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聽完,平靜地問:“你們的產品是轉基因的吧?”
約翰的笑容僵了一下:“這個……我們的產品都是經過嚴格檢測的,完全符合國際標準……”
“回答我的問題。”楚凡打斷他,“是還是不是?”
“是。”約翰承認了,“但是楚先生,轉基因技術是現代農業的發展方向……”
“不好意思。”楚凡站起來,“我們不合作。”
約翰愣住了:“什么?”
“我說,我們不合作。”楚凡重復了一遍,“而且以后也不會合作。我的商場不會賣任何轉基因產品。”
約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楚先生,你這是在拒絕一個價值數十億的合作機會。”
“那又怎樣?”楚凡看著他,“有些錢,我不賺。”
約翰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楚先生,我希望你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我不會。”
約翰走后,顏星瑤擔憂地看著楚凡:“你知道你剛才拒絕的是什么嗎?那可是國際巨頭,得罪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知道。”楚凡坐回椅子上,“但有些底線不能碰。”
果然,沒過兩天,消息就傳開了。
楚凡拒絕了國際糧油巨頭的合作,而且是因為對方的產品是轉基因。
這個消息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支持楚凡,認為他有骨氣,有原則。
也有人覺得他是在作秀,是在炒作。
但不管怎樣,楚凡的商場還沒開業,就已經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然而,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那家被拒絕的糧油公司開始報復了。
他們聯系了自己在國內的所有合作超市,下達了一個命令:凡是入駐楚凡商場的品牌,必須從這些超市撤出,否則就終止合作。
這個消息傳出后,原本已經談好的幾個品牌方紛紛打來電話,表示要取消合作。
“楚總,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一個品牌方的老板在電話里說,“那些超市是我們的主要銷售渠道,如果被踢出去,我們公司就完了。”
“我理解。”楚凡說,“不勉強。”
掛斷電話后,顏星瑤的臉色很難看:“他們這是要把你逼死。”
“逼死?”楚凡笑了,“他們想多了。”
“你還笑得出來?”顏星瑤有些生氣,“現在品牌方都被嚇跑了,你拿什么開業?”
“誰說沒有品牌方了?”楚凡站起來,“既然他們不來,那我就自己去找。”
“去哪找?”
“去那些真正做好產品的地方。”楚凡拿起外套,“走,陪我出去轉轉。”
顏星瑤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那種不服輸的勁頭,那種堅持到底的決心,讓她想起了自己當年創業時的樣子。
“等等我。”她跟了上去。
兩人開車離開市區,往郊外駛去。
楚凡的目標很明確,他要找的是那些真正用心做產品,但因為各種原因而被埋沒的品牌。
第一站,他們來到了一家醬油廠。
這是一家有著上百年歷史的老廠,但現在已經瀕臨倒閉。
廠門口聚集著一群工人,正在大聲喊著什么。
“還我工資!”
“黑心老板,還錢!”
“再不發工資,我們就砸廠!”
楚凡和顏星瑤下了車,走近一看,發現工人們情緒很激動,有幾個人甚至已經拿起了棍子,準備沖進廠里。
“都給我住手!”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楚凡大步走到人群前面,擋住了那幾個要沖進去的工人。
“你誰啊?多管閑事!”一個工人推了他一把。
楚凡站穩身體,平靜地說:“我是來談生意的。如果你們現在砸了廠,這個廠就真的完了,到時候別說工資,連廠都沒了。”
“談生意?”工人們面面相覷,“誰還會跟這個破廠談生意?”
“我。”楚凡說,“但前提是,你們得讓我進去看看。”
工人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楚凡和顏星瑤走進廠區,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迎了上來。
“你們是……”老人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我叫楚凡,想看看你們的生產線。”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現在還有什么好看的,廠都快倒閉了。”
“倒閉之前,總得讓我看看值不值得救吧?”楚凡說。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帶著他們往車間走去。
車間里的設備雖然老舊,但保養得很好。墻上貼著各種操作規程,地面打掃得干干凈凈。
楚凡走到一排巨大的醬缸前,掀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醬香撲面而來。
他舀起一勺醬油,仔細觀察顏色,然后聞了聞,最后嘗了一小口。
“純天然發酵,沒有任何添加劑。”楚凡轉頭看著老人,“這是老工藝吧?”
老人激動地點頭:“對!我們家祖傳的工藝,已經傳了五代了!用的都是最好的黃豆,發酵時間至少要一年……”
“為什么會倒閉?”楚凡問。
老人嘆了口氣:“現在的人都喜歡便宜的,我們這種老工藝成本高,價格自然也高。慢慢地就沒人買了,庫存積壓,資金鏈斷了……”
楚凡沉默了片刻,突然說:“我投資你們。”
“什么?”老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投資你們。”楚凡重復道,“但有幾個條件。第一,工藝不能改,必須保持傳統。第二,原料必須用最好的。第三,我要占股份,參與經營決策。”
老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眼眶都紅了:“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楚凡伸出手,“合作愉快。”
老人緊緊握住他的手,眼淚終于流了下來:“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們廠!”
外面的工人們聽到消息,也都激動起來。
“真的有人投資?”
“我們有救了?”
“太好了!”
楚凡走出車間,對著工人們說:“大家放心,欠你們的工資一分不會少。但我也有要求,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要認真工作,把最好的產品做出來。能做到嗎?”
“能!”工人們齊聲回答。
顏星瑤站在一旁,看著楚凡被工人們圍住,臉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