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天云心頭一喜,趨前一步,顫聲道:“妹子,你的意思是……”楊柳月嬌羞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的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你還看不出來?”華天云一想,暗道:“是啊,我真糊涂,明明是我求婚在前,我為什么要退步呢,妹子這一句話當真是‘醍醐灌頂’,看來,我并沒有看錯妹子。”他知道了楊柳月的心意,也看出在這一件事上自己并沒有退出的必要,心中頓時爽快起來,笑道:“妹子,多謝你的提醒,我……”楊柳月嫵媚地白了他一眼,道:“人家都說你是一個大英雄,原來你在感情方面也這般癡呆。說出去,恐怕會笑掉許多人的大牙。大哥,你過來,陪我說說話。”華天云笑道:“好啊,今晚月色不錯,我們就在花園里多賞一會月。”說著,走上去,坐在了長凳上。楊柳月向他靠近,道:“大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要笑我!”
華天云見她神態有些扭捏,笑道:“什么問題?”楊柳月眼兒含情,深深地看了華天云一眼,問道:“你說是天上的月亮美,還是我美?”華天云一怔,忽然大笑了一聲,道:“妹子,我不笑也不行了,這個問題太好回答了……”頓了一頓,道:“月亮雖美,但是它沒有妹子這般動人,妹子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月亮怎么能和你相比呢,我……”楊柳月伸出玉手一掩,將華天云的口堵住,道:“大哥,如今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再也不會猶豫了,大哥!”說著,抬起頭來,深情款款的看著華天云,華天云心頭一蕩。兩人對視了一會,楊柳月移動身軀,挨著華天云,蝤首斜靠在他結實的臂膀上。華天云鼻中聞著伊人的香氣,心魂一蕩,微微一遲疑,還是將右手一攬,摟住了楊柳月。
這一刻,楊柳月只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她只但愿這一刻永遠定格。時間盡管流逝,只希望不會改變她和華天云的愛戀。天荒地老,也不能撼動她對華天云的一片愛意。楊柳月雖然沉浸在溫柔鄉中,但是并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過了一會,只聽她緩緩地問道:“大哥,你要是娶了我,你會為我退出江湖,遠離世上的一切紛爭么?”華天云愣住了,楊柳月低著眉眼,左拳緊握,不知不覺,出了一股汗水。
過了片刻,只聽華天云慢慢地道:“退出江湖,這談何容易……”頓了一頓,道:“不過,妹子要是喜歡過悠閑的生活,我既然娶你妻,自然也要聽你的話,到時我會辭退丐幫幫主之位,同你一起遨游天下!”聽了這話,楊柳月眉眼一喜,暗自松了一口氣。
此刻,在周風的屋子里,周風正在同一個男子說話,那男子卻是那晚在風鈴渡口外出現過那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周風一邊聽著他的匯報,一邊點頭,等他說完之后,周風面露凝重之色,道:“這些人是什么來頭,口氣這般大。塔紹布,你還查到了什么?”那名叫塔紹布的男子道:“據屬下查知,他們這個組織,由一個叫做天尊的人率領,有日、月、星三公,此三公武功極高,可以同天、地榜上的大部分高手一較高低。至于還有什么人,屬下暫時還查不出來。”周風想了想,道:“他們高手再多,也敵不過我們瓦刺的大軍。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去吩咐一下,分出一部分人來,查探一下他們的底細。”塔紹布道了一聲“是”,快步退出門外。周風想到什么,倏的說道:“塔紹布,辛苦你了。”塔紹布聞言全身一震,道:“屬下不敢!”騰身一躍,翻過墻頭,消失不見。
塔紹布離去之后,周風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詭秘地一笑,道:“華天云呀華天云,你自認為大英雄,過了今晚,我看你怎么和我們瓦刺人作對?”說著,將瓷瓶拿在手里,神色古怪的端詳了一下,想到接下來的好戲,臉上得意的笑容更甚。
“呱呱……”的兩長三短五聲異響,在屋外輕輕響起,周風微微一怔,自語道:“塔紹布還有事么,剛才怎么不說出來?”說著,隨手將手中的瓷瓶放在了桌上,開門出去,翻過墻頭,走了十來步,只見一人半跪在地上,周風見了他的身形,已知道他是誰,心頭微微一怔,驚疑地問道:“塔岱欽,你怎么來了?”
那名叫塔岱欽的人低著頭,不敢看周風,道:“屬下無能,讓長眉頭陀逃了。”周風大吃一驚,喝道:“起來說話,如今我有要事,你長話短說。”塔岱欽道了一聲“是”,起身說道:“屬下與三位魔君前去堵截長眉頭陀等人,將他們堵在云南后,不料半途中殺出一個黑人出來,屬下與他勢均力敵,戰他不勝,后來又來了他的主人,屬下自知不是他們對手,只好退走,屬下辦事不利,請公主責罰!”周風惱怒地道:“你的武功那般高強,還有什么人能夠難得住你?”塔岱欽道:“那黑人力量奇大,他的主人武功絕頂,背著一張弓,我接了一弓,沒有把握勝他。”周風沉思了一下,眉頭微蹙,忽地驚道:“難道是他?”接著神色一厲,喝道:“你先回去,將這事告訴我大哥!”塔岱欽道了一聲“是,屬下告退”,飛身一掠,沒入了夜色之中。
周風看了看天色,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瓷瓶,氣狠狠地道:“‘箭傲天下’曹慶傷,你的膽子真不小,竟然敢阻攔我們的大事。”轉身走了出去。她走后不久,只見一條人影從窗戶外輕飄飄地翻了進來,那人輕手輕腳的在屋里轉了一圈,忽道:“大哥說這種春藥遇水即化,應該將藥丸放在有水的地方。”抬眼一望,笑道:“有了,有了。”說著,從懷里拿出一粒黃豆般大的東西,走到一個茶幾旁,打開茶壺,將藥丸投入其中,還特意搖了一搖,笑道:“好了,好了,一切搞定。小丫頭,這次老夫看你是害人不成終害己。哈哈。”雙肩一晃,消失在屋里,窗戶只是輕輕的開了一下。這人輕功居然如此高強,厲害,厲害!
那人翻出窗戶以后,人影一晃,翻到了屋頂上,施展輕功,猶如一道輕煙般溜出了數十丈外,等了一會,只見一個瘦高的人從一間屋頂上翻落下來。兩人會合之后,飛身一躍,落到了一棵樹上,藏身其間。那人笑道:“怎么樣?老大,掉包了么?”那瘦高的人道:“我做事,你放心。她剛從華天云房中溜走,我就已經換了一壺茶,有春藥的茶,我給倒了。我保證華天云絕不會喝到有問題的茶。”頓了一頓,問道:“老二,你怎么處理那粒春藥的?”那人嘻笑道:“我放在了她屋中的茶壺中。”那瘦高的人愣了一愣,忽然怪笑道:“萬一她回來不喝茶水怎么辦?”那人笑道:“她出去一會,不知聽到了什么,一臉怒氣,居然提到了‘箭傲天下’曹慶傷。她正在氣頭上,放藥回來,多半會喝茶,哈哈!”
瘦高的人又問道:“她喝了茶,需要男人,那這又怎么辦?”那人道:“管他的,這是她自找的,這叫自作自受。”瘦高的人沉吟道:“這丫頭心機不少,心術倒是不壞,我們這樣捉弄她,恐怕有違天合。”那人翻了一個白眼,道:“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么,怎么事到臨頭,又要改變嗎?那你說怎么辦,總不會叫我隨便給她抓一個男人吧!”瘦高的人想了一想,摸摸頜下的胡須,笑道:“你說少主怎么樣?”
那人一怔,驀地笑道:“大哥,你真會捉弄人,少主要是上了她,她非殺了少主不可。”瘦高的人道:“便宜別人,還不如將她送給少主,少主缺少的就是鍛煉,追殺正是個好法子。”那人想了一想,遲疑地道:“谷主是叫我們來保護少主的,要是他……”瘦高的人笑道:“有我們在,誰還會傷害少主?”那人只覺這是在玩火,但又禁不住要去玩,最后點頭道:“大哥,就依你所言。”瘦高的人在他耳畔低語了幾句,兩人面上帶著神秘的微笑,飛身落下樹,開始分頭行事。
方劍明這一夜陪著吳世明也喝了不少的酒,華天云走后不久,吳世明便不再多喝,方劍明自然也就解放了。他們是在吳世明的屋里喝酒,方劍明等丫鬟將酒席撤下去,扶吳世明躺下后,這才回到自己的屋里,和衣躺著床上。
酒喝了不少,但他并沒使用醉道人傳給他的“不醉之法”,一時倒是沒有入睡,心頭想起了一些事來,猶如走馬觀花一般。想著想著,雙眼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正要睡去時,突被屋頂上有夜行人飛過之聲。他怔了一怔,暗想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摸到了煙雨樓中來。
穿衣而起,一拿天蟬刀,出了大門。月朗星疏,只見一條人影懸掛在吳世明房間的屋檐下,正往里面偷窺,方劍明心頭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掩到了那人身后,驀地低聲喝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聽到方劍明的聲音,似乎吃了一驚,從屋檐上落下,雙腳落地后,輕盈地掠到了對面的屋頂上。方劍明見他輕功如此高強,心頭一凜,暗道:“莫非是沖神龍棍而來?”不敢大意,飛身追上。兩人一前一后,越過屋脊,轉眼之間,出了煙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