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除了站軍姿就是方向轉體,對于妘徵彥來說實在太無聊。
她看向總教官,也就是【梟龍】特殊小隊的老六,真沒想到那個滑頭耍寶的人現在居然成了軍訓總教官,妘徵彥莫名有種這個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的感覺。
梁叔勇梁總教官恰好回頭對視上金眸,心底一驚,暗道完了完了,原想著閑著沒事干,接了這檔差事,轉頭把自已偶像當新兵訓了,此情此景他還不如拿根面條吊死算了。
到時候歸隊,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戰友不得笑話死他。
“原地休息,喝水的喝水,上廁所的上廁所。”
妘徵彥悄悄遞給梁叔勇一個眼色,然后轉頭拉著唐莎莎去了廁所。
“莎莎,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
洗手的時候,妘徵彥故意支開唐莎莎,趁無人注意避開監控來到后屋。
梁叔勇搓著手徘徊在后屋,見到妘徵彥仿佛看見了救星,就差給跪了。
“你先起來!”
妘徵彥一把將腿軟的梁叔勇拽起來,臉色帶著幾分疑惑:“你怎么會在這里?【梟龍】閑成這樣?”
梁叔勇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是不是,妘爺您誤會了。”
梁叔勇將事情原委解釋給妘徵彥,原來【梟龍】上一個任務完成的不錯,組織上決定給他們簡單放個小短假,其他人都出去了,而梁叔勇在任務受了點傷,養傷期間閑的沒事干就到軍訓營當總教官。
“話說,你這個總教官當的真不錯,說吧,是不是提前背稿了?”
梁叔勇嘿嘿一笑:“妘爺果然料事如神,我在網上查的話術,對著鏡子練習好幾天。”
“嗯,效果不錯。”妘徵彥肯定地點點頭。
“對了,妘爺,您怎么會出現在帝都大學新生里啊?是不是有任務?最近道上對黑皇后的事廣為流傳啊。”
“放心,沒任務,從外頭任務回來后姜局給我批了個長假,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妘徵彥拍拍梁叔勇的肩膀,說道,“外人面前別亂說,要是有人問起就說保密。”
梁叔勇點點頭。
又說了兩句,妘徵彥和梁叔勇便錯開時間返回訓練場。
傍晚,吃過食堂后,晚訓開始。
天色漸黑,三百個新兵按照分班圍成一圈,梁叔勇說這是文藝匯演。
唐莎莎盤著腿,手撐著腦袋:“哎呀呀,怎么又是文藝匯演。”
妘徵彥疑惑:“文藝匯演是什么?”
唐莎莎眨眨眼:“就是當眾表演才藝,唱歌,跳舞,魔術,相聲……安安,你以前學校里沒有這種文藝匯演嗎?”
“我……我不常在學校里。”妘徵彥僵硬地為自已解釋著。
唐莎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文藝匯演進行到后面,梁叔勇和幾位教官上臺。
梁叔勇:“本次文藝匯演最后一項內容,實訓戰斗!”
“啊?!!”
所有人大驚失色,總教官的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落入人群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層層驚浪,一瞬間的驚訝后,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梁叔勇看著錯愕不已的人群嘴角難壓,他再次說道:“我知道這一屆的新兵有部分是有看家本事的,所以我給大家一個展示自已的機會,唱歌跳舞太尋常,既然是軍訓,那就來點真家伙!”
“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打敗教官的機會!”
“規則很簡單,每班選一個人,上前對戰場上任意一位教官,十個班十個人,贏一局加一分,輸一局或平局不加不減,新兵如果能有一場勝利,那么——”
梁叔勇故意停頓一下,抓住大家的好奇心。
“那么——明天的早訓和晚訓,取消!”
“哇哇哇!”
人群爆發出驚喜的歡呼聲。
然而絕大部分人都在歡呼的時候,只有寥寥幾人面色平靜,又有幾人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什么。
顧寧北悄悄靠近妘徵彥,在她耳邊說:“十場戰斗只要有一場勝利,這根本就不是給我們的福利。”
“……”妘徵彥歪著頭,眉頭一挑只問了一句,“你們想不想取消早晚訓?”
唐莎莎:“當然嘍,早訓六點起,晚訓九點結束,本來早八就夠痛苦了,還得早六的話,這比殺了我更難受。”
妘徵彥又看向顧寧北和溫頌。
顧寧北隨意說:“我無所謂。”
溫頌摩挲下巴,略思考道:“不喜歡早起,真的。”
妘徵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說完,直接起身,妘徵彥面色平靜看著幾位教官,頓時,梁叔勇的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妘徵彥搶先一步說道:“我一個人打你們全部。”
急得梁叔勇小跑過來,也不管什么保密內容了,只記得壓低聲音:“祖宗喲,你要干啥啊?”
妘徵彥淡淡的說:“你說的啊,在場三百個新兵都可以挑戰教官,我也屬于其中。”
“不不不不,你要是上場,別說我們幾個了,就是后面加個零都干不過啊。”梁叔勇慌亂地五官亂飛。
妘徵彥上前一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不管其他有的沒的,就問你一句話,打不打?”
梁叔勇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在妘徵彥冷漠的眼神下只好點點頭。
妘徵彥走到正中央,面對十個教官云淡風輕,面不改色,周圍嘰嘰喳喳。
“你一個女生打十個教官,開玩笑吧?”
妘徵彥頭也不回道:“你也可以像我一樣發出挑戰。”
“……”
又有一個人說:“你一個人挑戰一個就好了,我們大家也有真本事,不用你一打十。”
妘徵彥:“……我,我不喜歡早晚訓,我一個人單挑全部,這樣最省事省力。”
“你這么不是逞英雄嘛,只是一個軍訓,要不了這么大本事。”
妘徵彥:“是不是逞英雄打了就知道了。”
耳邊嘈雜聲越來越多,妘徵彥安靜站在那里,面前的教官們也忍不住細細打量眼前這個看著柔弱的女生有些疑惑,但看著女生眼底平靜似水,又多了幾分不確定考量。
“你要是輸了怎么辦?”
妘徵彥沉默一瞬,眼底露出幾分悲傷,隨后很快變換成堅定,她微微揚起臉龐,路燈的橙黃色映照在她生生不息的金眸中,璀璨,奪目。
她說:“我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