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最后一縷雷光消散,張大川盤坐在星空中,海量的精氣從四面而來,不斷修復受傷的軀體。
他眉心金光熠熠,有璀璨的暉芒散發。
那是張大川的神識。
創道成圣,一身先天真元融入血肉,成為圣力,而金丹消弭,與識海融合,使得神識進化,遠勝以往。
心念一動,方圓數百里的范圍內,一切風吹草動,都無所遁形。
在張大川的周圍,自然顯化的混沌異象,不論是范圍和威力,也同樣得到了增強。
異象世界中,日月星辰,六合八荒,風云變化,應有盡有。
而今唯獨缺少的,是一顆真正能孕育生命的行星。
感受著自身異象的變化,張大川非常篤定,他的異象如果繼續衍化下去,必然能形成一方獨特的、嶄新的世界。
“修煉到最后,難道說我會成為一方宇宙的創世主么?”張大川心神呢喃。
轟!
他肉身復原,神識歸位,雙眼睜開之時,眸中有宇宙生滅、星河崩塌的景象一閃而逝。
張大川自星空下長身而起,一身圣威橫掃此方星域。
他徹底闖過了這道連一方天地大道都不認可他的關隘,順利踏入了圣人境。
此時,整片星域都在因為他的強大氣息而隆隆震動,前方那銀色的破碎星辰,更是綻放出了耀眼的神輝,有無數道秩序鎖鏈燦燦發光。
張大川凝視著前方,忽然抬手,并指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哧!”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太多耀眼的光輝。
但在他指尖劃過的地方,空間、光線、天地精氣,甚至連前方那顆破碎星辰上所彌漫出來的微弱帝道殘痕,都在悄無聲息地湮滅著。
這是張大川所創六道天功中的“歸墟指”。
以死亡法則的輪回奧義為基,以時間法則的虛無、水之法則的歸墟以及雷霆法則的湮滅為骨,凝聚成一門獨特的攻伐圣術,將這些事物全部分解了。
使其化為一片絕對的“無”!
不是破壞,而是從物理層面的“抹除”。
是讓萬物回歸最本源的“墟”的狀態!
這是專屬于張大川自已的禁忌秘術,唯有他這個創出六道天功的人,才能將其在同境界展現出最強大的威力,其他人雖然也能修行,但少了創道的感悟與心得,難以復刻這種巔峰戰力。
驗證了自已所創絕學的威力后,張大川只深深看了這顆已經湮滅的大星一眼,便不再有絲毫的留念,就此轉身,化作無量光,朝著天靈界所在的那片星域飛了回去。
為了能渡劫成圣,他已經耽擱很久了。
此番順利熬過大劫,恢復了傷體,自然是要第一時間趕回天靈界。
好在成圣之后可以在星空中獨自飛行,橫渡虛空,不用擔心體內圣力消耗殆盡,因為圣者可以從天地間汲取一種非常特殊的東西,轉化為自身的圣力。
修行界的說法,那是天地精氣。
不過張大川真正走到這一步后,才發現,自已從宇宙星空中所汲取到的能量,并不是如天靈界或者地球上那種純粹的精氣。
而是一種融合某些特殊物質的能量。
“或許,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暗物質’、‘暗能量’吧?”張大川心中自忖道。
他在黑暗中穿行,渾身都閃耀著朦朧道韻,星河神輝披身,閃電鋪路,一步踏出,電芒迸發,虛空破碎,身形瞬間就前行數千里。
整整用了將近半月的時間,張大川才停下來。
前方,天靈界已經近在咫尺了。
而此時,在帝山外圍,玉衡宗封鎖帝山的大陣依舊沒有撤除。
紫陽圣者田盛麒、玄韞圣者瞿知白、半圣云鶴逸、絕頂大能金陽……
這些在天靈界赫赫有名的玉衡宗強者,也依舊在場。
曾經因為玉藻幽引爆禁器,被夷為平地的臨時營地中央,一座古銅色的丹爐正在緩緩沉浮著,下方,有陣紋引來地脈精氣,有圣人親自點燃的道火在熊熊蒸騰。
丹爐頂部,紫色的煙霧時而飄出,伴隨著這些煙霧的,還有一股濃郁到讓人渾身毛孔舒張的藥香。
只不過,除了玉衡宗的弟子之外,周圍其余在場的各方勢力,沒有一人愿意看到這座丹爐再次開啟。
原因無他。
只因爐中所煉的萬靈丹,其所需的萬靈血,已經被玉衡宗收集齊了。
若是再次開爐,那便是最后一步——將天妖體這一味主藥投入其中,進行最后的煉制,聚丹成型。
一旦到了那一步,那就意味著玉衡宗那位本來壽元無多的紫陽圣者,很可能會成功煉制出萬靈丹,繼而延續自身千年壽元。
玉衡宗本就強大,無數勢力都在等著這位老圣人坐化呢,好讓玉衡宗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些實力。
可萬靈丹到手,這老家伙又得到千年壽元,那就很難說了。
千年的時光,順利的話,足以讓一個天才修煉成圣。
屆時,玉衡宗便能平穩渡過這種少一個圣級戰力的陣痛,依舊穩坐龍頭交椅,威凌四方。
這無疑是很多勢力都不愿意看到的。
尤其是東原、西川、北荒和南天域這其他四大域的圣地傳承,最不愿意見到此事。
奈何如今神丹將成,玉衡宗自然也在防備著意外的發生。
玄韞古圣瞿知白早已放言,誰敢在此時干擾靈丹煉制,那便是等同于營救張大川,會被玉衡宗視作仇敵,不死不休。
所以,哪怕是跟玉衡宗最不對付的南天域道衍宮,此刻也只能保持沉默。
“已經三個月了,帝山里面依舊毫無動靜,看來,那小子恐怕是死在里面了。”有玉衡宗的長老陰鷙冷笑。
圍繞著整個新建起來的臨時營地,這些負責守衛和戒備的玉衡宗精銳弟子、執事與長老等人,每一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冷漠。
聞聽此言,眾人臉上不由得都露出了笑意。
有人看向了另一邊被鎮星鼎所鎮壓,如今只剩寥寥數人的妖族成員,充滿譏諷地說:
“可惜了一代天妖體,為了那姓張的小子,不惜賭上整個妖族的命運,如今看來,是輸得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