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因為食人而變得雙眼血紅的金兵,在絕境中爆發(fā)出野獸般的兇性。、他們不顧陣型,像瘋狗一樣撲向涌入城門的岳家軍。
巷戰(zhàn),瞬間爆發(fā)。
金兵完全不要命,哪怕被長槍捅穿肚子,也要撲上來咬掉宋軍的一塊肉。
“大哥,這幫金狗瘋了!”牛皋一锏砸碎一名金兵的頭盔,卻被另一人死死抱住大腿,那金兵張嘴就咬。
“哼,作惡多端,心虛罷了!”岳飛冷哼一聲,瀝泉槍如龍出海,所過之處,寒芒炸裂。
“張憲,你帶人從左翼包抄!牛皋,你攻右翼!中路,交給我!”
岳飛一夾馬腹,白馬如電,直插金軍最密集處。那里,完顏昂正揮舞著彎刀,砍殺著沖上來的宋軍步卒。
“完顏昂!拿命來!”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完顏昂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銀光破空而來。他下意識地舉刀格擋。
鐺!!
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完顏昂虎口崩裂,戰(zhàn)馬悲鳴一聲,竟倒退了數(shù)步。
“岳飛……”完顏昂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你毀了我的幽州,毀了我的大金霸業(yè)!”
“是你毀了自己的人性!”岳飛目光冰冷,手中長槍沒有任何停頓,一槍快過一槍,“食人肉,殘百姓,你枉披人皮!今日,岳某便替天行道!”
“去你的替天行道!勝者為王!”完顏昂咆哮著,雙手握刀,不再防御,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每一刀都劈向岳飛的要害。
兩人在火光沖天的長街上惡戰(zhàn)。周圍的士兵甚至無法插手,只能看著那一銀一黑兩道身影交錯。
完顏昂雖然兇悍,但在岳飛這等絕世猛將面前,終究是強弩之末。加上久食人肉,身體雖然亢奮卻早已虛浮。
三十回合后。
岳飛看準破綻,瀝泉槍猛地一挑,直接挑飛了完顏昂手中的彎刀。
“死!”
槍尖如毒蛇吐信,瞬間刺穿了完顏昂的右肩,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挑落馬下。
“啊——!”
完顏昂重重摔在地上,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幾把冰冷的長槍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圍還在負隅頑抗的金兵,看到主帥落馬,那股瘋狂的勁頭瞬間泄了,哐當(dāng)哐當(dāng)?shù)谋髀涞芈曧懗梢黄?/p>
完顏昂披頭散發(fā),滿嘴是血,死死盯著馬背上的岳飛:“岳飛……你贏了……給我個痛快!”
岳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痛快?”
岳飛冷冷地環(huán)視四周,看著街道兩旁那些骨瘦如柴、眼中含淚的幸存百姓,又看了看下水道旁堆積的森森白骨。
“你讓這一城百姓受千刀萬剮之苦時,可曾想過給他們痛快?”
岳飛調(diào)轉(zhuǎn)馬頭,聲音傳遍全場:
“綁了!把他押到菜市口,跪在百姓面前。”
“告訴全城百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這個畜生,交給他們處置!”
完顏昂聞言,臉色瞬間煞白,比剛才面對死亡時還要恐懼。
“岳飛!我是金國宗室!你不能羞辱我!殺了我!快殺了我!!”
“羞辱?”岳飛的聲音冰冷如鐵,“你食人時,可曾想過羞辱二字?拖下去!”
幾名親衛(wèi)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完顏昂拖走。他的慘叫在長街上回蕩,最終消失在憤怒的百姓人海中。
三日后,幽州城。城中秩序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宋軍開倉放糧,安撫百姓。
岳飛下令嚴禁軍隊擾民,凡有搶掠者,立斬不赦。
城樓上,趙構(gòu)與岳飛并肩而立。
“鵬舉,你做得很好。”趙構(gòu)看著城下井然有序的景象,“不愧是朕最倚重的臂膀。”
“臣不敢居功。”岳飛拱手道,“此番能如此迅速平定河北,全賴官家圣明,舉國之力支持。”
“你我君臣,何須如此客套?”趙構(gòu)笑道,“說吧,接下來打算如何?”
岳飛走到城垛邊,指著北方,“臣請官家看。幽州以北,便是金國腹地。但金人主力已損,各地守軍不過萬余。臣欲趁此良機,直取上京!”
“上京?”趙構(gòu)眼中精光一閃,“那可是金國都城。”
“正是。”岳飛鄭重道,“宗翰敗于孟津,宗輔擒于中山,宗弼死于汴京,完顏昂伏誅于幽州。金國四大悍將,已去其三。此時不取上京,更待何時?”
趙構(gòu)沉吟片刻,突然大笑,“好!朕就是喜歡你這股子銳氣!”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糧草可夠?兵力可足?”
“官家明鑒。”岳飛拱手,“臣已遣人催促后方糧草。
至于兵力,臣麾下八萬精銳,足矣。”
“只怕金人拼死抵抗...”
“官家多慮了。”岳飛自信地說,“金人雖兇,但其根基已動搖。河北既復(fù),山西諸州必然響應(yīng)。到那時,金人腹背受敵,焉能不亂?”
趙構(gòu)點點頭,拍了拍岳飛的肩膀,“那朕就在這幽州,等你的捷報。”
“臣必不負圣望!”
上京,金國皇宮。完顏亮坐在龍椅上,面前擺著一堆奏折,每一份都是壞消息。
“陛下...”樞密使耶律余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在殿下,“山西平陽府,已經(jīng)三個月沒有回報了。”
“三個月?”完顏亮眉頭緊鎖,“派去的使者呢?”
“去了七批,都石沉大海。”完顏亮猛地站起身,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
“不只是平陽。”耶律余睹咽了咽口水,“太原、汾州、代州...整個山西,除了雁門關(guān)還有回信,其他州府都已經(jīng)失聯(lián)了。”
“失聯(lián)?”完顏亮冷笑,“是失聯(lián),還是降了宋狗?”
耶律余睹低下頭,不敢回答。殿內(nèi)陷入死寂。
良久,完顏亮才緩緩開口,“遼東那邊,可有消息?”
“有。”耶律余睹遞上一份奏折,“遼東招討使完顏宗望回信了。”
完顏亮接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陰沉得可怕。奏折上只有寥寥數(shù)語,“上京來令,要臣發(fā)兵五萬南下支援。然遼東兵力空虛,契丹余孽蠢蠢欲動,若抽調(diào)精兵,恐有后患。臣請陛下三思。”
“三思?”完顏亮把奏折摔在地上,“他這是在跟朕討價還價!”
“陛下息怒...”“息怒?朕如何息怒?”完顏亮指著地圖,“宗翰敗了,宗輔被擒,完顏昂被殺,幽州丟了!朕的江山,眼看著就要被宋人一口口吞下去!他完顏宗望還在那里給朕講困難?”
耶律余睹不敢說話。
完顏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傳旨。若完顏宗望再敢推諉,立刻革職查辦。”
“臣...臣遵旨。”但耶律余睹心里很清楚,這道圣旨,大概率會和前面那七批使者一樣,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