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云層中,縱觀全局的青鸞斗羅,以他的速度,相比菊斗羅四人,反而是第一個回到了武魂城中。
剛悄無聲息進入供奉殿,青鸞斗羅便在大殿中央單膝下跪。
“啟稟大供奉,一線天峽谷戰況完事了。”
大殿盡頭的天使神像下,千道流背對著他,負手而立,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周身沐浴在柔和卻威嚴的神圣光芒之中。
他并未轉身,只是那平靜無波的聲音緩緩響起:
“結果如何?”
青鸞斗羅微微垂首,非常簡潔的匯報道:“回大供奉,天斗帝國一方大獲全勝,武魂殿一方慘敗!”
青鸞斗羅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比比東派出的五位封號斗羅,月關,鬼魅,魔熊,鬼豹四人倉皇而逃。靈鳶長老慘死,他們帶出去的手下全軍覆沒。”
金鱷供奉連忙追問道:“那林燼在此戰中表現的如何?”
青鸞斗羅看向金鱷供奉,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驚嘆:“回二供奉,林燼在此戰中……表現堪稱逆天。”
他詳細描述道:“他以魂圣修為,獨戰鬼豹、鬼魅兩大封號斗羅而不落下風。”
“戰斗中展現出兩種強大的領域能力,其中一種青黑色領域疑似能吸收敵方攻擊逸散的魂力反哺自身,極為難纏。”
“更關鍵的是,”青鸞斗羅語氣加重,“他似乎早有預謀,提前在峽谷兩側埋伏了兩萬精銳大軍以及皇家騎士團主力,徹底反包圍了武魂殿的伏兵。”
“戰術指揮得當,時機把握精準,此戰能取得如此大勝,林燼的謀略和其麾下軍隊的執行力,功不可沒。”
金鱷供奉聽得眉頭緊鎖,眼中精光閃爍:“好小子,果然非同小可!難怪小雪會看中他,聽完你的介紹,我現在真想好好認識一下這小子。”
千道流靜靜地聽著,身形如同亙古不變的雕像。
直到金鱷斗羅說完,他才緩緩轉過身。
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蘊含了太陽,平靜地看向青鸞斗羅。
“如此說來,比比東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千道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是。教皇冕下此次行動,損失慘重,顏面大損。”青鸞斗羅如實道。
“林燼。雙生領域,神級武魂,十萬年魂環,還有料敵先機的戰斗智慧……小雪的眼光,倒是不差。”千道流的話語中,第一次帶上了對林燼明確認可的評價。
“大供奉,我們是否需要……”青鸞斗羅試探著問道。
畢竟林燼已經和教皇殿徹底對立,而千仞雪又明顯對其另眼相看,供奉殿的態度至關重要。
千道流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不必。”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輝煌、卻暗藏無數漩渦的武魂城,“此事,是比比東一意孤行,咎由自取。進入武魂城后,比比東雖吃了虧,還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出手。”
“否則,她的這個教皇之位也該到頭了,所以她會忍,忍到一個合適且有利于她的時機和理由。”
“大哥說得對。”金鱷供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了然,“比比東此人,野心極大,卻也極能隱忍。”
在武魂城內,在總決賽這個節骨眼上,比比東不僅不能動手,反而要盡力維持表面的‘公正’與‘大度’,否則便是給天下人遞刀子,動搖她教皇的根基。
這個道理,在場的人都明白,畢竟每個都超過七十歲的老狐貍。
“金鱷,等大賽開始,你代表供奉殿去觀賽吧。”千道流緩緩道。
“是,大哥!”金鱷斗羅明白千道流的意思,無非就是給比比東施壓,讓大賽順利的進行。
因為千道流絕不會任由比比東胡鬧下去,繼續損壞武魂殿千年來的聲譽。
交代完,千道流繼續面對天使神像。
“小雪的神考,注定不會平坦。若林燼能成為助力,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至于比比東……”千道流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周身的氣息微微波動,讓整個大殿的光線都似乎扭曲了一瞬,“你若敢越界,觸及不該觸及的底線……老夫雖不愿管事,卻也不是擺設。”
話音落下,大殿重歸寂靜,只有天使神像散發著永恒而柔和的光芒,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一切。
與此同時,教皇殿深處。
比比東端坐在高高的教皇寶座上,權杖杵地,絕美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下方,月關和鬼魅,魔熊以及鬼豹跪伏在地,身上帶傷,氣息萎靡,臉上寫滿了惶恐與屈辱。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侍立兩側的主教、長老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五個封號斗羅,精心布置的埋伏,對手只是一個魂圣帶隊的代表團……”比比東的聲音緩緩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雷霆怒吼更讓人心驚膽戰。
“結果,對面幾乎沒有太大的傷亡,而你們呢。靈鳶戰死,你們四個,如同喪家之犬般逃了回來,帶出去的人馬,全軍覆沒。”
“你們,可真是給本座長臉,給武魂殿長臉啊。”
她的眼中,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跪伏在地的月關、鬼魅四人,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來自教皇寶座那股幾乎要將他們靈魂凍結的恐怖殺意與怒火。
靈鳶的死,精銳的覆滅,這不僅僅是失敗,更是對他們能力、對教皇權威的極致羞辱。
“冕下息怒!”月關強忍著傷勢和恐懼,聲音干澀地辯解道,“那林燼……實在太過詭異!”
“他不僅實力遠超魂圣范疇,雙生領域威能莫測,更是早就在峽谷中布下重兵埋伏!我等……我等實在是猝不及防,中了他的奸計啊!”
“最主要的是七寶琉璃宗寧風致和劍斗羅二人,公認站在了天斗帝國,對我們的反抗很激烈。”
“廢物!”比比東手中的權杖重重一頓,堅硬的地面瞬間龜裂開道道細紋,整個大殿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那還不是顯得你們很無能,他一個魂圣,竟在你們眼皮底下,在兩萬大軍的調動和埋伏上瞞過?是你們太過自負,還是根本不把本座的命令放在眼里,以為勝券在握,放松了警惕?!”
“屬下不敢!”四人齊聲駭然道,將頭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