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他,得罪九鳳和金翅大鵬,值得。”
“這……”
老者一時語塞,陷入沉思。
如果沈靖安背后真有如此強者,那這個險,或許真的值得一冒。
此時,沈靖安已經踏入修羅塔第五層。
以前他來修羅塔的時候,身邊還有雷夔、乘風真人、風貍等人,熱熱鬧鬧。
如今一層到四層都靜悄悄的,沈靖安心里竟有些懷念。
剛踏入第五層,他就看到一個人影坐在中央,氣勢逼人,周身彌漫著濃烈的煞氣。
那人目光一掃過來,沈靖安竟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這股殺氣,是他見過最強的。
要知道,修羅塔里留下的,大多只是殘影或殘魂,即便如此,這一層的壓力還是讓沈靖安感到窒息。
如果對方是完整狀態,恐怕光是氣勢就能把他壓垮。
沈靖安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晚輩沈靖安,拜見前輩。”
那道身影收回目光,但整個空間依舊被煞氣籠罩。
“我叫巨相,是兵主八十一兄弟中排行第六十六的。”
那人開口,聲音如雷,震得整間屋子都在顫動。
聽到這個名字,沈靖安心中不由一震,震驚不已。
兵主蚩尤的兄弟,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當年蚩尤有多可怕,他的那些兄弟也個個不是凡人,都是能跟神魔一較高下的狠角色。
雖然史書上對他們的記載少得可憐,但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巨相看著沈靖安,眼神平靜。
“你是我們大哥親自挑中的繼承人,而我受大哥之托,守護這里的傳承。
我這一脈傳的是槍術,不過想拿到手,可沒那么容易。
能不能通過考驗,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對這種“考驗”的套路,沈靖安早就習慣了,他只是微微一笑:“請前輩指教。”
巨相點點頭,語氣低沉。
“槍,是戰場上殺敵的利器,沒上過戰場的人,永遠不懂槍的真諦。”
話音剛落,他手掌一揮,第五層的空間頓時開始劇烈扭曲,天地翻轉。
沈靖安眼前一陣模糊,緊接著耳邊就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等他再睜眼時,狂風呼嘯,戰馬奔騰,地面都在震動。
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片片翻滾的烏云。
野獸的怒吼聲如同雷鳴一般在耳邊炸開。
前方,無數騎著巨獸的鳶龍族戰士正狂奔沖鋒。
沈靖安一眼就認出了那些巨獸中的一只,熊貓。
在上古時代,它被稱為“食鐵獸”,正是鳶龍族的坐騎。
在九黎軍隊的最前方,一個高大的身影立于戰場中央,宛如神魔下凡。
他身后跟著八十一員大將,個個銅頭鐵臂,面目兇惡,手中握著各種神兵利器。
旁邊,一個老者揮舞著法器,掀起陣陣狂風,助陣大軍。
再往前望去,云霧繚繞中隱約可見一個身穿黃袍的身影,手握長劍,靜靜而立。
還有一個站在高臺之上,揮手間無數藤蔓化作利刃,直取鳶龍族大軍。
軒轅黃帝、神農炎帝。
這正是那場驚天動地的逐鹿之戰。
沈靖安手握烈山槍,混在鳶龍族的隊伍中,被大軍裹挾著向前沖。
此刻的他,只是無數戰士中的一員。
蚩尤帶著他的八十一兄弟,各自沖向敵方的強者。
他一刀斬出,仿佛將天地劈成了兩半,前方的狂風與迷霧都被這一刀斬開。
黃帝與炎帝聯手出手,才勉強擋住這一刀。
而下方,鳶龍族的大軍也已殺入敵陣。
有人揮刀斬出刀氣,有人御劍放出劍光,還有人施展巫術,漆黑的狂風中幻化出猛獸與鬼怪。
忽然,前方一個正在施法的鳶龍族戰士被敵將一刀劈成兩段,沈靖安也被這股沖擊掀翻,暴露在敵軍一名大將面前。
他本能地舉起長槍迎戰。
“砰!”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轟飛出去,胸口一陣翻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力量,比長生境還要強太多。
這就是那個時代的強者嗎?
沈靖安的身體橫飛出去,剛穩住身形,一道刀光又從天而降。
還沒等他舉起烈山槍抵擋,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
猛地睜開眼,沈靖安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第五層空間。
可剛才那種死亡的壓迫感還縈繞在心頭,冷汗早已濕透衣背。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那個時代,在血與火中磨礪出來的真正強者。
他抬起頭,只見巨相依舊冷冷地看著他。
“在幻境里不到一刻鐘就被干掉,連當年鳶龍族的婦孺都不如。”
感受到巨相眼神里的失望,沈靖安臉色有些難看,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他咬牙說道:“再讓我進去一次。”
巨相看著他,語氣沉穩地提醒:“進去可以,但每死一次,你心里都會留下傷痕,甚至影響你的神魂。
你真的確定?”
沈靖安沒有遲疑,點了點頭,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勁。
下一秒,他再次置身于戰場之中。
這里的普通士兵都擁有驚人的力量,個個實力恐怖,想在這種地方殺敵前進,幾乎不可能。
可沈靖安還是沖進了戰斗。
另一邊,離謠按照約定來帶沈靖安參觀白澤一族,但敲了半天門,屋里毫無動靜。
她雖有些疑惑,卻沒有打擾。
她們這些人修煉起來,有時一坐就是一年半載,沒人應門也屬正常。
而沈靖安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三天。
這三天里,他不斷進入戰場,不斷被殺。
戰場局勢千變萬化,每次他都會選擇第一個干掉他的敵將對決。
開始時,那戰將輕松就能把他干掉,但隨著一次次交手,他已經能和對方拼上幾十招不分勝負。
在被殺了六十八次后,他終于一槍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這一戰,整整打了三個小時。
他剛想換一個更強的目標,結果剛上場就被一招秒殺。
眼睛再次睜開時,沈靖安的眼眸通紅,身上彌漫出一股冰冷的殺氣。
這股殺氣比以往更濃,仿佛能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