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同學,請你坐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一名身著帕特農神職長袍的男子面帶和善的微笑,語氣溫和地提醒道。
“為什么這么急?我連家里人都還沒通知。”葉心夏蹙起眉,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帕特農神廟學府開學在即,時間緊迫。等到了希臘,再聯(lián)系家人也不遲。”格格肯耐心解釋,笑容依舊。
葉心夏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一路上,這兩位神職人員不斷向她描繪帕特農神廟是何等神圣的白魔法殿堂。
是世界第二大勢力,即便只是進入其附屬學府學習,也是天大的機遇,甚至有可能獲得覺醒祝福系的資格。
可他們始終沒給她任何通知凌霄的機會,全程近乎“護送”般地帶著她行動。
狄凱厄斯見葉心夏似乎還想說什么,急忙打斷:
“請坐穩(wěn),飛機要起飛了。”
話音落下,葉心夏感到一股推背感襲來——
帕特農的私人飛機已經滑行提速,直沖云霄。
飛機離地,格格肯暗自松了口氣。
只要離開華夏國境,平安抵達希臘,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想到任務成功后能獲得的豐厚獎賞,他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期待。
然而……
“奇怪,我怎么感覺飛機沒在動?”狄凱厄斯望著窗外幾乎靜止的云層,面露詫異。
格格肯心中陡然一沉,急忙起身走向駕駛艙。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沉聲問道。
“不、不知道啊,”機長滿頭大汗,緊張地檢查著儀表,“所有儀器都顯示正常,但飛機好像被什么東西……抓住了,就停在這里不動了!”
就在此時,駕駛艙正前方赫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
那人懸停半空,背后三對青色風之翼緩緩扇動,一雙漆黑眼眸正泛著冰冷的銀光,死死盯著艙內。
正是從魔都一路撕裂長空趕來的凌霄。
“一個……華夏法師?”
格格肯對上那道目光,心頭驟然一寒。
緊接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灌入耳中。整架飛機仿佛被無形巨手攥住,儀表臺瘋狂閃爍,警報燈瞬間全亮。
咔嚓!
擋風玻璃崩開第一道裂痕。
格格肯終于反應過來——飛機之所以懸停不動,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用空間系魔力硬生生“抓住”了整架飛機。
“不!我們是帕特農神職人員!你不能這樣對我們!”
格格肯嘶聲喊道,恐懼徹底攥緊了他的心臟。
凌霄充耳未聞。
八境精神力全力催動,那架帕特農的小型專機在他掌控中如同較硬的橡皮泥,被無形之力從四面八方狠狠擠壓、折疊、揉捏。
機翼斷裂,機尾坍縮,機身扭曲。短短幾秒,一架流線型的飛機已變成一個巨大的金屬球體。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機場。
化為鐵球的飛機殘骸從半空墜落,狠狠砸在跑道旁的草坪上,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劇烈的震動讓整個航站樓都跟著一顫,驚叫聲四起。
至于葉心夏,早在凌霄以念控抓住飛機時,便已將她安然帶出機艙。
“凌霄哥哥……你來了。”
葉心夏被輕柔的念力托浮在半空,望著近在咫尺的凌霄,聲音里帶著后怕與安心。
“嗯,沒事吧?”凌霄點了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緩緩向地面降落。
“我沒事,他們沒傷害我。”葉心夏輕輕搖頭,眉頭卻蹙著,“只是很奇怪……他們連讓我通知你們的時間都不給,一路催得很急。”
“他們當然不會給你時間。”凌霄冷笑一聲,眼底寒意未散,“畢竟,都心懷鬼胎著呢。”
華夏治愈系法師那么多,帕特農為何偏偏盯上葉心夏?
還不是因為她身上那份“帕特農神魂”。
當年文泰遭黑暗圣裁,神魂降臨到年僅六歲的葉心夏體內,也因此引來伊之紗派系的追殺。
葉嫦走投無路投身黑教廷,以“葉心夏成為未來教皇”為代價,才在教皇(帕米詩)庇護下逃離希臘。
為此,帕米詩在葉心夏身上種下“忘蟲”,封印了她六歲前的記憶。
如今帕特農突然來人,不由分說就要帶走她,只可能因為一件事——
帕特農即將舉行神女選舉,帕米詩害怕權柄移交,這才想起自己手中還有一枚“繼承者”的棋子。
但大賢者梅若拉又不是傻子。
帕米詩這般動作,無異于告訴她們——
葉心夏就是文泰之女,身負神魂的“未來神女”。
想到這里,凌霄眼中寒意又深了幾分。
“他們……不是帕特農的人嗎?”葉心夏依偎在他懷中,問道。
“是,他們確實是帕特農的神職人員。”凌霄低頭看她,語氣平靜卻帶著深意,“但誰告訴你,帕特農就一定站在光明里?”
恐怕沒有人會想到,惡名昭著的黑教庭,是帕特農神廟延伸出去的黑暗面。
葉心夏怔了怔,沉默下去。
兩人說話間,已穩(wěn)穩(wěn)落回地面。
四周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航空法師,以及遠遠張望、驚魂未定的旅客與地勤人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那個扭曲的金屬巨球,以及從天而降、神情冷峻的凌霄與他懷中少女。
哐啷!
一根漆黑的藤蔓刺破金屬巨球,格格肯與狄凱厄斯狼狽地從殘骸中爬了出來。
兩人臉色慘白如紙。從高空墜落卻未被直接震死,已是仗著自身修為不淺,勉強撐住。
“什么人……竟敢襲擊帕特農神廟的神職人員?!”格格肯強撐著一口氣,死死盯住凌霄,厲聲質問。
凌霄的回應,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跪下。”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無形巨力轟然壓下!
格格肯與狄凱厄斯甚至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便被狠狠按倒在地。兩人身周的地面應聲塌陷,碎石崩裂,生生陷下去三尺有余。
“呃啊——!”
格格肯與狄凱厄斯只覺得全身骨骼都在哀鳴,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粉碎。
那力量如山如岳,將他們死死禁錮在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就在這時,穆滔終于趕到現(xiàn)場。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額角頓時滲出冷汗。
“凌小友,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穆審判長來得正好。”
凌霄神色平靜,抬手一指地上兩人。
“這兩個人冒充帕特農神廟職員,擅闖明珠學府,強行擄走本校學生葉心夏。被我攔截后仍賊心不死,現(xiàn)已被我制服。”
“我們沒——”狄凱厄斯掙扎著想要開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響起。
施加在他身上的重力驟然加劇,將他未出口的辯解徹底碾碎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