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沒有放松警惕。
這片小荒界如此之大,對方卻能精準地找到自己,這份本事就足以讓人忌憚。
“白澤族的尋人之術,天下無雙,沈公子不必驚訝。
我來見你,只是出于好奇。
我想知道,一個能殺了金執戈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
“金執戈在小荒界的年輕一代中,可是頂尖的天才,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金執戈,不過如此。”
沈靖安輕輕搖頭。
的確,如今他的對手,已經是各族族長級別的強者,像金執戈這樣的年輕一代,已經不被他放在眼里。
聽到這話,離謠先是一愣,隨后冷笑一聲:“你雖然殺了金執戈,但靠的不過是背后那位強者出手。
說這種話,是不是太狂了點?”
她去過那天外戰場,那里殘留的氣息明顯不屬于沈靖安。
所以她認定,沈靖安之所以能殺得了金執戈,全靠背后有人幫忙。
雖然背后有人也算實力的一部分,但因此貶低金執戈,未免有些滑稽。
不是自己親手打出來的戰績,哪來的底氣?
“殺一個金執戈,還用不著別人出手。”
沈靖安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傲然。
離謠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金執戈是你親手殺的?”
“沒錯。”
沈靖安輕輕點頭。
離謠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不靠背后的人,只憑自己的本事,和我打一場?我的實力比起金執戈來,還是略遜一籌的。
你能殺了金執戈,那應該也能贏我吧。”
這話其實有點謙虛了。
作為白澤一族的公主,她的修為并不比金執戈差多少,這樣說,不過是想激一激沈靖安罷了。
她原本以為沈靖安會遲疑一番,沒想到他直接點頭答應了。
“好,那就依你所言。”
說實話,沈靖安剛突破境界,正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這個離謠雖然比不上金執戈,但她身上的氣息卻頗為奇特,修煉的功法恐怕不一般。
“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小心了。”
離謠手中書卷一揚,瞬間無數文字從書頁中飛出,每一個字都化作數米大的光符,如同一塊塊巨石,朝沈靖安壓了過來。
她嘴角帶著笑,語氣輕柔地說:
“這是我所修煉的‘山文’,每一字都蘊含山川之勢,你要是撐不住,喊一聲我便收手……”
話還沒說完,沈靖安的身影卻突然從原地消失。
“轟。”
百龍馭風雷!
就在沈靖安揮拳的一瞬間,離謠瞳孔猛地一縮。
緊接著,雷霆之力在沈靖安拳上炸裂開來,那八十七道山文竟被一拳盡數轟碎!
震驚之下,離謠正想再次調動文字反擊,卻見一只巨大的拳頭已經到了她面前。
“噗。”
她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摔在幾十米開外,狼狽不堪。
此時的離謠滿臉驚愕。
自己居然一招就被打敗了?
難怪她剛才怎么都看不透沈靖安的修為。
“還要繼續嗎?”
沈靖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離謠連忙搖頭。
再打下去,純粹是自取其辱。
“沈靖安,聽說你是從諸圣地來的,在小荒界應該也沒啥熟人。
不如來我們白澤族做客?我對你一見如故,是真心邀請你。”
“一見如故個鬼。”
沈靖安心里嘀咕,這哪是什么一見如故,分明是看我實力強,想拉攏我罷了。
他對上界的這些勢力本就沒啥好感,尤其是剛經歷了蘇族的事,正準備一口回絕。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答應她。”
是神鐘主人的聲音。
“白澤族的先祖曾是我麾下大將,我有一件東西留在他們族中,你正好趁機取回來。”
“好。”
沈靖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干脆得離謠都愣了一下,隨即喜上眉梢。
此人實力如此強橫,背后傳授他功法的人肯定也非同小可。
更何況,白澤族天生通曉陰陽之術,她剛才還試著推演沈靖安的來歷,結果卻發現一片迷霧,什么都看不清。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他是天地間的變數,天機難測;要么就是有人刻意遮掩了他的命格。
圣龍族和金執戈的死,徹底讓離謠確信了一件事,沈靖安身邊,一定有一位極其厲害的傳道者。
離謠帶著沈靖安,來到了白澤族的地盤。
白澤族住在一座高山之巔,等他們踏上去時,腳下已經是一片云海翻騰。
離謠一揮手,打開一道空間入口,前方赫然立著一塊百丈高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字:白澤族。
空間剛一打開,一位老者從前方現身,朝離謠恭敬地行禮:“公主。”
接著,他才看向沈靖安。
“這位是?”
“易伯,這是沈靖安公子,我請他來我們白澤族做客。”
老者聽到“沈靖安”這個名字,臉色微微變了變,但沒多說什么,低頭應道:“原來是貴客登門,請進吧。”
很快,沈靖安就跟著走進了這個小空間深處,眼前出現了一座恢弘的宮殿,氣勢磅礴。
宮殿前還有侍衛巡邏,一個個眼神凌厲,氣場十足。
離謠將沈靖安帶到一個清幽的別院中,說道:“沈公子,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帶你四處轉轉。”
“我們白澤族有上萬年的歷史,族中有很多珍稀的奇花異果,你要是喜歡,隨便摘都可以。”
“好。”
沈靖安點頭答應。
離謠走后,沈靖安便進入了血珠子的空間。
現在的他,實力已經足夠挑戰修羅塔后面幾層了。
與此同時。
離謠剛離開別院,那位老者又悄悄出現了。
“小姐,這沈靖安,就是殺了金翅大鵬族少主金執戈的那個?”
離謠點點頭。
“那你可知道,他不光得罪了金翅大鵬族,還惹上了九鳳族?”
“當然知道。”
老者急了:“小姐啊,金翅大鵬族和九鳳族可都不比我們白澤族弱,咱們要是收留這個人,就等于同時招惹了兩大強族啊。”
離謠卻神色平靜:“易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