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天的壓軸藏品。”老會長介紹道,“據說是明代大家的真跡,起拍價就要上千萬。”
楚凡走到畫前,仔細觀察起來。
這幅畫確實畫得極好,無論是構圖、筆法還是意境,都堪稱上乘。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畫面右下角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瞳孔微微收縮。
有問題。
這幅畫的紙張、墨跡、印章都沒問題,但是在右下角的山石處,有一處極其細微的修改痕跡。那是用同樣的墨色、同樣的筆法進行的修改,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而這個修改,改變了整幅畫的意境。
原本的畫面應該是表現文人的隱逸之志,但經過修改后,變成了歌頌功名利祿。這完全不符合那位明代大家的風格。
楚凡在紙上寫下答案:此畫為真品,但被人篡改過內容,已失去原作的精神內核,價值大打折扣。
他剛寫完,就聽到王振雄的聲音響起:“楚先生,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幅畫是我花重金從海外拍回來的,經過多位專家鑒定,確認無疑是真跡。你說它被篡改,有什么證據嗎?”
楚凡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證據就在畫上。”
“哦?那請楚先生指出來,讓大家都看看。”王振雄的語氣里帶著挑釁。
楚凡走到畫前,指著右下角那處不起眼的地方:“這里,原本畫的應該是一座茅屋,代表隱士的居所。但現在被改成了一座樓閣,而且在樓閣旁邊還添了一面旗幟。這完全改變了畫的主題。”
全場一片寂靜。
評審專家們紛紛湊過來,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位專家直起身,臉色變得凝重:“楚先生說得對,這里確實有修改的痕跡。而且修改的手法極其高明,用的是同時期的墨和紙,如果不是特別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王振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不可能!”他站起來,“我買這幅畫的時候,經過了三位國際知名專家的鑒定!”
“那只能說明那三位專家的水平有限。”楚凡淡淡地說,“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認真看。”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王振雄臉上。
老會長宣布:“第二輪比試結束,楚凡先生再次全勝!”
掌聲雷動。
王振雄陰沉著臉離開了會場,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楚凡,咱們走著瞧。”
楚凡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而是走到顏星瑤身邊:“顏總,商場的事可以開始準備了。”
顏星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真的要做?”
“當然。”楚凡笑了,“說到做到。”
三天后,楚凡正式拿下了市中心那塊商業地產。
這是一棟五層的獨立建筑,地理位置極佳,周邊配套設施完善,之前因為經營不善而閑置。楚凡用顏星瑤投資的錢,加上自己這段時間賺的錢,總算把它拿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裝修和招商了。”顏星瑤站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聲音在空間里回蕩,“你真的決定只做國產品牌?”
“對。”楚凡很堅定,“而且不是普通的國產品牌,必須是精品。”
“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顏星瑤轉過身看著他,“現在市場上,國外品牌占據了大部分高端市場。你這樣做,等于要從零開始建立消費者的信任。”
“我知道。”楚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但總要有人做這件事。”
顏星瑤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那就陪你瘋一把。”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一個只賣國產精品的商場即將開業,這個消息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有人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也有人覺得楚凡是在自尋死路。
但不管怎樣,品牌方們開始陸續找上門來。
第一個來的是一家做服裝的品牌,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李。
“楚總,我們品牌做了二十年,質量絕對過硬。”李老板拿出一堆資料,“你看看,這是我們的生產線,這是質檢報告,這是銷售數據……”
楚凡翻看著資料,突然問:“你們的面料從哪里進的?”
“這個……”李老板猶豫了一下,“有國產的,也有進口的。進口面料質量更好一些。”
“那就不合適了。”楚凡合上資料,“我要的是純國產,從原料到生產,每一個環節都必須在國內完成。”
李老板愣住了:“楚總,這個要求是不是太嚴格了?現在很多大品牌都用進口面料……”
“所以我不做大品牌那一套。”楚凡站起來,“李老板,不好意思,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李老板走后,顏星瑤皺起眉:“你這樣篩選,能找到幾個合格的品牌?”
“慢慢找。”楚凡倒是很淡定,“好東西不怕晚。”
接下來幾天,陸續有十幾個品牌方來談合作,但大部分都被楚凡拒絕了。
要么是原料不夠純,要么是生產工藝有問題,要么就是品牌理念不符合楚凡的要求。
顏星瑤看著越來越少的候選名單,開始有些著急:“楚凡,商場下個月就要開業了,你這樣挑下去,到時候貨架都擺不滿。”
“擺不滿就擺不滿。”楚凡很堅持,“我寧可少一點,也不能濫竽充數。”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訪客找上門來。
那是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外國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紹是某國際知名糧油品牌的亞太區總裁。
“楚先生,久仰大名。”外國人伸出手,“我叫約翰,代表我們公司來談合作。”
楚凡和他握了握手:“約翰先生,請坐。”
約翰坐下后,直接開門見山:“我們聽說你要開一家高端商場,我們品牌愿意入駐,而且可以給你最優惠的條件。”
“哦?什么條件?”
“首先,我們可以免去前三個月的入駐費。其次,我們會提供專門的促銷支持。第三,我們可以把你的商場作為我們在這個城市的旗艦店。”約翰笑得很自信,“這些條件,我想沒有哪個商場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