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敢來抽獎,那就別怪我讓你社死。
楚云心里有了主意,他要把這個ID留到最后,當作今天的壓軸大戲來唱。
想到這里,楚云眼中的那股狠厲瞬間消失。
隨后是一抹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好啦,兄弟們!”
楚云的聲音不大,但通過技能修飾后,傳出去的效果格外好聽。
“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讓我來看看,到底是哪些小可愛,中了我的原味……咳咳,穿過的舊衣服。”
他故意頓了一下,給了直播間那群色藍一點反應的時間。
果然,彈幕瞬間開始滾動。
楚云沒管那些虎狼之詞,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名單的第一行點了點。
“首先,恭喜我們第一位幸運粉絲。”
他湊近麥克風,語氣變得十分溫柔,就像是鄰家大姐姐在哄小孩睡覺一樣。
“這個ID非常有詩意,叫——不勞春風為我憂。”
念完名字,楚云轉過身。
他的椅子后面放著一個落地衣架,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裝。
這些都是他這一個多月來直播時的戰袍。
他的手在一排衣服里挑挑揀揀,最后拿出了一件淺青色的裙子。
這是一件古風長裙。
布料不是很新,但質感無敵。
那是楚云剛開始做直播的時候在系統商城買的。
雖然不貴。
但勝在款式還行,加上他現在的身材確實能打,這件衣服在燈光下,竟然也顯得有些飄逸。
楚云拎著裙子的肩膀,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
“諾,就是這件。”
他看著鏡頭,眼神里帶著一點點懷念。
“老粉應該都記得吧?這是我之前直播時穿的。”
“很有紀念意義哦。”
“這位‘不勞春風’兄弟,記得給我發后臺私信!”
楚云把裙子搭在手臂上,豎起一根手指,在鏡頭前晃了晃。
“留下你的地址,名字,還有電話。”
說到這里,他突然挺直了腰板。
以前那個扣扣索索的楚云不見了。
他對著麥克風豪氣干云地喊道:“聽好了啊!不管你是偏遠地區還是海外——包郵!統統包郵!”
這四個字喊出來,楚云覺得渾身舒暢。
真的太爽了。
直播間的老粉們可能不知道,這“包郵”兩個字,對楚云來說意味著什么。
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是個連泡面都不敢加火腿腸的窮小子。
那時候系統剛覺醒,除了逼著他女裝,沒給他一分錢。
他為了維持熱度開始搞抽獎。
獎品是十幾張印著他口紅唇印的照片。
成本五毛錢,但快遞費要十塊。
那時候的他看著卡里的余額,硬著頭皮跟中獎的粉絲說:“禮物是免費的,但是郵費得自理。”
當時彈幕里全是嘲笑。
說什么“主播窮瘋了”、“十塊錢都出不起”、“取關了”。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
楚云瞥了一眼后臺的禮物收益。
今天光是打賞就已經快要破十萬了。
幾件衣服的快遞費?
哪怕你是寄到南極去喂企鵝,老子也出得起!
這大概就是暴發戶的快樂吧。
楚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那是金錢賦予的自信。
直播間的彈幕在聽到“包郵”兩個字后,直接炸了。
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暈。
【我不吃牛肉:來,讓我們恭喜這個逼!】
【春風不度玉門關:這ID起得真好,春風不憂你,但是我憂啊!因為中獎的不是我!】
【一只酸檸檬:臥槽!包郵?云云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連五塊錢都要計較半天!】
【老實人:樓上的別搞錯了重點好嗎?重點是包郵嗎?重點是云云的原味古風長裙啊!!】
【這腿我能玩一年:該死的!我都不敢想這得有多香!!】
楚云看著這些彈幕,雖然心里知道這群人是在口嗨,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那種很好看的白眼。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飄了過去,極其顯眼。
【呼吸道專家:要是我中獎了,收到衣服我直接錄視頻!當場表演一個頂級過肺!讓云云的味道充滿我的每一個肺泡!誰也別攔我!】
這條彈幕一出,后面立馬跟了一堆。
【廁所美食家:樓上的也是個老吃家了,有點子水平在身上的!記得加點孜然,味道更佳!】
【純路人:雖然變態,但是我很羨慕。】
楚云看著“頂級過肺”那幾個字,差點沒崩住笑出聲。
神他媽頂級過肺。
抽煙呢你?
他假裝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伸手指著鏡頭嗔怪道:“你們這群人,能不能正經點?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什么過肺不過肺的,這衣服我洗過的好嗎!”
其實沒洗。
一直掛在衣帽間里吃灰來著。
但他肯定不能這么說,得給粉絲留點幻想空間,同時也得維持一下自己“愛干凈”的人設。
這要是讓粉絲知道,指不定多興奮!
“好了好了,別發癲了。”
楚云把那件古風裙子疊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再次拿起了名單。
他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節奏得快一點,后面還有好戲呢。
“來,下一位!”
楚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讓人期待的魔力。
“恭喜ID為——藝術就是爆炸的粉絲!”
念完這個名字,楚云轉身又去挑衣服了。
這次,他拿出來的不是普通的裙子。
而是一件紅色的旗袍。
這旗袍的顏色很正,是那種大紅色,上面繡著金色的牡丹花。
最關鍵的是,這旗袍的開叉很高。
差不多開到了大腿根的位置。
楚云拿著旗袍,手指輕輕劃過那絲綢般的表面。
紅色的布料映襯著他白皙的手指,那個畫面,不僅男人看了受不了,女人看了也得迷糊。
他特意把旗袍的腰身位置展示了一下。
那是真的很細。
系統衣服的塑性效果不是鬧著玩的。
“這件旗袍可是我的心頭好。”
楚云把旗袍貼在自己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回到了那個瘋狂的夜晚。
他輕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很有意思。
楚云現在的聲音,處于很奇妙的狀態。
他不需要刻意去夾著嗓子裝女人,那樣聽起來很假,很做作。
但他原本那種大漢的嗓門又太違和。
所以現在的聲音是一種中性偏柔的音色。
帶著一點點磁性,又透著一絲清亮。
好聽,撩人。
但你很難界定這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種模糊的性別界限,反而成了楚云現在最大的殺器。
就像是一把帶著鉤子的羽毛,在人的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現在這件戰袍送給‘藝術就是爆炸’。”
楚云對著鏡頭眨了眨眼,“記得私信我哦~不過這件衣服尺碼很小,如果你是男孩子,估計只能掛墻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