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浪便抬了抬右手,心念一動,黑龍大帝龐大的身軀便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緩緩降落在魔堡廣場之上,震得地面微微震顫。
不等阿帕絲有所動作,陳浪便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身形輕掠,兩人已然輕盈地落在了黑龍寬闊的腦袋上。
阿帕絲順勢靠在陳浪身側,回頭沖下方的祖恒堯揮了揮手,金色的眼眸里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她比誰都清楚,陳浪這是要帶她去找那兩個篡奪王位的姐姐算賬了,想到很快就能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她眼底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祖恒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望著黑龍背上那兩道身影,心中涌上一陣復雜的情緒,既有難以言喻的感激,也有一絲淡淡的不舍,還有幾分對未來的悵然。
能遇到陳浪這樣的主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陳浪向來不搞猜忌,更不會卸磨殺驢,不僅給了他獨掌一洲的滔天機遇,還親自為他立威,抬手便掃清了所有反對者,將非洲魔法協會的攤子干干凈凈地交到他手中。
這份知遇之恩,這份坦蕩相待,他這輩子都銘記于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他也清楚,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雖說在迪拜的時候,陳浪也時常離開,去處理各種棘手的事務,但這一次的分別,和以往截然不同。
這一次,陳浪是真正將非洲魔法協會徹底交到他手中,讓他獨當一面,不再是那個跟在身后、隨時聽候差遣的副手。
可這也意味著,從今往后,他們再想相見,已然是奢侈的事情。
他就算是在活躍,也就幾年光陰,這一次分別之后,他們以后是否還能再次相見,已經是一個未知數……
這般念頭在心底翻涌,祖恒堯心中卻沒有半分失落,只剩下無比的堅定。
他很清楚,陳浪今天為他立威,斬殺了反對者、震懾了所有派系,他接下來接管非洲魔法協會的工作,必然會順利很多。
至于以后他能否在這非洲一畝三分地站穩腳跟、做出一番建樹,那就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屬下恭送首席!”祖恒堯深深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而鄭重,脊背挺得筆直,直到黑龍大帝的龐大身軀騰空而起,劃破天際,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他才緩緩直起身,眼底的悵然漸漸被沉穩取代。
一旁的塔克等人,也連忙跟著躬身相送,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陳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云端,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他們看向祖恒堯的目光中,早已沒了之前的輕視與敷衍,只剩下滿心的敬畏。
眼前這個男人,即便連禁咒修為都沒有,卻是陳首席親自選定的人,代表的就是陳浪,是如今非洲魔法協會真正的掌權者,無人再敢小覷半分。
祖恒堯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高層,周身的氣息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不是往日那個跟在陳浪身后、略顯低調的副手。
他周身散發著沉穩而威嚴的氣場,目光銳利,不怒自威。
他清楚,從這一刻起,他便是非洲魔法協會的首席,穩定非洲魔法格局的重任。
當然,他也自認自己有這份能力,有這份手腕,撐起非洲魔法協會的攤子。
祖恒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從今日起,非洲魔法協會,一切聽我號令。各司其職,堅守本分,不得有誤,若有誰敢陽奉陰違、暗中搞小動作,休怪我不客氣!”
“是!”在場眾人齊聲應答,聲音洪亮,不敢有半分異議,眼底滿是敬畏與順從。
另一邊,黑龍大帝載著陳浪和阿帕絲,振翅朝著埃及的方向疾馳而去,龐大的身軀掠過非洲的山川河流,卷起陣陣狂風。
阿帕絲趴在黑龍的背上,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期待,小腦袋靠在陳浪的胳膊上,語氣雀躍地問道:“陳浪,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找我姐姐了?我都已經等不及要讓她們付出代價了!”
陳浪語氣淡漠得沒有半分波瀾,淡淡開口:“急什么,她們已經察覺到你的血脈氣息了,不用我們找,很快,就會主動送上門來?!?/p>
盲目的搜尋,浪費時間,還未必能找到對方的蹤跡,可不是陳浪要做的事情。
以阿帕絲美杜莎正統女王的血脈,只要踏足非洲,她那兩個篡奪王位的姐姐必然會有所察覺,到時候守株待兔,等對方主動送上門來,才是最為高效的選擇。
“那我們現在去哪里?”阿帕絲眨了眨金色的眼眸,滿臉疑惑地追問道,她實在想不明白,不找姐姐,又要去什么地方。
“去你小老弟那里坐坐。”陳浪依舊閉著眼,語氣隨意地回應道。
“???”
阿帕絲瞬間愣住,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滿臉茫然,腦袋里全是問號。
她明明是美杜莎一族的正統女王,從小到大,就只有兩個野心勃勃的姐姐,哪里來的什么小老弟?
見她這副懵懂的模樣,陳浪終于緩緩睜開眼,瞥了她一眼,一邊說著,一邊故作感慨地搖了搖頭:“伊森真可憐,好歹也是一國統率,當初送你去迪拜,結果到了你這,用完就忘,真是一個可憐的男人?!?/p>
阿帕絲聞言,恍然大悟,隨即撇了撇嘴,滿臉無所謂的模樣。
要不是陳浪提起來,她可能真的已經忘掉伊森這個名字了。
即便當初是伊森冒著風險送她前往迪拜,幫她躲避兩個姐姐的追殺,可在她看來,伊森不過是她用來逃離非洲、尋求庇護的工具罷了,用完即棄,再正常不過。
可轉念一想,看著陳浪這副戲精附體,故意調侃她的模樣,阿帕絲又感到一陣咬牙切齒!
明明都是人類,明明都知道她美杜莎女王的身份,伊森對她奉若上賓,百般討好,可到了陳浪這里,她卻好似一個可以被他肆意拿捏、呼來喝去的小女仆!
也就是陳浪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不然高低得批評一下。
只能說,不論是什么物種,只要是雌性,總歸是對于那些討好型的雄性無感,甚至有些厭惡……
反倒是陳浪這種霸道強勢、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家伙,偏偏讓她無可奈何,只能乖乖聽話。
陳浪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卻沒有點破,只是重新閉上眼,淡淡說道:“先去埃及落腳,順便看看伊森那家伙,等你那兩個姐姐找上門來。”
阿帕絲撇了撇嘴,沒再反駁,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期待,不管先去見誰,只要能盡快解決掉那兩個姐姐,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