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遲早變成地府第一首富。
幻想不過片刻,指尖傳來陣痛,提醒著她還活著。
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生的希望。
她還沒活夠,死后的事,等死了再說吧。
白渺回到廚房給自己做飯,又泡了一桶豆子,等著飄飄回來拉磨。
接下來的日子勞碌且平淡。
白渺每日都會與沈棉一同到蒹葭樓對面賣豆腐。
不過五日,蒹葭樓的客源就被她吸引來。
沈棉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擔憂道:“小白,蒹葭樓背后是南宮家,咱們這樣會不會惹禍上門啊?”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別提她們只是弱小的小鬼。
哪怕白渺的豆腐再好,南宮家打來的時候,那些顧客又不會替白渺出頭。
白渺不僅不擔心,還有些遺憾,蒹葭樓耐性真好,竟然還能坐得住?
于是,白渺控制著豆腐的量變成每日只賣一千塊。
那些鬼雖然不滿,但豆腐實在好吃,每日營業前都自覺排好隊。
甚至還有專門代買的跑腿,休眠期還沒過就早早在這里等著。
崔急再如何遲鈍,也明白過來,對面那家小攤在搶他家的客源。
這簡直就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于是,他帶著兩名動作僵硬的小廝來趕人。
他趾高氣昂道:“此處是我們蒹葭樓租下來的地方,你們不能在這里擺攤了。”
白渺沒理他,繼續熱情地招待顧客。
“大哥,您慢走,下次再來。”
“喲,阿姐,您又來啦?最近過得怎么樣?身子可好些了?”
那是個病死鬼,白渺并不認識她,但還是熟稔地與她熱聊。
女鬼也很上道,接了話頭:“好著呢,來兩塊豆腐。”
“好咧,稍等。”白渺很快打包好豆腐交給她。
崔急被無視了。
他微微蹙眉,咳了咳嗓子。
“哎哎哎。”
他手持棍子,敲擊白渺的攤子。
白渺與病死鬼的談話被打斷,扭頭看見是崔急。
那女鬼認識他,一溜煙很快就不見了。
臨走前丟下一句話,“小妹下次再來照顧你的生意。”
“阿姐,別走!”
“阿姐!”
白渺惋惜地招手,倒不是因為失去一位客人而心痛。
而是那女鬼拿走了豆腐,沒付錢……
五個金元寶就這么沒了?
白渺有些心痛。
“此處是我們蒹葭樓的位置,不得擺攤,你們趕緊離開換個地方營生去吧。”
白渺從心痛中回過神,她也不怵,這點小事,在人間都不算什么。
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
她一個小女子能在偏僻的小鎮撐起一家店,可不是這點警告就能嚇退的。
“崔掌柜,您說笑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蒹葭樓租的是一座樓,而非連門前的過道也包了。”
“你若是有意見,咱們可以去鬼司衙門說道說道。”
白渺淡然辯解。
說起來,沈棉力量比崔急更強,但他身后大有來頭,輕易惹不得。
她縮著腦袋輕輕扯一下白渺的袖子,示意算了。
白渺沒理她,仰頭與高她一頭的崔急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