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心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件事在皇家學院內部也屬于尚未公開的機密，除了幾位高層和核心導師，極少有人知曉，這位大師是怎么知道的？
見秦明神色異動，玉小剛便知自己猜對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若是讓史萊克的學員以交流生的身份加入，組成第二支參賽隊伍，代表天斗皇家學院出戰(zhàn)，你覺得如何？”
“這……”
秦明徹底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讓史萊克的學員代表皇家學院參賽？
這若是成了，既能解決第二支隊伍的人選問題，又能避免他們被強行挽留。
大賽結束，交流期滿，他們自然可以返回史萊克。
弗蘭德也停下了怒視，皺著眉看向玉小剛，顯然也被這個提議吸引了。
“這樣一來，我們史萊克的學員既能借助皇家學院的資源提升實力！”
“又能以參賽者的身份避開不必要的權力紛爭，專心備戰(zhàn)?！?/p>
“大賽結束后，各歸其位，對雙方都是好事，你覺得呢？”
秦明的目光閃爍起來，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這個提議，似乎真的能解決所有顧慮……
弗蘭德作為秦明曾經(jīng)的老師，自然看出了秦明想要說話：
“好了，秦明小子，有什么你就說吧！我們這把老骨頭還能承受的住！”
秦明看了看弗蘭德，開口說道：
“雖然天斗皇家學院的規(guī)章制度上面說過，交流生也可以爭奪那個名額！”
秦明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似乎在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但是一般情況下，交流生都是搶不到那個名額！”
“還有一點，一但學弟學妹們取得了好成績，學院肯定會對外宣布，學弟學妹們就是天斗皇家學院的學員！”
“到時候學弟學妹們取得的成就，都是天斗皇家學院的，將會和史萊克學院沒有任何關系?！?/p>
弗蘭德的臉色本就難看，聽到秦明這話，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這絕對不行！”
“孩子們的成就，只能屬于史萊克！憑什么要給皇家學院做嫁衣？”
他正要繼續(xù)發(fā)作，玉小剛卻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弗蘭德，你先冷靜，成就終究是學員們自己掙來的，掛在哪個學院名下，改變不了他們本身的實力與榮光?！?/p>
見弗蘭德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在氣頭上，玉小剛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問道：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是能答上來，孩子們去不去皇家學院，我絕不再提。”
“第一，你能給孩子們提供擬態(tài)修煉環(huán)境嗎？”
“那種能針對性提升武魂融合度、加速魂力運轉的專屬場所，史萊克有嗎？”
“第二，你能確保他們獲得一年后全大陸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參賽資格嗎？”
“你和我都清楚，只有在官方注冊的正規(guī)學院才有資格報名，史萊克如今的名頭，夠格嗎？”
玉小剛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一絲痛心：
“你也應該知道對于一個魂師擬態(tài)修煉場所的重要性，這些都是史萊克沒有的！”
“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固執(zhí)和所謂的情感和理想，就耽誤了孩子們的前途?！?/p>
“他們有天賦，有潛力，就應該得到更好的培養(yǎng)和機會?！?/p>
“難道你要因為你的堅持，讓他們失去這些可能改變一生的機遇嗎？”
玉小剛越說越激動，聲音微微顫抖。
弗蘭德沉默著，但他的表情變得極為復雜，內心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他抬頭看了看玉小剛，又看了看窗外訓練的學員們。
喉嚨仿佛被一團棉花堵住，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那里。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復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涌，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頹然垂下了肩膀。
弗蘭德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已被一種沉重的釋然取代。
他意識到，自己固守的那份驕傲，在孩子們的未來面前，或許真的太過渺小。
“好了，小剛，你說的沒錯?！?/p>
他開口，聲音里帶著化不開的疲憊與無奈，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就按你說的辦吧?！?/p>
話音落下，他原本挺得筆直的脊梁微微彎曲下來，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弗蘭德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眼神空茫，再沒了往日的銳利與張揚。
秦明看著自己這位一向倔強好勝的恩師變成這般模樣，心里五味雜陳，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知道弗蘭德對史萊克的感情有多深，那是耗盡半生心血筑起的家。
如今卻要為了孩子們，選擇暫時“放手”，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懂。
玉小剛看著弗蘭德頹然的樣子，眼神也柔和了幾分，放緩了語氣：
“弗蘭德，這不是妥協(xié)，是為了讓他們飛得更高。”
“等大賽結束，他們還是會回到史萊克，到時候，他們會帶著更強大的力量回來?！?/p>
弗蘭德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地板上，映出三道各懷心事的身影。
秦明站起身，對著弗蘭德和玉小剛微微躬身：
“既然兩位老師已經(jīng)決定，那我這就回去向學院高層匯報，盡快敲定交流的細節(jié)?！?/p>
他頓了頓，看向弗蘭德，輕聲道：“老師，您別太憂心，學弟學妹們不會忘了史萊克的?！?/p>
弗蘭德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明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將一室的沉默與復雜的情緒，都關在了里面。
見狀玉小剛也起身離開了這里，他把空間留給弗蘭德讓他自己消化一下。
在外面的玉天恒看到了玉小剛后，大步跟上了他的不發(fā)。
聽見身后的腳步聲，玉小剛沒有回頭，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天恒，你來了，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