀性能，每一個技術細節都像一把利刃，刺破了阿里上校心中的疑慮，讓他對這款導彈的真實性深信不疑。
“我們計劃將其安裝在我們最新改進的殲-7D戰機上，使其具備真正的超視距空戰能力。這意味著，我們的戰機可以在敵機尚未發現我們之前，就發射導彈將其擊落。在未來的空戰中，誰先發現，誰先發射，誰就掌握了主動權。這款導彈，將徹底改變空戰的規則，讓阿三的那些米格-21和蘇-7，在它面前，就如同靶子一般。”
姜晨的話語，如同在阿里上校的腦海中描繪了一幅未來空戰的宏偉畫卷。
主動雷達導引頭意味著載機在發射后即可脫離，無需持續照射目標，大大提高了載機的生存率和多目標攻擊能力。
飛行員發射導彈后可以立即進行機動，規避敵機反擊，或者攻擊下一個目標。
4馬赫的超高速度，讓敵機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即使發現導彈來襲，也難以有效規避。
強大的抗干擾能力，則能有效穿透阿三“萬國造”電子戰系統的干擾，確保導彈精準命中。
200公里的射程，更是讓巴基斯坦的戰機擁有了壓倒性的先發優勢，可以在阿三戰機進入其有效射程之前，就將其擊落。
這意味著，巴基斯坦的飛行員可以在安全距離外發動攻擊，而印度飛行員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鎖定。
這種技術優勢，將徹底改變南亞地區的空中力量對比。
阿里上校這下子徹底心動了。
200公里的射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空空導彈了，這簡直是戰略級武器！
它意味著巴基斯坦空軍的戰機，可以在遠離危險區的地方，就對阿三的飛機發起攻擊。
他們能從技術層面再到心理層面對阿三進行全方位的碾壓！
他仿佛看到了巴基斯坦的殲-7D（如果能買到的話，或者至少是殲-7S）在空中發射導彈，而阿三的戰機才剛剛起飛，還在茫然搜索巴基斯坦方位的時候就被擊落的場景。
那將是何等暢快淋漓的勝利！
那將是巴基斯坦空軍夢寐以求的制空權！
他甚至開始想象，如果巴基斯坦擁有了這款導彈，他們將不再需要擔心印度空軍的數量優勢。
一架裝備“霹靂-XX”的殲-7S，可能就能抵得上印度好幾架米格-21。
他甚至能預見到，一旦消息傳開，整個國際軍火市場都將為之震動，西方國家那些自詡先進的空空導彈，在“霹靂-XX”面前，都將黯然失色。
但是，10億美金的價格又確實讓他感到為難。
這筆錢，即使是巴基斯坦傾盡國力，也需要咬牙才能拿出來。
而一旦同意上了龍國這艘賊船，巴基斯坦未來幾年的軍費都將受到巨大影響，許多其他急需的國防項目可能不得不推遲甚至取消。
陸軍的坦克升級計劃，海軍的艦艇采購計劃，甚至一些社會民生項目，都可能因此受到影響。
他設想著回國后，如何在國防部和財政部那些精打細算的官員面前，解釋這筆“天價”投資的合理性。
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說服力，甚至可能賭上他的職業生涯。
但他又深知，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巴基斯坦可能永遠也無法獲得如此先進的空戰技術。
姜晨自然是將阿里上校的掙扎放在眼里。
他知道對方已經完全被這款導彈的性能所吸引，現在只是在價格上猶豫。
他看到了阿里上校眼中那份渴望與現實之間的矛盾，那份對未來空戰優勢的憧憬與對國家財政壓力的擔憂。
但是，經歷過后世“618”的姜晨怎么不懂所謂的營銷策略呢？
他知道，是時候給阿里上校一個“驚喜”了。
他要讓阿里上校感受到，這筆交易，不僅僅是商業，更是龍國對巴基斯坦的深厚情誼，是一份無價的戰略禮物。
姜晨在心里盤算著。
5000萬美元的系統資金投入，如果能以5億美元的價格出售，那將是十倍的利潤。
這筆錢足以支撐鳳凰軍工廠未來幾年的研發投入，甚至可以啟動更多前瞻性的項目。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筆交易將進一步鞏固龍國與巴基斯坦的戰略同盟關系，為龍國在南亞地區的地緣政治布局打下堅實基礎。
他知道，在國際政治中，有些東西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
于是他微微一笑，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忍痛割愛”的意味，仿佛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阿里上校，我理解貴國的難處。”
姜晨說道，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仿佛在和一位老朋友交心。
“雖然這樣做會大幅度損害我們龍方的利益，畢竟這款導彈的研發投入巨大，而且其戰略價值更是無法估量。我們投入了無數科研人員的心血，耗費了天文數字的資金，才有了今天的初步成果。如果按照國際慣例，甚至更高的標準來計算，十億美金，也僅僅是其研發成本的一部分。要知道，西方國家即使出售類似技術，其價格也只會更高，而且還會附加各種苛刻的政治條件。”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而富有感染力，直視著阿里上校的眼睛。
“但是，考慮到兩國之間的特殊關系，我們龍國與巴基斯坦是患難與共的兄弟，是全天候的戰略合作伙伴。我們深知貴國所面臨的外部壓力，也理解貴國在國防建設上的資金困境。我們希望看到一個強大而穩定的巴基斯坦，這符合我們兩國的共同利益，也符合地區和平發展的長遠目標。我們龍國始終秉持著互利共贏的原則，尤其是在對待像巴基斯坦這樣的真誠朋友時，我們愿意付出更多。”
“所以，阿里上校，為了這份友誼，為了兩國長遠的一個發展，我們龍國愿意做出最大的讓步。”姜晨的語氣變得鄭重而緩慢，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仿佛在宣布一個神圣的誓言，“這款武器，你們就出五個億吧。”
此話一出，阿里上校猛地一震，他感覺壓在自己心口的大山一下子就松動了，一股巨大的輕松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億美金！
好家伙，一下子從10個億變成了5個億！
直接就給腰斬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優惠！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姜晨是不是在開玩笑故意戲弄他。
但他看到姜晨臉上那份真誠而堅定的表情，便一下子知道姜晨是認真的。
五億美金，雖然依舊是一筆巨款，但相比于十億，已經是他能夠向國內爭取到的極限了。
這筆錢，通過削減其他一些非緊急項目，或者爭取一些國際援助，是有可能籌集到的。
而且，這五億美金，換來的是一款領先世界幾十年的空空導彈的生產權和使用權，以及與龍國更深層次的軍事合作。
這筆買賣，簡直是賺大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巴基斯坦空軍在未來空戰中，憑借這款導彈，將阿三的戰機打得落花流水，天空一片清明的景象。
那將是巴基斯坦空軍的黃金時代！
他生怕姜晨后悔，生怕這個難以置信的優惠會因為自己的猶豫而消失。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站起身，顧不得其他，語氣急促而堅定地說道：“姜先生！我同意！我完全同意這筆交易！我代表巴基斯坦國防部，同意以五億美金的價格，參與這款導彈的聯合研發，并享有其生產權和使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