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豚斗羅聞言起身。
但他面對眼前這位絕世斗羅,供奉殿的大供奉,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依舊垂首躬身。
接著,他把林燼所有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可以說,他從遇見林燼六歲的那晚雪夜直接說起。
他深知在大供奉面前,任何修飾和隱瞞都是愚蠢的,因此匯報得格外客觀詳實。
林燼的疑似神級武魂的不滅魔鎧、第六道十萬年魂環(huán)、雙武魂領域等等,一個都沒有落下。
整個過程中,千道流始終靜立不動,如同亙古存在的石雕,只有那身白袍隨著殿內(nèi)微不可查的氣流輕輕擺動。
直到刺豚斗羅說完,并以千仞雪那句“如果教皇真要出手暗殺林燼,讓爺爺派出供奉殿干預!”作為結(jié)尾,大殿內(nèi)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那兩位引路的金袍供奉早已退到兩側(cè),如同真正的雕像般紋絲不動,但他們的氣息卻仿佛與整個大殿融為一體,更加深不可測。
良久,千道流終于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的面容看起來并不蒼老,反而有種中年人般的英挺與威嚴,五官輪廓分明,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純凈的陽光,卻又深邃得仿佛能容納整個天地。
他的目光落在刺豚斗羅身上,平靜無波,卻讓刺豚斗羅感覺自己從內(nèi)到外都被看了個透徹,不由自主地再次低下頭。
“雪兒……是這么說的?”千道流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喜怒。
刺豚斗羅低著頭,恭敬的語氣回答道:“是,大供奉,屬下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和對林燼能力的托大!”
千道流微微頷首,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殿的穹頂,望向了遙遠的北方,仿佛看到了天斗城,看到了那個攪動風云的年輕人。
“林燼……殺戮之都走出,殺神領域,十萬年第六、第七魂環(huán),北境殺伐之氣,帝國新貴……文武雙全!”他低聲自語,精準的說出了林燼潛在的特質(zhì)。
“哈哈……”千道流說完林燼的種種,突然輕笑起來,“確實是個天才。雪兒這次的眼光不錯!”
“難得啊,這大陸還有人能入得了雪兒眼光的存在!”
“好好……真是太好了!如此心智,以及神級武魂的資質(zhì),確實配得上雪兒。”
千道流的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一絲罕見的贊許與……玩味。
這突然的笑聲讓刺豚斗羅心中更加忐忑,大供奉的反應,似乎并未因林燼的存在而震怒,反而有種樂見其成的意味?
刺豚斗羅不敢深想,連忙夸贊道:“小姐確實對林燼頗為關注,而林燼確實很有心智和天賦。”
“但是林燼剛出殺戮之都就拒絕了教皇比比東的邀請,引起了她的不滿,沒多久,林燼又殺了那個藍電霸王龍宗的玉小剛,在他與玉元震決戰(zhàn)之日,教皇派出了月關和鬼魅兩位長老,待林燼重傷之際欲行暗殺。”
“所以大小姐擔心總決賽林燼跟著來到武魂城,教皇會對他出手,讓屬下來向大供奉稟報這個情況。”
“又是為了這個玉小剛……”千道流自語一聲,明白過來。
但他話鋒一轉(zhuǎn),向刺豚問道:“雪兒在天斗,以‘雪清河’的身份,與這林燼接觸如何?那林燼可知雪兒真實身份?”
刺豚斗羅心中一緊,這個問題非常關鍵,他仔細想了想回答道:“回大供奉,大小姐一直在林燼面前都是以‘雪清河’的身份見面,與林燼明面上是君臣,而林燼對殿下頗為恭敬,但兩人私下接觸也不多。”
“至于林燼是否知曉殿下真實身份……屬下認為,他應該不知。殿下偽裝天衣無縫,連寧風致以及劍斗羅都未曾識破。林燼雖強,但應無此等手段。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林燼此人洞察力極強,心思縝密,或許……會對殿下某些超出常理的‘關照’或‘支持’有所疑慮,但應該聯(lián)想不到武魂殿圣女身上。”
“而且大小姐之前有說過,要跟林燼坦白自己的身份,只有這樣足夠的真誠,才能讓林燼全力支持她!”
“坦白身份……”他輕聲重復,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雪兒倒是果決,有我的風范!”
他轉(zhuǎn)身,緩緩踱步,白袍曳地,無聲無息。
“若林燼真不知雪兒身份,那雪兒的坦白,便是將最大的秘密和信任交付于他,足以撼動其心。”
“若林燼……早已有所猜測甚至知曉,那雪兒的主動坦白,便是化被動為主動,將潛在的猜忌與隔閡,轉(zhuǎn)化為更深層次的利益捆綁與……情感紐帶。”
刺豚斗羅垂首聽著,不敢插話。
他知道,大供奉并非在問他,而是在梳理思緒,權(quán)衡利弊。
片刻后,千道流收回目光,重新變得平靜無波。
“告訴雪兒,”他看向刺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的想法,爺爺準了,不留遺憾即可。但時機,需她自己把握。林燼此人,心志堅定,非同一般。”
“是!屬下一定將大供奉的提醒,原原本本轉(zhuǎn)告大小姐!”刺豚斗羅連忙應道。
聽到千道流的話,刺豚心中雖有疑慮,怕坦白之后,林燼背叛會傷到千仞雪。
但那句“不留遺憾即可”,充滿了深意,讓刺豚不敢多問。
“至于比比東那邊……”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本座的口諭,她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告訴雪兒,武魂殿始終是千家的。”
“是!”刺豚斗羅心頭一凜。
“你去吧。”千道流揮了揮手,重新背對刺豚,面向天使神像。
“屬下告退!”刺豚斗羅不敢多留,躬身退出大殿。
走出那扇金色巨門,刺豚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外面的陽光都明媚了幾分。
他不敢耽擱,立刻動身返回。
而比比東也收到了薩拉斯的信。
她絕美的容顏上出現(xiàn)了一絲意外道:“雙生武魂,昊天之子唐三……有趣,這屆總決賽越來越有趣了。”
“難怪當日唐昊會出現(xiàn),原來是暗中保護自己的兒子。”菊斗羅恍然大悟道:“冕下,這次我們豈不是可以一箭雙雕!”
比比東隨即冷冷道:“告訴薩拉斯,大賽照常進行,不用做任何的舉動,讓他們來武魂城即可!”
鬼魅上前一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