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天恒自然是記得你的!這些年,你……”
看著身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玉天恒欲言又止。
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在他心中翻騰,卻不知如何表達。
“走吧!我們去前面聊聊!”
玉小剛說完,便抬腳向前走去。
“嗯!”
玉天恒應了一聲,緊緊跟在后面。
玉小剛和玉天恒兩叔侄一前一后的走著,不一會就來到了史萊克學院外。
城外的草地一望無際,微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清新的氣息。
玉小剛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后的玉天恒,目光里帶著幾分復雜的暖意。
“天恒,好久不見!這些年,你爺爺還好嗎?”
提到玉元震,玉天恒的眼神暗了暗,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沉郁:
“爺爺他……還是老樣子,每天除了修煉,就是盯著家族的事務,性子比從前更沉了些。”
他看著玉小剛,這位叔叔,也是家族里諱莫如深的存在。
小時候他曾見過幾面,記憶里是個溫和卻總帶著愁緒的長輩。
后來卻突然從家族里消失,再提起時,長輩們總是語焉不詳。
“叔叔,這次讓史萊克的學員去皇家學院交流,真的對他們好嗎?”
“溫室里長不出參天樹。他們需要歷練,不僅是魂力上的,更是心智上的。”
“天斗皇家學院的紛爭,對他們而言未必是壞事,能讓他們早點明白,魂師的世界從來不止修煉那么簡單。”
“況且,史萊克學院的條件你也看到了,這里根本不適合魂師修煉。”
“魂尊階段還好,魂宗之后沒有擬態修煉場地,修煉速度一定會下降!”
玉小剛轉身看著玉天恒,伸出自己的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
“天恒,看來這些年你沒把修煉落下。”
他仔細打量著侄子,眼中露出贊許。
“魂力氣息沉穩,根基扎實,我沒看錯的話,離魂宗境界不遠了吧?”
玉天恒被他這么一夸,臉頰上出現了一絲驕傲的神色:
“嗯!這些年我從沒懈怠過,爭取早日突破,不辜負家族的期望。”
“叔叔,你跟我回一趟家族吧?爺爺他雖然嘴上不說,可我看得出來,他心里一直惦記著你。”
“前陣子整理書房,我還看到他對著你早年留下的那本理論手稿發呆呢。”
玉小剛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有動容,有猶豫,還有一絲深埋的愧疚。
他收回手,指尖在空氣中虛虛握了握,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天恒,我知道你爺爺的心思,也知道你的好意。”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我要證明,我玉小剛即使是無法修煉,但是我的理論是正確的!”
“這些是我們大人的事,你還是還好修煉要緊,以后藍電霸王龍家族還要你去繼承。”
“嗯!”
玉天恒看出來玉小剛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識趣的沒有繼續談論下去。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微風輕輕吹過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邊事情全都處理好了,秦明也打算帶著皇斗戰隊返回天斗城了。
索托城外——
秦明已經雇好了馬車,眾人已經登上了馬車,就剩下葉泠泠了。
葉泠泠望著蘇宇,那雙總是帶著溫潤水汽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紅,像是含著未敢落下的淚。
她捏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明明心里有萬般不舍,卻還是努力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點倔強的笑容:
“等我和母親說通了,就來找你。”
蘇宇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模樣,從懷中取出一枚瑩潤的玉牌:
“這是傳訊玉牌,有事用這個聯系我。”
葉泠泠接過玉牌,眼眶更紅了。
她攥緊玉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蘇宇。
下一秒,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唇上。
那觸感很輕,帶著她身上獨有的藥草清香,轉瞬即逝。
葉泠泠猛地后退一步,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不敢再看蘇宇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殿下!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說完,她像是怕被看到眼底的慌亂,轉身快步跑向皇斗戰隊的馬車,裙擺在風中揚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三天后——
弗蘭德緩步走在史萊克學院的小徑上,腳下的石子路被踩得咯吱作響,熟悉得像是自己的心跳。
二十多年了,從一片荒蕪到如今這簡陋卻溫馨的院落,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他的心血。
他伸手撫過身旁那面斑駁的土墻,指尖觸到粗糙的磚石。
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孩子們往日揮拳吶喊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回蕩。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翻涌,像老電影的片段,帶著溫暖的光暈。
他的目光掠過墻角那叢頑強生長的野草,掠過屋檐下掛著的舊風鈴,每一處都藏著數不清的回憶。
喉結輕輕滾動,弗蘭德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
不舍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密密麻麻的,帶著點微澀的疼。
但他很快挺直了背脊,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他們是雛鷹,不該被困在這片小小的山谷里。
他們該有更廣闊的天空,該去觸碰那些史萊克給不了的資源與機遇。
“罷了,罷了。”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跟自己和解。
“只要他們能好,這破地方……留著念想就夠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胸口因這口氣息起伏著,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后的幾位老師身上。
趙無極臉上沒了平日的粗獷,眼底藏著幾分不舍,其他幾位老師也沉默著。
趙無極率先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拍在弗蘭德的肩膀上,力道不重:
“弗蘭德,咱們這可不是逃難,是為了學院,為了孩子們,去闖一片更寬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