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徵彥一只手輕輕推開虛掩的大門,一只手時刻準備射擊。
緊接著,她看見意料之中的一幕。
易嘉衍綁在客廳正中央的椅子上,一名雇傭兵的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另一名雇傭兵持槍對準她。
妘徵彥放下手槍,閑庭信步地走到敵人面前,槍口瞄準她的心臟距離不到一米。
“It's me,no he.”妘徵彥淡淡瞥過易嘉衍,沒有明顯外傷,護目鏡顯示一圈綠色線條,應該是被打暈了。
“Do you think I'm going to let him go?”
妘徵彥的目光瞄過他們佩戴的耳機:“Your snipers should have told you,you're sure you want to continue?”
敵人微微愣神,妘徵彥一把握住槍管連人帶槍甩飛出去,然后拔槍干掉另一人,轉身掏出小刀扔向那人,正中眉心。
至此,進屋七名雇傭兵全部被妘徵彥殺死。
妘徵彥幫易嘉衍解開繩子,確定只是被打暈了后,將人平放在沙發上,頭偏向一側,防止昏迷導致舌后墜引起窒息。
忙完這一切,她淡定摘下護目鏡隨手擱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慢慢撥通一個電話。
大概十分鐘后,門外電梯口傳來光亮。
佘四予帶領一眾后勤部人員開始清理現場,他一個人越過一地狼藉,走到妘徵彥身邊:“妘爺,你還好吧?”
妘徵彥靜靜地說:“我能有什么事,派這點人就想殺我,沈槐的腦子是被馬桶蓋夾過了嗎?”
佘四予:“這里留給后勤部打掃,妘爺,你要不這兩天先回嘉和私園住幾天?”
“也行,對了,對面樓頂的兩個人呢?”
佘四予有些支支吾吾:“妘爺,那兩人,齊教授追過去了……”
“齊豫白?他怎么來了?”妘徵彥疑惑,佘四予說局里接到報J,從公安局接過來的,局里給出的結論是煤氣爆炸,但齊豫白在局里聽到這件事后,硬要跟過來。
“?”
妘徵彥嘆氣:“算了,我去看看。”
“對了,我的車你開來了嗎?那輛牧馬人我開不順手?!?/p>
“放心,妘爺,就在樓下,局里已經做過升級和保養?!?/p>
妘徵彥離開前又對佘四予說:“那個躺沙發上的人,你記得多多安撫他一下,一個普通人,別被嚇壞了?!?/p>
“是?!?/p>
妘徵彥開出小區,沒多遠就看見便利店前站著一個黑色風衣的男子,手里閃爍著一點火星。
車在路邊緩緩停下。
車窗下降,妘徵彥轉頭對齊豫白說:“那兩人你給解決了?”
“嗯,已經讓后勤部帶回去了,留著當小白鼠?!饼R豫白拉開車門,徑直坐在副駕駛位置,他一靠近,妘徵彥立刻聞到一股黑咖啡搭配一絲絲尼古丁的氣味。
不討厭的氣味。
妘徵彥略帶疑惑的看著齊豫白,好像在說“你上來干嘛?”
齊豫白胳膊搭在窗沿邊,彎著腰微微挑眉:“你不是要去跟沈槐開戰嗎?”
“我以為你會勸我不要去。”妘徵彥瞥了他一眼,手指輕點屏幕上一個郊區廢棄倉庫地點。
“無論你做什么,我都無條件支持,忍了那么些天,你不得好好發泄一下?!饼R豫白微微一笑,他太了解她了。
“有的時候,我很樂意你能這樣理解我?!?/p>
齊豫白聞言一笑:“只是樂意,不是喜歡?”
妘徵彥冷下臉:“不喜歡?!?/p>
齊豫白無奈一笑:“當我沒說。”
妘徵彥一腳油門急速馳騁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眉宇間壓抑的怒火就快要噴涌而出,在她的身邊,齊豫白默默給槍械裝子彈。
一個小時后,帝都郊區,廢棄倉庫。
一場屠殺即將開始。
天微微亮之際,黑夜漸漸褪去顏色,東方的天空慢慢發白,像一張緩緩鋪開的紙,很快,熙熙攘攘的城市將在它的懷抱中蘇醒。
皮鞋踩踏過血河,鞋底浸染那抹醉人的鮮紅。
齊豫白拎著油桶,不斷向四周澆灑著,每具尸體,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妘徵彥站在倉庫門口,叼著一根棒棒糖,漫不經心地看著不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手中的電話還沾著鮮血,她撥通備注“老板”的電話。
低沉的男性嗓音在耳畔響起:“有事?”
妘徵彥笑意不達眼底:“早上好,沈先生?!?/p>
“……”那邊沉默了一會,沈槐道,“果然,妘爺就是妘爺,就算在獬豸關了大半年依然身手了得。”
“沈槐,你要與我為敵嗎?!?/p>
“呵呵,妘爺這可就是說笑了,您可是罪人院王牌,沈某豈敢吶。”
“當初你在柏蘭拍賣場可不是這樣啊,沈槐。”妘徵彥接著說道,“我想你應該誤會了,我的上句話用的是句號,這是一種陳述。我希望沈先生能夠正視自已,包括但不限于實力等方面,畢竟我還沒聽說過一頭猛虎何時會懼怕一只野兔的道理,沈先生,你說對嗎?”
“……”
妘徵彥略微帶著一點笑意:“你可以保持沉默來拒絕回答我的問題,當然前提是,你有這個同我一起上桌吃飯的權力。沈槐,最后一句忠告,別惹我,否則你會死,我的意思是沈家都會。”
“哦,對了,送你一件禮物,算是回禮了?!?/p>
“嘟嘟嘟。”妘徵彥說完便掛斷電話。
妘徵彥轉身對拎著油桶的齊豫白說:“都準備好了嗎?”
齊豫白朝她點點頭:“沈槐這個黑色據點用來放煙花真不錯。”
兩人連夜趕來這個廢棄倉庫,前段時間剛查到這個倉庫是沈槐用來存放一些非法貨物的據點,現在正好用來助助興。
“哼,與我為敵,不自量力?!眾u徵彥猛地咬碎口中的棒棒糖,她將手機丟進倉庫里,齊豫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妘徵彥。
“唰——”
金眸跳躍著紅藍色的火焰。
“黑皇后就是黑皇后,無論何時何地,黑皇后都是不可撼動的王牌?!?/p>
“沈槐,這個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她將打火機拋進倉庫,火苗碰上汽油,火焰剎那間猛然竄起,整座倉庫熊熊燃燒,高溫裹挾著熱浪一陣又一陣,看著妘徵彥心情舒暢。
她不知從哪掏出一副墨鏡戴上,瀟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