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早年喪父,無依無靠,一路從底層拼殺而起,是親身體會過底層魂師的辛苦的。
在他那時候,底層魂師可沒有什么能解百年百年毒的手段,有的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解毒粉,普通人咬咬牙都買的起。
中了毒要么是找有解毒魂技的治療魂師,要么是憑借身體和武魂硬抗,可沒什么能吃的藥。
這么一家小店就敢說有能解百年之毒的丹藥,要么真是武魂特殊有些別人沒有的手段,要么就是夸夸其詞,大言欺人。
獨孤博自認算不上什么好人,但這樣草菅人命的奸商他也不介意隨手懲處一番。
“解毒丹,形、色、香俱備,丹成上品,一百金魂幣一枚?!?/p>
將解毒丹推給獨孤博,沈秋道。
捏起丹藥,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下,獨孤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明顯的驚訝。
光是這成丹,獨孤博就能看出來這藥并非凡品。
用指甲在丹藥表面輕輕刮擦,刮出些許碎屑放在嘴里嘗了嘗,看向沈秋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許。
并非夸大其詞,而是貨真價實。
“赤磷草、涼魂花、丹參、雄黃……還有一味冰靈草……”
“你這冰靈草若是換成玄冰草,藥效會好上很多?!?/p>
將丹藥放下,扔給沈秋一袋金魂幣,獨孤博道。
“玄冰草價格是冰靈草的百倍,我需要考慮成本,而且若是用玄冰草,可以再加赤焰花,輔以蛇毒、蝎毒、蟾毒五毒對沖,可煉制成千年魂獸之毒都可解的陰陽解毒丹?!?/p>
“再加赤焰花,然后輔以五毒?以毒攻毒,另辟蹊徑,不錯?!?/p>
稍稍琢磨了下,獨孤博的眼睛一亮,順著沈秋的思路繼續道:
“以陰陽冰火之力為根本,五毒毒性為引,絕大多數的千年魂獸之毒都可化解,而且這丹方若是再更換幾味主藥,甚至只是提高藥材的品質,其解毒能力還能再上一個層次?!?/p>
“幾味藥材環環相扣,效力幾乎完美配合發揮,真是好丹方。”
“這是你家傳的丹術?”
考驗獨孤雁,讓她知曉底層魂師生活的心思早就被獨孤博丟在了一邊,他此刻是見獵心喜,頗有遇到同好知音的快意。
“方子是我師父傳授,只是師父早已不在這個世界。”
神色適時露出一絲黯然,沈秋轉而又道。
“不曾想老先生對醫毒之道竟也有如此造詣,僅憑些許丹沫就能推出其中藥材,那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老先生可否答應?!?/p>
獨孤博的冰火兩儀眼是一個必須拿到手的機緣,而且最好是在前期拿到。
既然湊巧到青山城,又拿到了能對上獨孤博的醫毒技能,碰巧一直在天斗城、落日森林活動的獨孤博又帶著他孫女來到了這。
那沈秋就該考慮這是不是他能搭上獨孤博這條線的唯一機會。
這都是不是要決定兵行險招的問題。
而且獨孤雁在這,在沒什么沖突的情況下,他獨孤博也不至于繼續當個喜怒無常,一言殺人的毒斗羅吧。
“我爺爺可是毒……”
“雁雁……”
出聲打斷了獨孤雁的話,獨孤博幽綠如同寶石的雙眼凝視著沈秋,莫大的無形壓力已經襲來。
“原以為前輩只是尋常高手,沒想到居然對醫、毒之道也是如此精通,那看來前輩身上之毒絕非凡物,沈某見獵心喜,想為前輩解毒?!?/p>
“你說什么?”
雙眼之中綠光閃過,洶涌恐怖的氣勢席卷不大的醫館,沈秋悶哼一聲,卻是站的筆直。
“笑話!老夫今年七十二歲,縱橫魂師界五十多年,從來只有我毒別人的份,哪里有我中毒的時候!”
“你這人瞎說什么?我爺爺可是毒霸天下的碧磷斗羅,封號為毒的封號斗羅,他怎么會中毒。”
靜靜聽著兩人聊天的獨孤雁也是忍不住反駁起來,她爺爺是天下最厲害的毒魂師,怎么可能中毒。
“那毒斗羅前輩若是沒有中毒,怎么會每逢陰雨天兩肋麻癢難耐,而且逐漸增強,每次都持續差不多一個時辰?
而且每逢深夜,頭頂百會穴和腳底涌泉穴都會出現難以忍受的針扎般的刺痛,同時伴隨全身痙攣,持續半個時辰以上?”
“前輩這種表現,正是毒素深入骨髓的表現,中毒之深,更是魂力也無法壓制。前輩能活到今日,也是我無法想象的?!?/p>
“哼,一派胡言!”
冷哼一聲,獨孤博眼底兇光大盛,大袖一揮將沈秋拍在墻上,不等他再說什么帶著獨孤雁轉頭就走。
說出了他心底最大的秘密,獨孤博驚怒交加之下已經對沈秋起了殺心,但奈何雁雁還在,自己要是這會兒殺人滅口,豈不是做實了他中毒深入骨髓的事情?
而且,而且雁雁現在已經有毒素入體的跡象,自己怎么能夠讓她也一直活在這份恐懼里?
自己可就她一個親人。
“爺爺,他說的是真的嗎?怎么會說的這么具體?”
離開了醫館,大街上,獨孤雁邁開步子三兩下追上獨孤博,拉著他的手連忙問道。
沈秋說的煞有其事,其能力開始也得到了爺爺的肯定,她這會兒確實有些將信將疑。
“雁雁不要擔心,爺爺沒事,這小子確實有些本事,但那是他不知道咱們的武魂是什么,他看差了眼?!?/p>
摸摸頭,寬慰著獨孤雁,獨孤博已經收起了心底的殺意。
這會兒他早就從又驚又怒的應激反應中冷靜下來,雖然目前還是不能讓獨孤雁知道這是事實,但這小子能一眼看穿他毒入骨髓,那么只要通過他的考驗,他確實需要這么一個人來治療他身上的毒……
所以,所以就晚上再來找他吧……
“雁雁,爺爺在陪你去其它地方轉轉,既然出來了,那就好好玩玩?!?/p>
心中下定了決心,獨孤博隨即轉移話題道。
“嗯嗯。”
點點頭,雖然對爺爺獨孤博抱有著絕對的信任,但獨孤雁的心中還是有那么一絲將信將疑。
因為自從突破大魂師后,她在陰雨天總會感覺有一會兒的胸悶氣短,兩肋酸脹。
只是時間很短,她權當是自己不喜歡雨天的沉悶,一會兒就被她拋之腦后,但現在看來,事情絕沒有這么簡單。
懷揣著心事,獨孤雁笑意盈盈的拉著獨孤博在城內閑逛。
醫館里,捂著胸口,沈秋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好半天才回過氣來。
雖然只是一絲外放的氣勢,但那畢竟是封號斗羅,尋常的三四十級的魂師都得重傷昏厥。
而沈秋也是有兩塊魂骨、【龍血煉身】、萬年鯨膠強化過身體,這才只是微微受了點內傷。
將門板立起暫停歇業,服下一顆自留的極品生機丹,沈秋在柜臺后微微大坐一會平復了傷勢,就立馬上了二樓丹房。
有獨孤雁在,獨孤博大概不會立馬回來,他要趁著他還沒回來,小舞吸收小培元丹還沒結束的這段時間,搶煉一爐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