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賽,是你弄出來的?”
凌霄回到魔都別墅時,牧奴嬌已經倚在玄關處等著他了。
“嗯?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可以啊。”凌霄有些驚訝。
他既意外牧奴嬌的消息如此靈通,也佩服封離的辦事效率。
才幾個小時,竟已將他提出的方案鋪開落實。
看得出,這位大導師是真的想“出成績”。
“那當然?!蹦僚珛纱浇俏P,帶著幾分小得意。
“那你打算怎么好好感謝我?”凌霄走近幾步,語氣里帶著笑意。
“你想我怎么感謝?”牧奴嬌將一縷發絲撩到耳后,抬眼看他。
凌霄抱著手臂,拇指摩挲著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我想……”
“不,你不想!”牧奴嬌打斷他,耳根微熱。
這種眼神她可太熟悉了。每次凌霄這么看她,接下來準沒“好事”。
肯定都是些讓她臉紅心跳、又羞又惱的“報答方式”。
她才不上當。
“這可由不得你?!?/p>
凌霄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她身后。
下一秒,牧奴嬌只覺身子一輕,竟被他穩穩打橫抱了起來。
“呀!你……別鬧,萬一被人看見怎么辦?”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頸。
“那豈不是更好?”凌霄低笑,抱著她便往樓梯走去。
其實早在進門時,他的精神力已悄然掃過整棟別墅。
葉心夏、艾圖圖、柳嫻柳茹都不在。
此刻這里,只有他們兩人。
就算真在玄關“復刻”點什么……也不是不行。
…
和凌霄這邊的輕松寫意不同。
那些本以為已經穩坐國府正選位置的家族,此刻都慌了神。
除了艾江圖和南玨這類從四大軍校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強者之外。
官魚、黎凱風、祖吉明、江昱等人皆是心頭發慌。
他們背后雖有家族支撐,底蘊比國館隊員稍厚,但真實實力在當前階段并不算出類拔萃,翻車的可能性并不小。
可這是封離大導師親自下達的指令,誰也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準備迎戰,拼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席位。
然而穆氏這邊,情況卻更為棘手。
“什么?讓我去道歉?!我才是受害者?。 蹦骆梅f聽到消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哼!”穆隱鳳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沒事去招惹封離選出來的隊長做什么?現在好了,封離親口要取消你的國府資格!”
穆婷穎如遭雷擊,臉色煞白:“他、他怎么敢……”
“人家是國府大導師,有什么不敢的?”穆隱鳳語氣冰寒,“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去給凌霄道歉,求他給你說好話,讓封離收回成命;二,北疆正在籌建新城,你去那里開一條支脈吧?!?/p>
穆婷穎渾身一顫,瞳孔驟縮。
去北疆開枝散葉,等于是被放逐出主脈,徹底邊緣化。
那里是真正的苦寒之地,資源匱乏,一旦過去,幾乎永無翻身之日。
這甚至比被安排去聯姻更糟糕。
只有對家族毫無價值的人,才會被發配到那種地方。
“……我、我去道歉?!彼е麓?,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哼,”穆隱鳳冷哼一聲,“后天我會請穆滔帶你去。機靈點,這次要是再搞砸,沒人救得了你?!?/p>
“是……”
…
兩天后。
凌霄的別墅迎來了一對特殊的“客人”。
“凌小友你好,我叫穆滔,目前在最高審判會中擔任審判長。”穆滔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語氣溫和。
凌霄:“……”
(我沒犯什么事吧?最高審判會的人怎么找上門了……)
“穆審判長您好,”他神色如常,“請問有什么事?”
“這個……我是帶族中后輩來道歉的。你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蹦绿险f著側身,將一直垂首站在他身后的穆婷穎讓了出來。
“隊、隊長,我……”
穆婷穎話剛起頭,便被凌霄淡淡打斷:
“不用叫我隊長,你已經不是國府隊員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穆婷穎臉色倏地一白,心中惶恐更甚。
“凌小友,這當中都是誤會、誤會,”
穆滔趕忙打圓場,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隱有流光浮動的儲物戒指。
“這是我們穆氏的一點誠意,還望能坐下來談談?!?/p>
凌霄目光掃過那枚戒指。
款式精致,質地不凡,顯然是精心準備的高檔貨。
(喲,還挺上道。)
他轉身朝客廳走去:“進來吧?!?/p>
隨即提高聲音吩咐道:
“柳茹,上茶?!?/p>
“好的,主人?!辈贿h處的柳茹立即應聲。
穆滔帶著穆婷穎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別墅內簡潔卻不失格調的裝潢,又瞥了一眼侍立在一旁、容貌氣質俱佳的柳嫻柳茹姐妹,心中對凌霄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法師,短短數年便走到這一步,擁有這樣的居所與侍從,其手腕與實力可見一斑。
“說吧,你們想談什么?”凌霄在沙發坐下,開門見山。
一個最高審判會的審判長親自帶著后輩上門道歉,目的不言而喻——
無非是為了那個國府名額。
但這話,不能由他先提。
穆滔朝穆婷穎遞了個眼色。
穆婷穎連忙起身,對著凌霄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我目中無人,不該質疑您的決定……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彼曇舭l緊,姿態放得極低。
與此同時,穆滔將那只儲物戒指輕輕推到了凌霄面前的茶幾上。
“一點賠禮,不成敬意,還望凌小友消消氣,莫與這孩子一般見識?!?/p>
凌霄精神力無聲掃過戒指內部,心下微震。
三件魔具——兩件靈級,一件魂級。
一枚冰系魂種。外加若干通用修煉資源。粗
略估算,總價值不低于二十億。
(真是財大氣粗……)
他本意是拿穆婷穎“殺雞儆猴”,讓那些眼高于頂的世家子弟明白,挑釁他這個隊長會付出什么代價。
可這只“雞”……
實在貴得有點讓人下不去手。
凌霄正暗自權衡,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抱歉。”他一手握住戒指,另一手接起電話。
“什么事?”
“不好了凌霄!心夏被人帶走了!”艾圖圖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
凌霄臉色驟沉,猛地站起身:“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誰干的!”
這一聲厲喝裹挾著凜冽的寒意與怒意,嚇得本就心神不寧的穆婷穎腿一軟,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好、好像是帕特農神廟的人!”艾圖圖語速極快,“他們直接闖進治愈系的課堂,亮明身份就把心夏帶走了!看方向……好像是往機場去了!”
“帕特農?帕特農算哪根蔥!竟敢搶我的人!”
凌霄掛斷電話,周身銀光乍現,身影已從客廳直接閃爍至庭院中央。
下一秒,三對凝實的青色風之翼猛然展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穆滔:“……”
等等?
拿著我的儲物戒指就……跑了?
這到底是接受了,還是沒接受?
他眼皮跳了跳,迅速起身。
“婷穎,你留在這兒?!蹦绿洗掖襾G下一句,人已閃至庭院。
背后暗金色的翼魔具應聲展開,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而起,朝著凌霄消失的方向緊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