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回到楚云的直播間。
經過剛才那一番咆哮。
直播間里那股戾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隨后是滿屏畫風清奇的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我草，這嗓子給我嚇一激靈！】
【云云，是你嗎云云？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剛才那段我已經錄下來了，準備設置成我的起床鈴聲，絕對提神醒腦！】
【有一說一，這嗓音還挺帶勁的……】
楚云看著這些彈幕，也是哭笑不得。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剛才喊得有些沙啞的嗓子。
他清了清喉嚨。
然后對著鏡頭稍微整理了一下旗袍領口。
臉上露出了端莊還帶著歉意的微笑。
“讓大家見笑了。”
“剛才……剛才那不是我喊的。”他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剛才是我表哥突然進來了，他脾氣不好，大家別介意。”
這番解釋不僅沒有平息彈幕，反而引來了新一輪的爆笑。
【信你個鬼！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真表哥還是假表哥？不會是榜一大哥吧？】
“好了，不開玩笑了。家人們，聽我說。”
“咱們看我直播是來找樂子的。沒必要去跟那種人兌命，不值當。”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逞一時之快，真把自己搭進去了，不劃算。”
“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
“都聽話啊，乖。”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粉絲們也知道他是為了大家好。
彈幕的風向，徹底恢復了正常。
【知道了云云！】
【聽老婆的話！】
【云云放心，我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看著和諧的彈幕，楚云徹底松了口氣。
為了徹底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他決定在下播前跟大家聊會兒天。
“好了好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人了。咱們聊點別的。”
話音剛落，一條彈幕就飄了過去。
【云云，你這身旗袍是哪買的啊？太好看了！我想給我女朋友也買一件！】
楚云看到這條彈幕，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可不好買。”他故作神秘地，對著鏡頭眨了眨眼，“這是高定！高定懂不懂？很貴的！”
“我買的時候都心都在滴血！”
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和【又在吹牛】。
又有人問。
【云云，你以后還會寫這種古風歌嗎？《青花瓷》太頂了，聽不夠啊！】
楚云想了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那得看心情了。也得看還有沒有人再像李響老師那樣，來激勵我一下。”
這個梗瞬間引爆了直播間。
【哈哈哈哈，李響老師：這活兒我可不敢再接了！】
【求求了，再來個勇士吧！我還想聽新歌！】
楚云陪著大家，又隨便聊了一會兒。
他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好了，兄弟們。”他伸了個懶腰。
這個動作讓他顯得更加動人。
“今天雖然發生了點小插曲，但總體上我是非常開心的。”
“十萬加啊！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睡覺，別熬夜，熬夜對皮膚不好——雖然，我天生麗質，不怕熬夜。”
在一片【晚安云云！】、【老婆別走，再播一小時！】、【明天一定要來啊！】的彈幕中。
楚云站起身。
他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然后舉起了自己的右臂，彎曲手肘，做出了一個只有健身房猛男才會做的，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
同時他的另一只手，在那個鼓起的肌肉上比了一個心。
“嘿！猛男比心！”
做完這個動作，他甚至來不及看彈幕的反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光速下播。
屏幕，瞬間變黑。
只留下意猶未盡的十萬觀眾，和無數條關于今晚這個傳奇之夜的討論。
另一邊的蘇婉此時正窩在沙發里，身上是絲綢的睡衣。
屏幕上是開心云云的直播間主頁。
“主播已下播”的灰色字樣，顯得有些落寞。
但蘇婉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那場直播的狂歡里。
那首《青花瓷》她已經循環了好幾遍，但依舊覺得聽不夠。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著。
幾條一閃而過的彈幕，忽然像針一樣扎進了她的腦海。
【云云，衣服鏈接給一個啊！】
【這身衣服太絕了，我也想買！】
鏈接？
蘇婉的眉頭，蹙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朝著自己那間巨大的衣帽間看了一眼。
那里面掛滿了各種奢侈品牌的禮服。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每一件她都了如指掌。
作為一個對時尚有著天生嗅覺的女人，她很清楚一件衣服的“好”，體現在哪里。
她回憶著直播畫面里，楚云穿著的那件青花瓷旗袍。
那面料，那刺繡，還有那剪裁。
完美地貼合著楚云的身形，多一分則累贅，少一分則單薄。
將那份含蓄的性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衣服肯定不是用錢就能輕易買到的東西。
楚云怎么都不像是能接觸到頂級高定圈子的人。
那他是從哪里搞到這件衣服的？
蘇婉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充值記錄。
今晚為了給那個家伙撐場面，她刷出去的禮物，足夠在三線城市買一套小公寓了。
“拿了本小姐這么多錢，問你個話，總得老實交代吧？”
她這么想著，退出了直播平臺，點開了那個幾乎每天都會聊上幾句的微信頭像。
……
另一邊。
楚云的臥室里一片狼藉。
他剛卸完妝，臉上還殘留著卸妝油的痕跡。
揉成一團的卸妝棉，扔在桌上。
他此刻正穿著一條大褲衩，毫無形象地癱在自己的電景椅上，雙腳翹在桌沿。
他晃著腿，嘴里哼著周董的其他曲子，臉上是滿足的笑。
今晚的直播太成功了！
人氣，禮物，關注度，全面爆炸！
他感覺自己距離在這個大城市站穩腳跟，又近了一步。
就在這時。
“叮——”
手機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楚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