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把握。”葉楓說，“科學數據沒問題，傳承記錄清晰，唯一疑點是風格過于工整。”
“但我查了資料，唐伯虎晚年的酬應之作確有這種特點。”
張雅沉吟片刻：“如果真是真跡，這可能是近年來民間出現的最高級別的唐寅作品了。”
“消息一旦公布，會引起轟動。”
“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
第二天一早，葉楓直接去了拾遺閣魔都總部。
會議室里，核心團隊已經就位。
“人都齊了，開始吧。”葉楓在主位坐下，沒有任何寒暄，“先說《西山草堂圖》的鑒定安排。”
大春調出投影：“按照葉哥的要求，我們邀請了五位國內頂尖的書畫鑒定專家。”
“時間定在什么時候？”
“后天上午九點，在拾遺閣的貴賓鑒定室。”大春說，“全程錄像，但不對外公開，等專家團達成一致意見后，再開新聞發布會。”
葉楓點頭：“安保呢？”
“已經聯系了專業的安保公司，畫從今天起存放在銀行的保險庫，鑒定當天由武裝押運車接送。”
“鑒定室也做了全面升級，紅外監控、防彈玻璃、應急通道都準備好了。”
“媒體那邊？”
蘇文山接話：“邀請了三十家主流媒體，財經、文化、藝術類都有。”
“發布會定在下周一，如果鑒定通過，當場公布海外遺珍專場的消息。”
“客戶邀約呢？”
“重點客戶名單已經擬好了。”
張雅遞過一份文件，“國內排名前五十的收藏家，二十家博物館和美術館。”
“還有十五家藝術品投資基金，邀請函這周內全部發出！”
葉楓快速瀏覽名單，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周浩、陳先生、鄭老、林女士……還有幾個新名字。
“馬老也邀請了？”葉楓指著其中一個名字。
“馬老主動聯系的我們。”張雅說，“他說聽說了唐伯虎畫的事，一定要來。”
葉楓想起那位在拍賣會上對成化罐感興趣的瓷器收藏家。
馬老在圈內地位特殊，不僅財力雄厚，人脈也廣。
他能來，對專場是個利好。
“好，那就這么安排。”葉楓合上文件，“接下來兩周，所有人集中精力做好這件事。”
“平臺日常運營交給副總負責，大春你統籌全局，蘇總負責對外協調，張雅你跟我重點跟進鑒定和拍賣！”
……
“周家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會議結束后，葉楓叫住大春。
大春壓低聲音：“周明案子的審理延期了，據說周建國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
“但證據確鑿，翻盤的可能性不大。”
“周浩呢？”
“周浩最近很活躍，接手了周明原來的部分業務，還在集團內部拉攏了不少人。”大春說，“他昨天還打電話來，問需不需要周家幫忙協調拍賣的事。”
葉楓沉思片刻：“告訴他，歡迎周家作為合作方參與，但主導權必須在我們手里。”
“明白。”
“另外，”葉楓想起什么，“查查鴻門在紐城那個叫龍哥的人，我要知道他的底細。”
大春一愣：“葉哥，這事咱們也要管？”
“不是管，是防。”葉楓說，“畫在我們手里拍賣，如果鴻門那邊出問題，會影響到專場，知己知彼，才能萬無一失！”
……
大春離開后，葉楓獨自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陸家嘴的摩天大樓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這座城市永遠充滿活力，也永遠充滿競爭。
《西山草堂圖》的拍賣，將是他事業的一個新起點。
但起點越高，風險也越大。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老的電話。
“顧老，后天鑒定會，您一定要來。”
“放心，我一定到。”顧老聲音沉穩，“不過小葉，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唐伯虎的畫，太敏感了。”
“真偽之爭從來不只是技術問題，還涉及到圈子、利益、甚至學術地位。”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有人挑刺。”
“我明白。”葉楓說，“所以才要請五位泰斗一起把關。”
“五個人都認可，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你想得很周全。”顧老贊許道，“對了，你讓我查的那位愿意出八百萬美元的華人老先生，有眉目了。”
“是誰？”
“姓黃，叫黃文淵，早年做古董生意起家，后來轉行做金融，在紐城和港島都有公司。”顧老頓了頓，“但他最特別的身份……是鴻門的白紙扇！”
葉楓心中一震。
白紙扇，鴻門的軍師，地位極高！
“所以那八百萬美元的出價……”
“很可能是個局。”顧老說，“先高價引誘，如果林先生心動賣了，畫就到手了。”
“如果沒賣，再壓價強買。”
“軟硬兼施，是他們的慣用伎倆。”
“那幅畫的真實價值，他們應該清楚。”
“肯定清楚。”顧老說，“所以你要小心，鴻門不會輕易放手。”
“拍賣成功還好，如果流拍或者成交價過低，他們可能會找麻煩。”
葉楓沉默。
事情果然不簡單！
……
兩天后，拾遺閣貴賓鑒定室。
上午八點五十，五位老先生陸續到場。
最先到的是顧老，一身灰色中山裝，精神矍鑠。
接著是王老，八十高齡，但步履穩健，在助理攙扶下走進來。
李老和趙老幾乎同時到達，兩人是老朋友，一路說笑著進來。
最后到場的是吳老，那位在張振國壽宴上見過的書畫泰斗。
他穿著黑色唐裝，手里拄著黃花梨手杖，不茍言笑。
葉楓一一迎接。
“各位前輩，今天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王老笑道，“能見到唐伯虎的畫，是我們這些老家伙的福氣。”
九點整，鑒定開始。
首先由葉楓介紹畫的來源和之前的檢測結果。
他簡明扼要地講了畫的傳承歷史，展示了大都會博物館的檢測報告，以及白景琦提供的購買契約和林家日記。
五位老先生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
“碳十四測年范圍是1450到1520年？”
“契約上的賣方是載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