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片刻后,坐上的所有?人紛紛起身,對阿巴泰怒目而視,也有人拔刀相向。
豐臣國松慌忙勸阻:“皇太弟殿下是我們尊貴的客人,放下,全都把刀放下!”
多數?人卻是充耳不聞。
其實豐臣國松此時在薩摩藩,也是一條喪家之犬。
薩摩藩主是島津氏,因此真正做主的是島津家族。
之所以收留豐臣國松,是沖著豐臣秀吉的名望。
剛才被阿巴泰殺的武士,正是島津家族的,豐臣國松的話自然是不好使。
多爾袞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看都沒看島津家族一眼,淡然說道:“豐臣殿下,島津藩主,讓你們見笑了。我的族人都是粗人,不懂你們?國的禮數。”
頓了頓,他笑了笑,“我的族人能活到今天,靠的也不是禮數。”
“明國的國師云逍子曾對當眾稱,‘?奴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p>
“對于云逍子的話,我深以為然,因此對諸位施之以威!”
一名精通?話的建奴,以極其傲慢的語氣,把多爾袞的話原封不動地翻譯出去。
眾多?人頓時炸毛了。
“巴嘎!”
“西內!”
……
“鴰噪!”
多爾袞神色陡然一冷,手中酒杯摔在地上。
從屋外傳來一聲聲慘叫。
片刻后,大批如狼似虎的建奴甲士沖了進來,如同砍菜瓜一般,對島津家族的人大開殺戒。
不到盞茶工夫,包括島津家主在內,所有島津家族的人被屠戮一空。
大廳中,尸體橫七豎八地,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其實島津家族的人,對遠道而來的建奴并非沒有防范之心。
可建奴的人太多,薩摩藩一口也吞不下,島津家族本打算徐徐圖之。
卻怎么也沒料到,建奴的兇殘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到薩摩藩的第一天就動手了。
豐臣國松徹底崩潰了,連滾帶爬地跪到多爾袞面前,拼命磕頭,聲淚俱下:“殿下息怒,不要殺我,我,我愿奉您為主!”
多爾袞笑了笑,雙手扶起豐臣國松:“殿下說錯了,你才是薩摩藩主!”
豐臣國松也不是笨人,自然是明白多爾袞的意思。
他這是要借豐臣家的旗子,在?島立穩腳跟?。?/p>
然而豐臣國松卻是猜錯了。
多爾袞不是要借豐臣家的旗子立穩腳跟,而是鳩占鵲巢,橫推整個?島!
建奴大軍僅僅修整了十天。
同時多爾袞也整合了薩摩藩的力量……好吧,也就是大明一個稍大一點的縣。
整個薩摩藩,勉強能用的兵,也才是六七千人的樣子。
主要是上次入侵琉球,被大明水師揍的滿頭是包,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棗了。
因此多爾袞收服薩摩藩,根本沒用什么手腳。
接著多爾袞以豐臣國松的名義,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殺出薩摩藩。
這支由一萬八旗精銳為尖刀,五萬朝鮮、薩摩仆從軍為炮灰的混合大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以秋風掃落葉之勢,短短時間內席卷了整個九州島。
自從豐臣秀吉在朝鮮被大明打殘之后,?國一蹶不振,至今還遠沒有恢復元氣。
何況這次面對的是建奴,是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九州島上的各大名,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長州藩。
一名自詡劍豪的武士沖到陣前,大聲報名,要求與八旗將領“一騎討”。
回應他的,是十幾支呼嘯而至的羽箭。
噗噗噗!
那名武士連人帶馬,瞬間被射成了刺猬。
緊接著八旗鐵騎洪流滾滾而過,將那些還在尋求“武士榮耀”的敵人,連人帶甲,一起剁成了肉泥。
他們的戰術簡單到極致,射箭,沖鋒,砍殺!
單挑?
《三國演義》看多了吧?
在女真人的血液里,只有最純粹、最高效的殺戮。
在建奴大軍摧枯拉朽的攻勢面前,薩摩、長州二藩,短短半個月內,盡數被吞并。
緊接著,多爾袞揮師北上,直逼?國京都。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江戶城。
德川幕府,征夷大將軍府。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
他因為長期服用“逍遙丸”而萎靡枯瘦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暴怒。
“明國的手下敗將,區區數萬建奴殘兵,竟然半月之內,就席卷了長州和薩摩!”
“那些大名都是吃干飯的嗎?!”
堂下,一眾幕府重臣噤若寒蟬。
就在此時,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大將越眾而出,對著德川家光猛地一捶胸甲,聲如洪鐘:“將軍大人息怒!”
“建奴不過是北地蠻夷,多爾袞不過是喪家之犬!臣下本多忠政,愿率領十萬大軍前往征討!”
“不出一月,必將多爾袞與豐臣國松的頭顱,一并斬下,獻于將軍馬前,以彰我大?之神威!”
此人名為本多忠政,身份可不簡單。
他的老爹叫本多忠勝,頭銜多的嚇人:?國第一、古今獨步之勇士,三河飛將、鬼之平八、?國之張飛、戰國第一猛將。
總而言之,就是?國有史以來第一牛逼猛將。
本多忠政雖然沒有他死去的老子那樣的名氣,此時在?國卻也是聲名顯赫。
鬼之子、小張飛,說的就是他。
德川家光看著自己麾下第一猛將,怒氣稍平,大喝一聲:“斯八拉西伊!命你統帥十萬大軍,即刻出發!讓那些蠻夷知道,誰才是?國真正的主人!”
“哈伊!”
本多忠政領命,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的驕傲。
三日后,十萬大軍,旌旗蔽日,從江戶城浩浩蕩蕩地開拔。
本多忠政騎在馬上,遙望京都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斬下多爾袞頭顱,名揚天下的那一刻。
不出十日,大軍前鋒便與多爾袞的先頭部隊發生了接觸。
然而戰況卻讓?人大跌眼鏡。
建奴軍隊在看到德川家那葵紋大旗的瞬間,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幾輪零零散散的箭矢。
隨后就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發出一陣怪叫,隨即丟下旗幟、兵器,撒丫子就跑。
“這是真建奴?”
本多忠政騎在戰馬上看到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