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賭才知道他要下毒手,明知不是他的對手,但也要拼命一搏。心神一沉,試探性地發出了一道氣勁,氣勁飛到對方身前一尺之處,卻如遇到了一股無形的氣墻,眨眼消逝得無影無蹤。老賭才臉色沉重,忖道:“看來今天老賭才是逃不出去了,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這個組織中又是什么身份?他的武功如此高強,余天都在場的話,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心頭思量著,猛地大喝一聲,閃電般撲了上去,攻出八掌,掌影翻飛,將長袍人籠罩在掌風之下。長袍人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雙臂展平,一股超強的真氣從他身上發了出來,老賭才所發出的掌勁在這股真力面前,顯得不堪一擊,轉眼消逝得無影無蹤。
老賭才心頭大駭,失聲叫道:“無極雙陽神功!”急忙身形一轉,一掌由下而上的翻拍出去,身形一退,遠遠地落在了六丈外,高聲道:“無極上人是尊駕什么人?”長袍人冷哼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老鬼。”老賭才驚疑地道:“你是藥仙的師弟還是師兄?”長袍人左掌輕輕的一揮,一股陰森森的寒風擊向老賭才,掌風襲來,老賭才只覺頭昏目眩,大叫道:“你是藥仙的師兄毒神!”忙屏住呼吸,不敢硬接對方的掌力,施展全身本領,同對方游斗起來。
長袍人的武功比老賭才高了不少,但是最令人恐懼的是他的毒掌功夫,他每打出一掌,老賭才盡管屏住了呼吸,依然能感受到毒掌的侵襲,身形免不了要微微一滯。老賭才越打越感到心寒,他這一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變態的敵手,第一次有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眼看兩人交手三十多招,隨著老賭才內力的耗損,而長袍人將毒掌功夫逐漸加強,老賭才再怎么屏住呼吸,毒風也能透過身體,侵入體內。方圓三十丈之內的樹木花草,再也沒有一棵還是存活著的,均是化成了一團灰燼。
倏地,長袍人起落之間搶到老賭才前頭,一掌印下,這一掌來得極快,老賭才想躲也躲避不了,狠下心來,一提左掌,同長袍人硬拼了一掌,只聽“篷”的一聲,兩人手掌相接,長袍人一聲冷哼,喝道:“看在你知道我是誰的份上,我便賞你個全尸。”掌力一吐,毒氣鉆入了老賭才的掌心,老賭才悶哼一聲,摔了出去,撞斷一顆大樹。“哇”的一聲,老賭才噴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動也不動。長袍人也被老賭才的內力震退了三步,但他只是吸了一口氣,便慢慢地走了上去,就在他走到老賭才身前一丈開外時,從老賭才身上發出了一道強大的氣勁,長袍人心頭微微一凜,暗道:“天榜高手就是天榜高手,受了如此沉重的一擊,居然還有力氣再戰。”
老賭才挺身站了起來,眸子內閃出一道白芒,猶如實質。此時,他左半邊臉呈黑色,也不知中的是什么毒,以他深厚的內力,都不能將毒逼出體外,可見這毒是何等的厲害。老賭才長嘯一聲,嘯聲遠遠傳出,震耳欲聾。長袍人不為所動,陰森森一笑道:“困獸猶斗,你離死不遠了。”老賭才在身上一抓,兩枚麻雀抓在手里,淡淡一笑,道:“老賭才縱然戰死,也能讓你受到重創。”說完,將兩枚麻雀往上一拋,右手兩指一駢,朝上指著,左手按住了右手手腕,兩枚麻雀在空中古怪的旋動著。
長袍人見了他這個招式,眉頭一皺,問道:“你和東陽先生是何關系?”老賭才道:“師徒。”長袍人陰沉沉地笑道:“難怪你知道我使的武功是無極雙陽神功。想當年,我陪老鬼到紫霞山中與令師比武,令師正是靠這一招與老鬼打了個平手,可惜你不是東陽先生,今天難逃一死。”
突然,一聲“叮呤呤”的異響傳來,落入兩人的耳內,兩人都是微微一凜。這聲異響來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的。聽了這聲異響,長袍人臉色一沉,轉頭看向了遠處的一個山頭,只見兩條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山頭一晃而過,眨眼之間,來到了近前。兩人一來到,就發出兩道氣勁,向長袍人打了過來。長袍人冷哼一聲,身形一晃,發出了兩道氣勁。氣勁相撞之下,只見氣流不安的轉動起來,十丈之內,隱隱有風雷之聲。那兩個人來到六丈開外,內中一個相貌威武的老者看了看長袍人,又看了看老賭才,臉色一沉,對長袍人喝道:“你是什么人?膽敢在此行兇。”
長袍人看了看兩人,目光停留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口中卻回答著威武老者的話:“老夫是你的鄰居,你不知道老夫是誰,老夫卻知道你是誰。”威武老者大吃一驚,又見老賭才的臉色,分明就是中了劇毒,喝道:“祁連山竟然有你這種人住著,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快把解藥交出來,否則就不要怪老夫對你不客氣。”長袍人聽了,冷冷笑了一聲,道:“老夫就站在這里,看你怎么來拿解藥!”
話聲一落,只見那威武老者大喝一聲道:“好,看招!”騰身一躍,一掌劈出,掌力強勁,擊向長袍人。長袍人冷哼了一聲,右手輕輕一揮,用毒掌去擊對方,只聽一聲“叮呤呤”的聲音傳來,長袍人臉色一變,發覺毒掌功夫使出去后,竟然不及平時的一半,只聽“篷”的一聲,威武老者翻了一個筋斗,大吼一聲道:“好你個妖人,竟敢使毒。”五指一揮,一記“玄鳥劃沙”,攻向對方。長袍人按下心頭的驚詫,同威武老者大戰起來。
同威武老者一起來的人,是一個青袍中年人。在他的手里,拿著一片幡子,幡子上寫著“麻衣神算”四個大字,下端系著一串小鈴,只要他的手腕一抖動,那串小鈴就會發出“叮呤呤”的聲音。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聽了這聲音,長袍人的毒掌功夫就會失色不少。
長袍人忽然一掌逼退了威武老者,怒喝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怎么可能壓制得住老夫的毒掌功夫?”青袍中年人冷笑了一聲,道:“毒神,我這個幡子和鈴兒,就是專門來對付你這種人的。令師無極上人是何等英雄人物,竟出了你這么一個不尊師重道的逆徒,實在可恨。”口中說著話,手中的幡子不斷搖動,“叮呤呤……”的響聲傳出,暗中相助威武老者,他邊搖邊走,很快來到老賭才身旁,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丟給老賭才,道:“上官前輩,你中了劇毒,快將瓶子里的那枚藥丸吞下,再晚就來不及了。”老賭才正在運功逼毒,聞言抬起頭來,詫道:“你怎么認識老賭才,你是?”青袍中年人道:“家師人稱武林萬事。”聽了這話,老賭才驚喜不已,道:“你……你就是江湖百曉生?”青袍中年人點了點頭道:“上官前輩,你放心吧,有我們在此,誰也傷害不了你。”正說到這,忽聽長袍人冷笑一聲道:“原來是武林萬事通的徒弟,難怪你手中有這等寶貝。哼,老夫不用毒掌功夫,也一樣能將你們一一擊斃于掌下。”雙掌一提,印向了威武老者。威武老者見了,臉色凝重,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功夫,名叫“反彈琵琶”,身軀一轉,甩手就是一掌,五指張開,姿勢美妙地打了出去,只聽“砰”的一響,狂風大作,真氣四溢。長袍人身軀晃了一晃,威武老者卻飛了出去,人在空中還吐了一口鮮血。
江湖百曉生見后,臉色一變,急忙心神一沉,將全身的內力注入幡子內。右手一抖,鈴聲響起,長袍人神色一凜,目光冷冷地看著他。江湖百曉生一聲大喝,叫道:“邱前輩,這人自號毒神,是藥仙前輩的師兄,他們的師父便是百年前威震武林的無極上人。他算不上大惡人,但也不是好人,我們對他不要客氣。”說完,手中的幡子在一片鈴聲中鋪天蓋地地罩向了長袍人。威武老者道:“我明白了,賢侄小心。”雙手一分,從左首攻向了長袍人。
老賭才知道江湖百曉生的身份之后,十分放心的拔開瓶口,倒出瓶內一枚圓圓的藥丸。這藥丸一出來,立時就有一股香氣飄出,一聞之下,心頭感到萬分舒爽,倘若服下去,豈不是更加的爽快?老賭才將藥丸一口服下,盤膝而坐,運功逼毒。片刻之后,只見他的頭頂逐漸的聚攏著一團白霧,臉上的氣色好了不少,臉色恢復了常態。這時場中的激斗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三條人影在場中急如閃電的來往奔突,誰要是稍一有所不慎,不死也得重傷。論武功,威武老者和江湖百曉生都不是長袍人的對手,但是他們二人一聯手,每一招均是全力以赴,加上江湖百曉生手中所拿的幡子不是普通之物,那鈴聲更是一件寶貝,能迷人心魂,長袍人最拿手的是毒掌功夫,他不敢使出來,因此,雙方剛好斗了個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