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話,顧不得那股靈魂深處的陣痛,他抬頭看著女子。
女子眉目溫雅,眼眸含著淡淡笑意,看不出是何態(tài)度。
“不過一逃犯,你不必掛心。”
宇文彥蒼白的面龐冷下來,眸若點漆,淺淺清波蕩漾,醞釀著微微漣漪。
“可據(jù)我所知,那女子是個活人?”
南宮靈頓了頓,柔聲問:“她與你是什么關(guān)系?”
鬼王娶王妃早已有消息傳出去,南宮靈問這話,不過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之前挨家挨戶發(fā)出通緝令,傳達即毀,他特意避開南宮家,就是不希望南宮靈知道此事。
可惜……那女人太會惹事了。
若不是苦尋多日無果,他不至于勞師動眾派遣陰兵上街搜尋,打草驚蛇。
這么久過去了,手底下的部將還沒將那女人抓回來。
也不知她在地府孤苦無依,如何躲得了這么久?又是何人在庇護她?
“不過一尋常活人,尚有點用處罷了。”
宇文彥對白渺避而不談。
南宮靈也不廢話,直言:“那個女子,我要了,條件隨你開。”
宇文彥一愣,抬眸看向南宮靈。
“她于我還有用,待事情完成了,我會將她交給你。”
“只怕她到時候,成你的妻子了吧?”
南宮靈帶著輕微的嘲諷,眼眸流露一抹晦暗的幽光。
“那又如何?”宇文彥毫不遮掩,開口承認(rèn)。
南宮靈冷哼一聲,“我不允許!”
“我今日來,是與你好好協(xié)商,若你我無法達成一致,我定會親自出手,將那個女人挖出來。”
宇文彥一拍把手,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后,二人隱隱有針尖對麥芒的勢頭。
“隨你,反正我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面前炸開一團煙霧,他走進去,消失在原地。
在他離開前,南宮靈厲聲道:“宇文彥,我不會讓她成為你的妻子的!”
煙霧消散,空曠的大殿安安靜靜。
南宮靈被冷落,一甩袖子,轉(zhuǎn)身離去。
她乘著馬車下城中鬧市,七拐八繞,來到屬于南宮家的蒹葭樓。
她往常避世不出,于家中修煉,今日出門,不止是為了找宇文彥,更是一月一次的查賬期到了。
同時,也是為了交代崔急一件事情。
南宮靈坐在矮塌上翻開賬本細(xì)瞧。
對面站著的崔急則看著一張畫像,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樣貌。
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他確認(rèn)自己沒見過這人。
崔急搖搖頭:“家主,這人屬下沒見過。”
他的舉手投足有些憨態(tài),南宮靈抬眸看著面前這個約莫十七八的男子。
他并非天生如此,而是生前遇襲,挨了一擊,醒來后就癡傻了。
大夫言:魂魄缺失。
那是生前的事情,有些久遠(yuǎn),南宮靈記不清具體如何了,反正治不好。
“你派人私底下搜尋此人,務(wù)必完好無損帶到我面前。”
崔急恭敬拱手:“是。”
宇文彥從不做捕風(fēng)捉影之事,既然他大費周章尋人,那就說明這個女子就在靈泉城。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攪得這靈泉城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