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中年人翻了一個白眼,叫道:“既然這樣,為何要來這么多人?神龍棍這般差勁,要它何用?不如讓給大內供奉,大家做個好朋友。”聽了這話,那老者怒道:“住口,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口,誰讓你們開口的?”兩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忽聽有人長嘯一聲,遠遠傳來。那老者聽了,面色一喜,仰天長嘯一聲,似在同來人打招呼。霎時,一股死亡的氣息涌到,一個高大的人沖至,司徒狂已然追到。目光一掃,司徒狂見了老者,哈哈大笑一聲,道:“怎么樣?賢侄,獨行瘋丐是不是有些棘手?”老者以目示意,司徒狂看了看高不興手中的神龍棍,心中微微一驚,暗道:“這神龍棍真他媽古怪,我出手的話,不知能否擊敗獨行瘋丐?!笨谥薪械溃骸澳銈儼堰@三個人給老夫看好,高不興讓老夫來對付?!闭f完,飛身一躍,手掌一舉,一股死亡的氣勁襲向高不興。
高不興舉棍一擋,只聽“蓬”的一聲。高不興腳下一滑,出了一丈,心頭一凜,暗道:“單打獨斗,老叫化不是他的對手,只有靠神龍棍的威力了。”雙眼閉上,心神一沉,內力運足,人與神龍棍合為一體。奇怪的是,他的氣勢非但沒有加強,反而弱了下去。司徒狂不敢貿然大打出手,雙掌一合,一招“三分天下”,三股氣勁緩慢的推向前。氣勁雖慢,但很快便打在高不興身上。高不興理都不理,忽見神龍棍上的金芒猛地一亮,將氣勁化為烏有。司徒狂驚訝的“咦”了一聲,竟看不出其中的古怪。
這時,有人已追到,當先一人笑道:“司徒狂,你還往那里跑?難怪大內高手抓不住你,原來你的逃功竟然這般神通?!彼就娇窭湫α艘宦?,不去理會,只是盯著高不興。說話的人是曹天佑。他掃了一眼場上,已猜到八分,哈哈一笑道:“司徒狂,神龍棍的滋味不好受吧?”司徒狂冷哼一聲,道:“曹天佑,你在大內待了這么多年,別的本事沒有長進,嘴皮子上的的功夫倒是一日千里?!辈芴煊雍俸僖恍Φ溃骸八就娇?,你與西門山莊幾時好上了?”司徒狂冷然一笑,并不答話。
過了一會,曹天佑見諸人都是不動,心頭暗忖道:“大家都在等嗎?哼,老夫就與你們耗著,反正這里的人,就數我們的勢力最強,還怕神龍棍被別人得去么?”一時之間,居然沒有懷疑到其他。司徒狂見高不興遲遲沒有發動攻擊,心中一動,暗道:“這家伙莫非在拖延時間?不好,倘若真是如此,還真不好對付?!迸鹊溃骸案卟慌d,你竟敢使詐,拖延時辰,老夫先斃了你?!痹捖曃戳?,跨出一大步,一掌印向高不興腦門。高不興還是立著不動,眼看司徒狂的手掌就要擊到頭頂,忽見他雙眼猛地一張,精芒暴閃,同一時間,神龍棍金芒四射,刺眼之極。
司徒狂雙眼怒視,直視金芒,眉心間的月牙印凸出,十分怪異。一股死氣沉沉的陰風從他身上傳出,眾人感覺到了,心中驚駭。武狂心中暗暗擔憂,司徒狂有這般神通,已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這本是眨眼的功夫,司徒狂的手掌一觸高不興腦門,高不興便怪嘯一聲,神龍棍上的那條龍雙眼輕輕一啟,司徒狂竟然按不下去。他這一掌,別說是腦門,就是金剛石,他也能輕擊碎?!暗拧钡囊宦?,司徒狂退了一步,面露凝重之色,沉聲道:“果然有些門道!”武狂看到這里,松了一口氣。
忽地,高不興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微笑一出,他的人猛地一轉,神龍棍隨身一舞,一聲龍吟響起,一條龍影繞著高不興,張牙舞爪地撲向了司徒狂。兩人距離是如此的近,司徒狂只來得急雙手一架,龍影已然纏到他身上,頓時被震出三丈外。高不興大喝一聲:“龍翔九天!”棍法一變,又擊出一招。這一棍去得更快、更猛,又是一條龍影咆哮著撲向司徒狂。司徒狂忽的雙手一撕,將上身衣服撕裂,赤露上身。纏在身上那條龍影也被他一撕,頓時四分五裂,威力盡散。第二條龍影轉眼撲到,司徒狂運足功力,一股排山倒海的死亡之氣沖天而起,八拳十三腿霎時攻出。他的“龜息大法”已然發動。
“轟”的一聲巨響過后,高不興“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踉蹌蹌,幾乎摔倒。而司徒狂則是悶哼一聲,嘴角鮮血狂涌,頭上長發根根直立,狀如瘋子。他的下半身陷入了土里,盡管只留著上半身在土外,但看起來依然是那般威猛。
曹天佑見狀,臉色大喜,喝道:“動手!”說著,右手一抬,“錚”的一聲,寶劍已出鞘。劍身光華耀目,一晃之下,劍氣凌人。曹天佑是大內供奉中的第二號人物,人稱“白無?!?,武功極高。一劍刺出,一閃即臨高不興身前尺外。武狂想去護住高不興,卻被何飛一掌攔住道:“武前輩,識時務者為俊杰,這神龍棍你們是保不住的,還是讓高前輩送給大內高手,大家做個朋友?!蔽淇翊蠛鹨宦?,出拳如風,無奈何飛一雙手掌千變萬化,一時之間又那里能夠破得了何飛的招式。
司馬宸宇身形一動,正想上前阻止曹天佑,半路卻殺出一個黑衣人。黑衣人一把寶劍在手,光芒照人,鋒利無匹,內力稍微一運,揮動之間,劍芒長達兩尺,相當駭人。司馬宸宇不敢大意,與對方激戰起來。這黑衣人正是許供奉,原名叫許宜春。此人一身本領頗大,擅長使劍。他手中寶劍并非一般的寶劍,而是傳說中的十大寶劍之一的“赤霄”劍。
唐時期,天下寶劍大多被朝廷假借名義收回宮中,誰也不知宮中究竟到底藏著多少把寶劍。朝代換來換去,宮中寶劍的數量依然是個迷。許宜春不僅是大內有權勢的供奉之一,他和當今天子還有些親戚關系。因為這層關系,赤霄劍便落到了他手中。許宜春仗著這把寶劍,除了皇上、王振、曹天佐,其他的人,誰的帳都不買。他在供奉中雖是第四號人物(曹氏兄弟占前兩位,薛無名第三),但一向自聽從曹天佐的號令。這次若不是為了“神龍棍”,他才不會任曹天佑驅使。
那須發花白的老者生怕神龍棍被曹天佑搶走,急忙飛身躍起,喝道:“曹二供奉,還有我呢?!痹捖曃戳?,孔伯端大笑一聲,從半路沖到,笑道:“尊駕是那位?我們較量,較量。”一掌劈出,掌風雷動,方圓兩丈盡是掌風籠罩。老者被逼無奈,只得專心對付孔伯端。這老者是西門山莊的莊主,名叫西門康。他的父親便是八年前打傷過刀神的那位鶴發童顏的人。西門康之父名叫西門金。西門一族,在當地是名門望族,到了西門金這一代,卻是一根獨苗。西門金小時被一個異人帶走,回來時早已長大成人。西門金遵從父親遺命,娶了當地的一位名媛馬氏。不料,那馬氏只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再也生不出半個子女,他也娶了幾房小妾,但不知是何原因,就是不能讓她們生出子女。西門金一怒之下,就給兒子西門康連娶了八個老婆。
西門康盡管娶了那么多的老婆,但他的子女也不多。子女中中,也只有兩個是兒子。這兩個兒子的就是那長胡子中年人和古怪中年人。長胡子中年是哥哥,叫西門強,古怪中年人是弟弟,叫西門威。西門強資質一般,西門威資質甚好,武功有乃父之風。不過腦袋瓜有些不好使,盡鬧笑話。
西門康被孔伯端攔住去路,就在同時,西門強與西門威兩兄弟也遇到了勁敵。西門威的勁敵是薛無名,薛無名見他古里古怪,不敢托大,拔劍出鞘,紅光在劍身上閃現,劍芒吞吐,刺到了西門威力胸前。西門威興致很高,哇哇大叫,同薛無名戰在一處。薛無名沒做供奉之前,武林人稱他為“南天一劍”。做了供奉后,一次給皇帝表演劍法,皇帝見了好看,一時高興,便把宮中的一把寶劍賜給了薛無名。沒想到,這寶劍竟是十大名劍之一的“泰阿劍”。薛無名得了寶劍后,對朝廷越發忠心??梢哉f,在幾大供奉中,他出力是最多的。
西門強的對手卻是那斗過酒的黑衣漢子,這黑衣漢子名叫池上全,是薛無名的師弟,也是大內供奉之一,武功雖然不如薛無名,但對付西門強,卻已足夠。不過他想在轉眼間擊敗西門強,也沒那么容易。西門強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對方,是以就緊緊守住門戶,只守不攻。
宇文堅擅長用劍,眼見曹天佑撲向了高不興,急忙大喝一聲道:“且慢!”劍尖一晃,迎了上去,遍襲曹天佑十處穴道。曹天佑微微一凜,暗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劍術倒是不弱。難道他就是白駝山的少莊主宇文堅嗎?”口中喝道:“你想找死不成?退一邊去!”手中寶劍一轉一推,劍芒大漲,只聽一聲斷金之音傳來,宇文堅只覺手中的寶劍一輕,定睛一望,自己的寶劍居然被他的寶劍斬斷一截,心頭一震,飛身倒翻出去,劍芒飛射,從他腳下破空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