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徹底完成這由混沌歸凡的蛻變的剎那。
嗡!
一種至高至上的宏大道音響起。
那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歡欣與雀躍,如同在迎接一位至高存在歸來。
天地萬道都在興奮地共鳴,大道本源也隨之微微蕩漾,灑落下無盡祥瑞的霞光與道則花瓣。
所有蟄伏的禁區至尊都被駭然驚醒。
諸界所有眾生,無論身在何方,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紫薇古星的方向。
他們雖看不見具體身影,卻仿佛看到了一尊無法形容、無法揣度的恐怖強者的模糊輪廓。
無盡仙光瑞彩噴薄而出,在那璀璨熾盛到極致的光海中央,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那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黑色長發流淌著星辰光澤,自然的披散在無瑕的肌體上。
周身籠罩著氤氳的仙輝,每一縷光芒都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華。
他屹立于蒼穹之巔,眸光平靜垂落,卻自然流露出凌駕諸天的氣息。
混沌大帝成功掙脫了生死輪回的束縛,踏入前所未有的新生,活出了第三世。
他周身彌漫的道韻是如此浩瀚,僅僅是自然散發的氣息,便讓諸天大道不斷回響。
舉世皆驚,眾生仰望。
原以為要隕落的傳奇,竟以這般顛覆認知的方式歸來。
如今的混沌大帝,恐怖無邊,氣血無量,如無邊的汪洋。
他身影立于九天之上,俯視諸天。
這震撼了世間,所有人都嘩然。
“這是……混沌大帝?”
“這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好像更可怕了,他難道又蛻變了一世?”
“他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混沌歷七萬年了吧?他還在往前走,沒有盡頭嗎?”
無盡的震撼、敬畏與深深的疑惑在眾生心中回蕩。
他們不理解,為什么混沌大帝能不斷變強。
特別是禁區至尊們,大家都是證道者,為什么你混沌能這么夸張,沒瓶頸的嗎?
第三世不是個大坎嗎?為什么在你身上沒感覺到呢?
大家都是人道領域巔峰,為什么差距這么大?
禁區至尊疑惑不解……
……
所謂的混沌歷,是自混沌大帝江昊證道那一日起,諸天萬界許多勢力自發采用的一種紀年方式。
因江昊功績震古爍今,實力深不可測,且在世歲月漫長,影響力巨大。
久而久之,這種以他證道為元年的歷法,便在許多記載重大事件與古老約定的場合被廣泛使用,成為了宇宙中一個公認的時間標尺。
而那位引發這一切波瀾的存在,只是在混沌洞府深處,緩緩睜開了雙眼。
第三世,功成。
“返璞歸真……便是如此了。”江昊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回蕩。
他輕輕握拳,能感覺到了自身體內那無窮的神力。
“第三世果然提升巨大。”
他能感覺到,這次提升,前上次提升大了很多,真有種蛻變的感覺。
江昊站起身,步履平穩地走出洞府,來到那方熟悉的小院。
石桌石凳依舊,院角的古樹生機盎然。
熱水注入壺中,茶葉舒展,清香裊裊升起。
江昊為自已斟了一杯,他輕輕抿了一口,任由那淡淡的苦澀與回甘在舌尖化開,思緒也隨之緩緩流淌。
七萬多年了。
從一個為生計奔忙的普通工作人員,到如今屹立于宇宙絕巔、歷經三世蛻變的混沌大帝。
這條路的跨度之大,有時連他自已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恍惚,如同大夢一場。
他證得了無敵的大帝位,壓服了禁區,梳理了天地,開啟了盛世,一步步走來,改變了這個天地太多太多。
放下茶杯,江昊的目光投向無垠的星空,眼神悠遠而堅定。
他想起太陽圣皇那僅存的人皮,想起太陰人皇消散前的殘念,想起斗戰圣尊、鳳舞那些故友自封前最后的告別。
想起云璃假死蛻變時那決絕的背影,想起靈寶天尊游歷星空時說后會有期的淡然。
長生路上,同行者越來越少。
但江昊心中并沒有太多傷感。
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已看透了時光流逝、人事更迭的本質。
孤獨是必然的,但道心也因此愈發堅定。
“我的路,還很長。”江昊低聲自語。
他清楚地知道自已要做什么。
第一個大目標,是走通紅塵仙路,真正成仙。
這不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躍遷。
第三世的成功,讓他對第四世、第五世……乃至最終的蛻變,都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這條路很難,但他有信心。
第二個大目標,是搞清楚亂古時代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個開創了整個修煉體系的無上存在,究竟遭遇了什么樣的敵人?
那些敵人現在在哪里?那位存在自身,又去了何方?
江昊有種直覺,那樣的人物,不應該就這么輕易隕落。
畢竟連許多隕落的仙或接近仙的存在,都能化作不死藥留存于世。
那位開創了秘境法、功績震古爍今的存在,怎么可能輕易消失?
“他應該還活著。”江昊望著星空,眼神深邃,“但處境……恐怕不太妙。”
否則,為何亂古天庭會變成那片殘破的廢墟?
為何靈寶天尊當年斬殺的異界天尊,會帶著那種充滿侵蝕和污染的詭異氣息?
至于小目標,則是整合這個天地,提升整個世界的實力。
然后去別的世界看看。
但提升這片天地,不能只靠他一個人。
江昊很清楚,單靠一個人,就算再強,精力也是有限的。
而想要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想要探索更廣闊的天地,需要一個真正強大的、統一的勢力作為后盾和平臺。
“天庭……”他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他想到了神話時代道尊建立過的天庭,想到了亂古時代那位天帝的遺跡。
不同時代,不同的人,卻都做出了類似的選擇。
這不是巧合。
江昊所要建立的天庭,不是用來統治和壓迫的工具。
它應該是一個道法傳承的中心、秩序維護的基石、文明匯聚的平臺、共御外敵的堡壘。
“以我之名,立天庭。”江昊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
“不為統御萬靈,而為守護此界薪火,為后來者開前路,也為……應對那可能來自天外的陰影。”
這個決定,既是出于公心,整合力量,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域外威脅。
也是出于私心,為自已探尋更高道路提供更好的環境和助力。
而建立天庭只是其中一步,更重要的是那個計劃,可惜那個計劃有難度,還得不斷進步完善才有機會。
江昊心念一動,翻手取出了三尊古樸的大鼎。
這正是九鼎中最后的三尊—冥鼎、星鼎、源鼎。
這些年來,他早已將它們煉制完成,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和地點放置。
如今,時機到了。
“先去把最后這三鼎放好。”江昊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院內。
第一站,輪回路的虛無處。
這不是一個具體的地點,而是宇宙法則自然形成的一個概念性地方。
當然,這個天地沒有輪回之地和輪回轉生的地方和說法。
這個輪回只是一個概念。
江昊以第三世對天地本源的超然理解,捕捉到了它的痕跡。
他將冥鼎置于這片虛無的核心。
大鼎緩緩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