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道:“在下方劍明,不知……”紀小黑雙眼一亮,直視方劍明道:“公子名叫方劍明?”方劍明詫道:“不錯,怎么了?”紀小黑道:“沒什么,沒什么。”看了看其余四人,道:“四位如何稱呼?”吳世明笑道:“你問這個干什么?想攀交情么?”紀小黑小嘴一撅,道:“誰稀罕跟你攀交情。”孫大娘立身而起,道:“小兄弟,時候不早,我們也要趕路了。你一路獨行,要小心提防。”紀小黑眼珠了一轉,問道:“請問老婆婆,你們要去哪里?可是到京城參加擂臺大會?”孫大娘笑道:“是的,這一路上的武林中人,沒有一個不是沖著京城擂臺大會去的,我們當然也不例外。”
紀小黑喜道:“那敢情好,我也要到京城去,這不正好是同路嗎?太好啦,真是太好啦。”頓了一頓,臉上泛起愁容,道:“不行,我不能和你們走在一起,這樣會害了你們,我還是走吧。”說完,招呼也不打,抬腳就走。方劍明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道:“小兄弟,你別怕,有我們在,那黑臉老者不敢加害于你。他要是敢下毒的話,我第一個對他不客氣。”紀小黑道:“公子,你不怕麻煩么?”方劍明道:“有什么好怕的?”紀小黑想了一想,道:“公子如此待我,我萬分感激,公子若不嫌棄的話,就請收下我這個小童,服侍公子。”方劍明正要拒絕,卻聽記小黑發誓似地道:“從今以后,公子就是我的主人,公子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否則叫我不得好死。”
方劍明驚道:“這哪里成,我……”卻聽祝紅瘦冷笑道:“好一個‘公子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我可沒有答應你和我們同行。”方劍明話鋒一轉,道:“紅瘦姐,你看他這么可憐,就帶著他一起上路吧。”祝紅瘦道:“方弟,我們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們更不清楚,就這么帶著他走,要是壞了我們的事,這可如何是好?”
方劍明看了一眼紀小黑,問道:“小兄弟,你究竟是什么人,家住何方?”紀小黑一聽這話,突然“嗚嗚”地哭了起來,道:“公子,我的家已經被黑臉老者的人霸占了。”方劍明雙眉一豎,怒道:“這黑臉老者當真是卑鄙無恥。你的家人呢?他們……”紀小黑道:“他們被黑臉老者的人抓了起來,我是逃出來的。”祝紅瘦正待要說什么,孫婆婆卻已經開口:“算了,他也怪可憐的,就讓他跟著我們一起走,我相信他不是壞人,到了京城再做打算。”清成道:“這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們這么多人走在一起,諒那黑臉老者不敢胡來,小兄弟又能安全的達到京城,未嘗不是一件善事。不過……”
紀小黑擦干眼淚,抬起頭來道:“不過什么?大師,你有什么吩咐,盡管直說。”清成道:“這一路上,都是武林中人,我希望你不要惹事生非。”紀小黑道:“大師,我怎么會惹事生非呢?別人不來找我,我就已經阿彌陀佛了。”這話說得清成禁不住笑了起來。吳世明和祝紅瘦面面相覷,心底都在琢磨,這紀小黑究竟是什么人。
說定之后,付過飯錢,六人出得飯館,紛紛上馬。紀小黑一路行來,并沒有坐騎,方劍明叫他同自己共乘一騎,他遲疑了一下,這才躍到馬背上。祝紅瘦見了,眉頭一皺,暗道:“這紀小黑來路不明,舉止又是如此的古怪,我得小心提防他暗中搗鬼。”六人五騎出了鎮上,縱馬飛馳。快一程慢一程地行到太陽西沉,已到了真定府。六人飛身下馬,往城里行去。進了城,先找一家客棧落腳。這家客棧位于城東,環境比較好,他們將南院包了下來。
紀小黑進了屋子之后,就沒有出來過。這時,在方劍明的屋子內,油燈明亮,五人低聲談論著紀小黑的來歷。吳世明道:“這紀小黑到底是什么來頭?我覺得他有些鬼鬼祟祟的。”方劍明笑道:“世明哥,你怎么也疑神疑鬼起來了。到了京城之后,我們就和他分道揚鑣,我想京城里應該有他的朋友。”祝紅瘦道:“方弟,你這是繞著彎子說我呢。”方劍明道:“小弟怎敢?”祝紅瘦道:“那好,我問你,到了京城,他要是不肯走呢?”方劍明一怔,道:“這不會吧?”祝紅瘦道:“怎么不會?他都對天立誓,說要一輩子服侍你了。”方劍明笑道:“他見我對他好,這才這么說的,不算數,我又沒有答應。”
孫大娘道:“咱們把他的事放在一邊。世明,你料定那司馬小賊會在出現京城么?”吳世明雙眼寒光一閃,道:“京城的擂臺大會,各方勢力都要來參加,西門山莊自然也不例外。司馬宸宇一定會去。”清成眉頭皺了一皺,道:“孫大娘、師侄,你們報仇心切,這乃人之長情。但京城是天子腳下,你們要是殺了人,影響恐怕會不太好。”吳世明淡淡一笑,道:“放心吧,師叔,我要殺司馬宸宇,一定不會驚動官府的。”正說到這,只聽得院子里傳來腳步聲,有人大聲道:“吳兄弟可是住在此地么?”
吳世明一聽,心頭一動,道:“我先出去一下,你們慢聊。”站起身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四人在屋里閑聊了一會,吳世明臉帶喜色的推門而入,道:“好極啦,真是好極啦。”方劍明詫道:“世明哥,什么事如此高興?”吳世明道:“我出去所見的人,是丐幫此地的分舵主,他告訴了我三個好消息。司馬宸宇現在已經到了京城,只等我去找他了。第二個消息卻是關于丐幫大長老被害的事。”方劍明道:“難道已經查到了兇手是誰?”吳世明道:“不錯,兇手已經被查出來了。”方劍明道:“是誰?”吳世明冷哼一聲道:“正是血手門的人,聽說是血手門月公座下的四大弟子。”
方劍明一拳擂在桌上,道:“月公害死了無悲太師叔,這個仇早晚要報。”清成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血手門的勢力如此強大,這次在擂臺大會上,倘若不能將武林中的正義之士聯合起來,整個武林都將受到血手門的施虐。”頓了一頓,道:“其實,我們應該很早就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了,目前的武林,除了這個組織,又有誰敢去招惹丐幫?”方劍明道:“那么第三個消息是什么?”吳世明笑道:“華大哥從水路北上,如今已到了滄州,幾天以后,我們就可以同他在京城相會。”方劍明大喜道:“這太好啦。到了京城,不僅能見到華大哥,我還可以見到許多想見之人。”孫大娘道:“今天就說到這,天色也不晚了,我們還是早些安息。”當下,眾人各自回房。
方劍明睡下沒有多久,漸漸地進入了夢想。沉睡之后,他又出現在了神秘谷中。此時,神秘谷的山洞中,方劍明盤膝坐在木頭人的前面,木頭人依舊用那個姿勢面對著他。只聽木頭人道:“臭小子,你現在已和天蟬刀心靈相通,可要好好苦練刀法。”方劍明道:“我知道。”木頭人道:“你可不要跟我偷懶,被我發現,小心我把你揍得屁股開花,稀里嘩啦。”方劍明聽了,渾身一冷,打了一個哈哈道:“木頭叔叔,我怎么敢偷懶?要不是你把我叫進來,我這會就在外面練功呢。”木頭人道:“嗯,這才像話。主人走的時候,叫我一定要嚴格的督促你,免得你一有機會,就給我偷懶。”
方劍明想起一件事來,問道:“木頭叔叔,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找出原因了嗎?”木頭人道:“什么事?”方劍明道:“就是有關《天河寶錄》的事。”木頭人“哦”了一聲,道:“沒有。不過你放心,《天河寶錄》不會傷害你的。你這小子真有福氣,《天河寶錄》這么好的寶貝,附身在你身上,你不是寶也成寶了。”方劍明道:“木頭叔叔,我一想到《天河寶錄》貼在我的身上,我就覺得周身不自在,你給我想想辦法,怎么才能將它取下來?”木頭人道:“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河寶錄》附在你身上,可以給你眾多的好處,就算我知道怎么取下它來,我也不會這么做,何況我還沒有想出來呢。”
方劍明嘻嘻一笑,道:“木頭叔叔,你神通廣大,一定想出了辦法,你就教教我吧。”木頭人得了高帽,語氣不禁得意起來,道:“那是當然,除了主人,誰還能比我神通廣大?不久前,我掐指一算,發現有一樣東西能夠將《天河寶錄》從你身上取下來。”方劍明心頭一喜,追問道:“那是什么東西?”木頭人笑道:“怎么?你心動了嗎?不過,你再討好我也沒用,我不會把這個東西告訴你的,因為有一天你會看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