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虹絲!”
一聲暴喝響徹好望角魔堡上空。
無數纖細如發絲的圣光自光之羽翼中狂涌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瞬間將整片天空都染成刺眼的金色。
這便是真正觸及天地規則的禁咒。
每一道光絲都鋒利如法則之刃,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大地被切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連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
光芒所及,連堅硬的魔堡巨石都在瞬間大片的消融蒸發,恐怖的毀滅氣息席卷全場,就是要將一切都碾成虛無。
周圍的非洲法師們臉色慘白,瘋狂后退。
他們很清楚,這一擊之下,就算是同階禁咒法師,也難以抵御!
這絡腮胡男的禁咒神賦,那可是在有光的地方,便是能夠為他所用!
塔克看著絡腮胡男人已經出手,反而陳浪還在那里站立不動,下意識覺得陳浪有些托大!
可若是陳浪能夠被解決掉的話,對于他來講,更是好事!
目前已經死去了一個對手,至于絡腮胡男,只要不是白天和他交手的情況下,他的實力未必能夠強過自己。
祖恒堯對此則是很隨意,見證過陳浪和十六翼大天使的一戰,他甚至現在都能記得,那個時候陳浪周身的氣息是何等的狂暴?
甚至,就算是兩個十六翼大天使分別施展出了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毀滅,最后依舊無法奈何陳浪絲毫。
眼前的高層的確是不簡單,但和陳浪相比,還是有著巨大無比的差距...
唯有阿帕絲,金色瞳孔微微一瞇,毫無擔憂,反而帶著幾分看戲般的慵懶。她比誰都清楚,這點程度的攻擊,對陳浪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面對足以覆滅一座城池的禁咒轟擊,陳浪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漠如初,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終于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冗長的咒語,沒有繁復的星座描繪。
指尖微動,狂風呼嘯而起,厚重土系靈力如太古山脈降臨。
一風一土,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心相融,沒有半分沖突,反而化作一層灰金色的厚重壁壘,如天地穹頂般橫亙在前。
“風土融合-萬仞障!”
無聲的轟鳴炸開。
天光虹絲狠狠撞在風土壁壘之上!
刺目的圣光瘋狂侵蝕、切割、爆發,禁咒的毀滅之力肆虐翻騰,卻連那層看似樸素的屏障都無法撼動分毫。
光芒層層破碎,力量層層瓦解。
不過瞬息之間,足以摧毀掉一座城市的最強一擊,便被輕描淡寫化解于無形。
“這……這怎么可能!”
絡腮胡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心神巨震!!!
陳浪眸中冷光一閃,語氣淡漠如冰:“還以為你的天賦有多強,原來也就僅此而已。”
話音落下的剎那。
漆黑如墨的雷霆自他周身轟然爆發!
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湮滅一切的黑湮雷力!
雷光翻滾,如黑龍騰空,如末日降臨,瞬間壓過了所有圣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死寂的黑色。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多余動作。
陳浪只是一指點出。
一道手臂粗的漆黑雷霆橫貫長空,帶著鎮壓萬古之勢,瞬間洞穿空間,直直轟在絡腮胡身上!
“不!!”
凄厲的慘叫只發出半聲便戛然而止。
“嘣!!!”
“轟轟轟!!!”
光之羽翼瞬間崩碎,周身的禁咒氣息被當場湮滅,那具強橫的禁咒法師身軀,在黑湮雷力之下,連掙扎都做不到,直接被徹底焚成飛灰。
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天地間瞬間死寂。
狂風停歇,光芒散盡。
陳浪負手立于虛空,黑衣獵獵,周身黑雷緩緩收斂,好像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過是隨手揮散了一片塵埃。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非洲魔法協會的高層盡數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塔克匍匐在地,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慶幸。
還好,他從心夠早。
陳浪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至高威嚴:“現在,還有誰有意見?”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在敢有一絲一毫的意見。
就如陳浪自己所說那般,他強!
如同傳聞之中一樣的恐怖如斯,是見他出手一次,便再也提不起反抗心思的強。
剛剛眼看著他們魔法協會的總部都會遭殃,卻不想,在陳浪抬手間一切的毀滅都化為了塵埃...
“你們若是沒有意見,日后就好好輔佐這老頭。誰若是陽奉陰違的話,下一次我再至,就不單單只是個人的事情。”陳浪看了眼塔克,又掃了眼其他人,語氣不溫不火的說道。
...
塔克趴低著頭,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袍,順著脊椎往下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能清晰感受到陳浪周身未散的黑湮雷力氣息,那股湮滅一切的壓迫感,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卻還是強撐著顫抖的聲音,第一個表忠心:“陳首席放心,屬下一定盡心盡力做事,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此刻哪里還敢有半分異心,只求能抱住陳浪的大腿,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只是做個傀儡,也比落得絡腮胡和黑袍男的下場強。
其他派系的高層見此,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跟著低頭,齊聲附和:“我等也愿聽陳首席吩咐,聽祖大人差遣!”
先前他們心中對祖恒堯還有諸多不滿,對陳浪強行插手非洲魔法協會事務還有幾分抵觸,可此刻,所有的不滿和抵觸,都被極致的恐懼徹底震懾。
絡腮胡和黑袍男的慘死還歷歷在目,他們眼下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至于權力得失,早已被拋到了腦后。
命都沒了,再大的權力也沒用。
陳浪掃了一眼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失望。
他剛才還隱隱期待著塔克能反抗一下,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掙扎,結果這家伙,是真的從心到了骨子里,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無趣得很。
眼看著眾人都徹底服軟,不再掙扎,陳浪才轉頭望向一旁的祖恒堯,語氣平淡,沒有多余的叮囑:“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慢慢處理吧。非洲魔法協會的攤子,以后就交給你了,要是有人陽奉陰違,暗中搞小動作,你可以隨時找我。”
“我還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