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
包間里只剩下清酒煮沸的咕嘟聲。
蘇婉愣住了。
她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那原本因為微醺而有些迷離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潑醒了。
瞳孔放大聚光,死死地盯著楚云。
“你說什么?”
蘇婉的聲音有點抖,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冰肌玉骨水。”
楚云淡定地重復了一遍。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蘇婉深吸一口氣,然后放下酒杯。
那種富家千金特有的慵懶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的狀態更像是狼看到了肉,鯊魚聞到了血的味道。
那是商人的本能。
那是對金錢的敏銳。
她太知道這五個字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是配方……
如果是量產……
蘇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看著楚云,心里可以說是壓制不住的興奮!!
本來今天這頓飯,她只是想探探口風,看看能不能再從楚云這兒磨一瓶自用。
現在她的那些昂貴化妝品早就被她扔掉吃灰去了。
畢竟哪個女人不愛美?
可她萬萬沒想到,楚云這小子是真的不按套路出牌。
這是要合作?這是要帶飛啊!
狂喜之后,蘇婉突然回過味兒來了。
她瞇起眼睛,眼神里帶著三分幽怨,七分竊喜,還有那么一點點被“拿捏”的小傲嬌。
“好啊。”
蘇婉撇了撇嘴。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楚云。
“剛剛某人還信誓旦旦,說什么吃飯不聊這事兒。”
“說什么只談風月,不談生意。”
“現在呢?”
“你自己倒是直接送上門來了。”
蘇婉哼了一聲,語氣嬌嗔。
“楚云,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早就給我下套呢?”
“就等著本小姐往里鉆是不是?”
楚云看著她。
看著這個剛才還在凡爾賽,現在卻像個被看穿心思的小女孩一樣的女人。
心里暗爽。
嘿,這就被拿捏了?
這就對了。
要是這頓飯一開始就談生意,那是求著你買。
現在的局面,是你求著我賣,這地位天差地別。
楚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吐槽。
他站起身,動作很慢。
在那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他整個人都在發光,讓蘇婉看得有些晃神。
楚云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
“是不是下套,重要嗎?”
“重要的是。”
“這東西,你想要嗎?”
蘇婉下意識地點頭,像只聽話的小貓。
“想要就等著。”
楚云笑了,笑得很自信,也很欠揍。
“等我一會兒。”
“我去取點‘土特產’。”
說完。
他轉身就走。
留下蘇婉一個人坐在包間里,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心跳有些加速。
這男人,竟然該死的有魅力。
想不通為什么會想著去女裝賺錢。
“明明男裝也很帥啊……”
……
走廊里很安靜。
楚云踩著地毯,走得很穩。
偶爾有穿著和服的服務員經過,都會停下腳步,鞠躬行禮。
他很快就走出了日料店。
夜晚的涼風迎面吹來,稍微散去了一些身上的酒氣。
停車場里豪車云集。
保時捷、法拉利、賓利,各種各樣的豪車停得滿滿當當。
但在楚云眼里。
這些車其實也就一般啦。
以后他也能開上,不對,是讓司機開上!
隨后他徑直走向角落。
奧迪RS7靜靜地趴在那里,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
楚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車身。
心里感嘆系統的東西就是硬。
“咔噠。”
楚云按下車鑰匙,車燈閃爍,就像是野獸睜開了眼睛。
他走到車后打開后備箱,里面空蕩蕩的。
只有角落里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紙箱子。
那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快遞紙箱,甚至還有點破舊。
上面還貼著某通快遞的單號,邊角都有點磨損了。
這一幕如果讓懂車的人看到,絕對會當場腦溢血。
落地好幾百萬的RS7。
雖然不是那種千萬超跑,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這車的地位極高。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后備箱里不是放高爾夫球桿。
就是放幾萬塊一瓶的紅酒。
就放個破紙箱子?
這也太掉價了!
但這正是楚云要的效果。
現在的楚云已經無所謂了,Rs7自會替他辯經。
因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敢這么隨意。
楚云彎下腰單手把箱子拎了起來。
箱子還是有些重量的,但是對楚云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這箱子里裝著幾十瓶“冰肌玉骨水”。
里面有他用驚艷值兌換的,也有自己親手調配的。
今天直接一股腦全拿出來了。
“哼。”
楚云看著手里的破箱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看到這么多。”
“什么條件你都得乖乖答應!”
他拍了拍箱子,就像是拍著一箱金條。
以后這可能必金條還值錢!
楚云關上后備箱,拎著箱子往回走。
回到包間,蘇婉正托著下巴盯著門口發呆。
看到楚云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緊接著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楚云手里的那個破箱子上,眼神變得古怪。
“這是……”
蘇婉指著那個箱子,有點不敢認。
這畫風不對啊。
楚云沒說話,他走到桌邊動作非常隨意。
手一松。
“咚!”
那箱子重重地砸在蘇婉面前的榻榻米上。
發出一聲悶響。
聽得蘇婉心頭一顫。
這也太粗魯了!
楚云坐下來重新翹起二郎腿。
他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下巴微微一揚。
示意那個箱子。
“打開看看。”
包間里的燈光很暗。
兩人對坐,中間隔著一個神秘的、破舊的紙箱。
這畫面像極了港片里,黑幫大佬在碼頭倉庫交易軍火。
或者是在進行什么不可告人的違禁品買賣。
充滿了緊張感。
蘇婉吞了口口水。
她看著那個箱子,雖然外表很破,但她隱約感覺到,這里面裝著能改變她命運的東西。
她伸出手。
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上涂著低調的裸色甲油。
她小心翼翼地扣住箱子上的膠帶。
“嘶啦——”
膠帶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婉的心跳越來越快。
終于,箱蓋被掀開了。
蘇婉探頭看去,只一眼,她就呆住了。
沒有什么金光特效,也沒有什么bgm。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玻璃瓶。
瓶身透明,沒有標簽也沒有logo。
里面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