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世杰拉著唐肥飛快地奔跑著,他身上帶有雷鳴給他的雷府客人牌子,一路上倒是沒有人敢出來攔截。過不多時,兩人出了雷府大門。下得石階,耳里就聽到了嘈雜地腳步聲,向雷府大門處移來。
丁世杰冷笑一聲道:“好啊,要把我們堵在大街上嗎?”四下環顧,心頭一喜,道:“妹子,我們往這里去。”疾奔了十數丈,與唐肥騰身上到一幢屋宇上,沒入夜色之中。
“咦,老周,你看到沒有,我怎么看到前面好像有兩個人飛上天了!”一個聲音低低的道。
另一個聲音道:“我呸,老萬,你不要嚇我。奶奶的,今晚究竟是什么人,把知府大人驚動成那副模樣。本來已經很害怕,你這么一咋呼,我還當真不想干這個差事了,讓我們去對付武林中高來高去的人,我們只有挨揍的命。”
話剛說完,只見一人健步如飛,從他們身前一晃而過,那人頭也不回地喝道:“你們兩個嘀咕些什么,打起精神來。”
丁世杰、唐肥在大街上飛奔著。兩人身形如電,均是腳下輕輕一點,便向前竄出好遠。唐肥突然道:“世杰,我想去見見哥哥。”丁世杰臉上一片焦急,道:“妹子,如今我們要趕著出城,不然就出不去了。再說,我們也不知道你哥哥他住在何處,還是等以后吧。”唐肥嘆了一聲,道:“那好吧,只有等以后了。”
兩人轉過街角,轉入一條大街上來,卻見五條人影站立在街心。那五人看到兩人,內中一個冷笑一聲,五人同時邁步,向兩人走來。
兩人將步子放緩,到了后來,完全停下。丁世杰笑道:“區區竟然要勞動錦衣衛高手的大駕,我黑盜當真很有份量。”
先前冷笑的那人哼了一聲,道:“丁世杰,你少給我賣乖。我們查了你很久,原來你當真是女真人。”
丁世杰道:“女真人怎么了?”
那人喝道:“廢話少說,你是束手就擒,還是打算硬拼到底?”
丁世杰拔劍出鞘,劍尖指著那人。唐肥左手一晃,滿把銀針拿在手里,一臉煞氣。只要丁世杰一出劍,她就會立刻同丁世杰配合。她的暗器功夫雖然不如唐影,然在唐門年輕一輩中,亦是相當了得。
丁世杰劍尖一晃,正要動手,驀地,一人從身后趕至,嘴里大叫道:“各位,不好意思,閃開一下,見光,見光……”嘴里嚷著,一頭撞向那人。那人是錦衣衛中的一名總旗,身手頗為不賴,但卻是沒有來得及閃開,,頓時被撞了一下。
“哎呀,官爺,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來人道。
“媽的,你這個臭小子是從那里冒出來的,給我滾到一片去。”那名總旗伸手一抓,抓住了來人肩頭,隨向外一拋,道:“滾。”誰料,這一拋卻是沒用,來人緊緊的粘在他的手上。那名總旗那一怔,喝道:“滾!”用了八分的氣力,第二次拋出。怪了,來人就像磁石一般,緊緊吸在他的手中。
“咦,奇怪,你這小子……”那名總旗一臉狐疑,怎么也弄不明白為何不能把人家拋出去。來人呵呵一笑,忽地騰空躍起,五人只覺一道巨大的劍光迎面襲來,心中吃驚,忙拔劍應對。丁世杰和唐肥身形一晃,從旁閃過。
“當當當當當”五聲響過,來人呵呵一笑,身形一起,縱躍出去,當真是快比閃電。五人神色難看,手中劍相繼斷為兩截,落地聲就像是奏樂一般,雖然單調,可是別有一番趣味。
丁世杰和唐肥距離城門越來越近,兩人心頭均是歡喜。唐肥道:“多虧鐘小弟趕到,不然,一旦被那五人纏上,不消片刻,只怕便會被其他人追上。”
丁世杰道:“鐘小弟是天山派的傳人,武功之高,不下你我,有他斷路,那是再好不過。將來與他相見,定要好好謝他。”
眼看二人來到城門下,驀地,丁世杰心頭一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猛地大喝一聲,手上發一股大力,將唐肥推到一旁。黑暗中,一道劍光飛射而出,猶如夜色中閃起的一道電光。丁世杰將手一抬,手中劍揮灑而出,劍上真氣嘶嘶。
鐺!
偷襲之人翻飛出去,雙腳在城墻一點,轉身躍下,口中喝道:“黑盜,本供奉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劍光猶如一條毒蛇朝丁世杰頭頂落下。丁世杰冷哼一聲,舉劍就刺。唐肥臉上一片煞氣,手中銀針毫不吝嗇地發出。
突然,一枚銀針從黑暗中飛射出來,險些將那偷襲之人傷了。一條偏瘦的人影從黑暗中大步走出,臉上蒙黑布,一雙冷冷的眼神,緊緊盯著前方。他手中好像有無盡的銀針,每踏上一步,就有三枚銀針脫手飛出。偷襲之人長嘯一聲,身形轉動,雙腳在城墻上踏走,身形每過一處,便有三枚銀針深深沒入城墻內。
丁世杰和唐肥回頭看去,唐肥見了那人,眼眶里頓時盈出淚水,幾乎要哭了出來,只是在心頭叫道:“哥哥,哥哥……”這時,從城墻上猶如飛鳥一般,飛身落下十五道人影,瞧他們一身打扮,均是錦衣衛中的校尉,俗稱緹騎。
十五個緹騎手中長劍一揮,但見劍光耀眼,劍氣雷動。他們剛一出來,就聽得有人“哈哈”一聲大笑,從右首竄出一條人影,接著又是一條,跟著又是一條。笑聲四起,也不知這四周到底埋伏著多少人。丁世杰不知這些人是敵是友,但見了一個面上蒙著黑布的魁梧身影,忽地想起一個人來,心頭一熱,暗道:“原來是王伏虎王兄。”一聲厲喝道:“擋我者死!”向唐肥使了一個眼色,兩人飛身而起,一鶴沖天之勢,朝城頭縱去。
那偷襲之人是個黑衣中年人,口中怒道:“你們是什么人?難道想造反不成?本供奉奉命捉拿朝廷要犯,你們膽敢阻攔。”說著話,躲過了偏瘦蒙面人的銀針。突然冒出來的人不過四人,但由于他們大笑出聲,旁人還以為來了數十個。四人飛身而上,將十五個緹騎分擔下來。
丁世杰和唐肥上了城頭,三兩下便把城頭官兵打趴下。朝下看了一眼,丁世杰一拉唐肥的手,兩人騰身而起,下了城墻。
疾奔了十數里,兩人放緩身形。
唐肥忽道:“世杰,我已經看到了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會感情用事。從今往后,我生是丁家的人,死是丁家的鬼。”
丁世杰心頭感動,將她的手緊緊握住,重重地點了點頭。不知怎么回事,丁世杰只覺今晚走得略顯輕松。難道前來捉他的,就只有那么點人嗎?
他正思忖間,一條人影卻是從前面“飄飄蕩蕩”地上來了。轉眼之間,那人來近,身形一頓,停了下來。兩人凝神戒備,只見此人身形高高的,宛如一根竹竿,雙手負在身后,穿一件長袍,面白無須,眼神陰森而邪氣。
丁世杰心頭忽地一跳,氣勁不由自主的破體而出。那人尖聲一笑,露出滿嘴白牙,夜色之中,異常刺目
“桀桀”一聲笑,那人左手虛空一抓,一股龐大的吸力傳出,丁世杰尚能站穩,唐肥卻險些被吸過去。丁世杰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深深地長吸一口氣,一臉凝重地走上去。唐肥正要上去,丁世杰沉聲道:“妹子,讓我來,你在一旁給我助陣。”唐肥手里沾了十數根銀針,要是丁世杰不是對方敵手,銀針便會在丁世杰危難之際閃電射出。
丁世杰腳下一頓,沉聲問道:“閣下可是前來捉拿在下的?”
那人點點頭,一臉詭異地笑意。
丁世杰一聲大笑,道:“閣下武功高強,莫非是錦衣衛四大副指揮使之一?”
那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丁世杰心中一奇,問道:“閣下究竟是哪一位?”
那人露齒一笑,白森森的,十分嚇人,尖聲尖氣地道:“黑盜,你還不知道咱家的來歷嗎?”丁世杰聽了他的聲音,臉色大變,喝道:“你是東廠的人?”
那人“桀桀”一聲陰笑,怪聲怪地的道:“你總算猜出來了。咱家姓薛,你叫咱家薛公公便是。怎么?你還不束手就擒?”
丁世杰伸手一探,摸著了劍柄,作勢欲發。
薛公公陰笑道:“咱家見不得劍光,一見劍光,咱家就會陷于瘋狂。一瘋狂便會殺人。黑盜,你可要想清楚了。”
丁世杰哈哈一笑道:“閹黨,姓丁的難道是被嚇唬大的嗎!”飛身而起,向對方發動攻擊。但見劍光閃耀,劍氣縱橫。
薛公公雙手抬了起來,一雙手纖纖猶如女子的手,光滑如玉。丁世杰的劍尖一遞到他的胸前,他的雙手就會搶先攔在那里,令丁世杰再也不能向前刺出一分。
數十劍轉眼即過,忽見丁世杰腳下一蹲,馬步不像馬步,喝道:“亂!”一劍刺出,這一劍平淡無奇,可薛公公見了,“咦”了一聲,腳下一歪,身形微微一晃。
丁世杰喝道:“披!”聲到劍到,一劍遞到薛公公胸前,差了一分,便傷著了薛公公。
丁世杰咬咬牙,喝道:“風!”身形陡然一飛,一劍自上而下揮出,一道劍風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