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俊臉一紅,呵呵傻笑著,不好意思地將她的手放了開來,誰知道人家卻是嫣然一笑,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牢牢地抓在手里,笑道:“傻弟弟,你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如此古怪,你的手好溫暖啊,姐姐真希望一直這么抓著你的手不放!”
方劍明聽了她的話,見她一雙白嫩嫩的小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剛才激動之下,還沒有什么感覺,如今玉手在握,肌膚相親,方劍明只覺對方的玉手軟軟的、滑滑的,好不舒服,哪里還舍得松開,踏上一步,與綠衣少女的距離不過一尺,鼻中聞著對方玉體發出的一股股幽香,一時找不到了南北,只是傻傻地看著對方的嬌顏。
綠衣少女雖說天真無邪,奈何她是一個女兒身(花草也有男女之分?),被方劍明站在面前一尺之地,一雙賊嘻嘻的眸子緊盯著她,她作為女孩子,怎么又不會感到有些難為情,只見她玉顏害臊得通紅,比抹了胭脂還要嬌艷。只聽她低低地哼了一聲道:“傻弟弟,壞弟弟,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許逗我動情,你就是不聽,要是把姐姐弄急了,看我不把你吃了下去。”
見方劍明急忙將手從她手中掙脫的樣子,她又“格格”地笑了,彎著纖腰道:“傻弟弟,看把你嚇得!”說完,飛身一起,輕飄飄地落到了一株大樹上,坐了下來,又向方劍明招招手道:“傻弟弟,上來吧,我們許久沒有見面,今天你就不要練功了,好好陪我說說話,好嗎?”
方劍明遲疑了一下,見她小嘴高高翹起,忙笑道:“花神姐姐,你不要著惱,我陪你說話就是。”騰身一躍,上了大樹,坐在一根樹枝上。綠衣少女見他沒有做到自己的身邊,小嘴一撅道:“你不坐過來,我們如何說話?你這么久沒有來,難道就不喜歡姐姐了?”
方劍明見她說著說著眼圈紅了,哪里還敢得罪她,飛身坐到她身邊,道:“花神姐姐,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呢?你對我這么好,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看,我不是過來了嗎。你不要生氣啦,我……”
“噗嗤”一聲,綠衣少女向他做了一個鬼臉,笑道:“這下你可被姐姐騙了吧,傻弟弟,你怎么也不用腦子想一想,我是那般小氣的人嗎。”
兩人說了些體己話,方劍明道:“對啦,我問了你很多次,你怎么會與白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呢?”
綠衣少女道:“長得象的人很多,你問這么多干嘛?”
方劍明道:“難道是巧合?”
綠衣少女抿嘴笑道:“對,就是巧合。”
兩人又談笑了一會,方劍明便離開了樹林,來到無名谷深處,進了山洞,往地上一坐,看著木頭人,見他仍然是那副模樣,便笑道:“木頭叔叔,你這一副樣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能不能換一個姿勢,我看著怪別扭的!”
木頭人沒有張嘴,有些著惱的聲音傳到了方劍明的耳中:“臭小子,你以為我想這樣啊,都給你說了,叫你好好地練功,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懶得出奇了。看來,你還是不能進洞里面去,再等幾個月吧。”
方劍明聽了這話,急道:“木頭叔叔,你怎么說話不算話?上次我來的時候,你不是說過當我下一次來的時候就可以讓我進洞里面去嗎?如今我來了,你可不能再哄騙我啦!”
木頭人笑道:“你的火候還不夠,進去之后你也不能學里面高深的武學,進去有什么用。”
方劍明不以為然地道:“那可不一定。”
木頭人沉吟了一會,道:“其實,你進洞之事我還作不得主,除非經過一個人的同意。沒有他的同意,我也不敢放你進去!”
方劍明聽了,笑道:“木頭叔叔,你這是在騙我呢,我知道你要是重現江湖的話,憑你的本事,就是我義父也望塵莫及。還有什么人可以命令你?你不是在搪塞我吧?”
木頭人笑罵道:“臭小子,你懂個屁,這個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嗎?”
方劍明道:“是誰?”
木頭人道:“他就是我的主人。大睡神功就是他寫的。”
方劍明心中驚異,道:“那我要叫他一聲師父啦,他老人家還活著?”
木頭人道:“不是。”
方劍明道:“既然他老人家都飛升了,他還會下凡來嗎?”
木頭人道:“這些事你不明白,現在我告訴你你也不懂。總之,你的師父,我的主人,他如今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留在這里的只是他的一個分身。”
方劍明一怔道:“分身?”
木頭人道:“說了你不懂吧,分身是一個武學高手突破自身極限所達到的一種境界。”
方劍明聽得暗自咋舌,道:“你不說,我怎么明白?”
木頭人道:“不說了,不說了。總之,現在什么都不要問,安心練武就是了。去吧。”
方劍明跟澹臺弼學了幾晚的易容術,已是熟練。澹臺弼見他領悟之高,簡直就是神人一般,心中十分的驚訝,又極為高興。不知不覺,方劍明在道觀待了八天。這八天來,傳言在此出現的《天河寶錄》沒有現身,有些心急的武林中人便離開了此地,臨走前都在大罵那第一個傳言的人,但是仍有一大部分人還待在附近,暗中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武林高手。鎮上究竟住著多少人,誰也不清楚,反正在大街上,隨處可見武林中人,但他們之間卻是很有默契地沒有發生爭吵和打斗。可以這么說,自從方劍明那一晚在大街上和龍碧蕓他們動武以來,還沒有發生過在大街上動手的事,大家都在等著《天河寶錄》的消息。
這天,方劍明兀自在睡懶覺。突然,他被嘯聲驚醒了。爬起來,出了小屋,見笑不語不在道觀中,便帶著麒麟鼠出了道觀,展開輕功,縱躍如飛而去。過不多時,只見山中起起落落地騰躍著眾多武林好手,向著嘯聲的方向躍去。方劍明見有這么多人,心中暗自震動,雙目在四下里收尋,看能不能找到義父的身影,哪知道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那些武林高手施展開輕功,一時只見山頭上到處都是人影,無數衣袂破空之聲竟是異常驚心動魄。方劍明心頭暗想,這些武林人士以往在江湖上恐怕也是很有名氣的人,此時為了一本什么武功秘籍,竟然如此不顧身份,實在是可笑地很。
正當方劍明在四下打量的時候。突然,他發現了前面有幾條熟悉的身影凌空疾馳,他稍一凝目,發現正是龍碧蕓等一伙。方劍明生怕被他們瞧見,于是放慢了腳程,這樣一來,很多武林的人士便漸漸地超過了他。由于他對那個《天河寶錄》本來興趣就不大,只是想去見識見識,順道找義父,所以對眾武林人士超過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正不快不慢地飛奔著,突然身后一道風聲響起,有人從身后趕了上來,并且用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方劍明本想躲過去的,但那知道換了幾種身法,都沒有閃過。那人一只細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頭,好象并沒有敵意。方劍明回過頭,心頭一喜道:“殷前輩,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誰呢,怪不得有這么高的武功。”來人是病書生殷無極,只見他雙眉一皺道:“你怎么搞得,怎么不把本事都露出來,像你這般慢騰騰的,等你到了那里,《天河寶錄》早就被人拿走了。”說著,已是和方劍明齊頭并進了。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前面有我不想見的人,我得躲著他們一點,被他們瞧見了,他們就會來找我的麻煩!”
病書生突地冷笑道:“是什么人敢找你的麻煩,你說出來,我替你打發了他們。”
方劍明笑道:“算了,前輩,這事就不勞你出手了,我避著他們就是。前輩盡管放快腳程,無須管我,我一會兒就到!”
病書生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身形一快,已是超過了他,轉眼之間,飛出了十多丈。方劍明見他驚世駭俗的絕頂輕功,心中暗暗吃驚。
大約飛奔了十來里,來到了一個山谷中,那山谷十分寬闊,容納數萬人也不在話下,方劍明身形一翻,落到了人群之中。此時,在山谷的深處分東南西北方向站著四個人,這四個人都是雙眼緊緊地盯著空中的一件東西。方劍明混入人群里,爬到了一個比較高的山坡之上,看到這四個人,心中微微一驚。
這四個人都是他所遇見過的人,東面站的是華山派的孔海山,南面站的是那天在酒樓上朝黑衣漢子哼過一聲的長袍老者,西面站的是八年前在童五洲府上見過的那位天地盟的華服老者,北面卻是“紅面判官”穆大野。方劍明看過這四人之后,將眼光掃向了一下群雄,只見山谷之中圍著無數的武林人,都是睜大了雙眼看著空中的一件東西。方劍明發現,原來空中正飄飄蕩蕩地飛舞著一件畫卷般的東西,那東西發出一陣一陣的水流聲,“嘩嘩”地傳到方劍明的耳里,端的是奇異古怪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