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魂草、歡隱花、斂針葉、擬色龍……
一味又一味的藥材被沈秋加入丹爐,在魂力操控的火焰炙烤下融成一爐藥液翻滾沸騰。
將最后一味藥材加入其中,沈秋一手操縱著火焰,另一只手卻從腰間香囊中取出了一把匕首。
微微猶豫了下,沈秋以匕首在自己手心割開了一個大口子,隨后將滴血的手掌放在丹爐上方。
血液一滴滴流下,詭異的是當血滴入藥液之后,他在火焰炙烤下沸騰翻滾的青綠色藥液瞬間平靜,赤紅的顏色在其中暈染而開。
體內魂力的流轉,鮮血被更快速的逼出,潺潺如同小溪流下的血液落在藥中,藥液里赤紅的顏色更加明顯,漸漸的與青綠對半而開。
沈秋的面頰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潮紅,然后就是逐漸的蒼白,他的嘴唇褪去了血色,但他逼出血液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
直到藥液中赤紅的顏色占據了七成,沈秋這才放下手掌,專心致志的操控起了丹爐下的火焰。
沈秋本沒打算這會兒就給小舞煉制遮掩魂獸氣息的斂息丹。
《丹王密典》中將丹王谷浩如煙海的丹方分為一至九品,這九品對應著丹藥的品質,也對應要求的煉丹師等級。
斂息丹是三品丹藥,亦是他魂尊之后才能煉制的東西。
沈秋現在煉制是他在使用一種名為血煉之法的方式強煉。
血煉固然可以讓丹師有煉制高于自己一階丹藥的可能,但其副作用也很是可怕。
血煉之法會極大的損耗煉丹師的精氣,血煉成丹一爐不會超過三枚,血煉成丹的品質將與煉丹師的手法沒有多大關系,而只與提供的血液品質相關。
除非極為必要,否則正常煉丹師都不會采用這種方法。
這是飲鴆止渴,斷絕前路的無奈之舉。
沈秋是真沒想到獨孤博能來的如此突然,連給他服用小培元丹突破30級,獵殺魂獸晉升魂尊的時間都不給。
手掌傷口處的血液逐漸凝固,臉色蒼白動作搖搖欲墜的沈秋也到了自己能支撐的極限。
一咬舌尖,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他以最后的魂力緩做收尾。
火焰熄滅,丹爐打開,帶著些許血腥味的丹香四溢而開,丹爐的中央落著三枚通體血色,帶著青綠藥紋的成丹。
“丹香四溢,丹紋六條,剛好是上品的血息丹。”
臉色蒼白如紙,沈秋都來不及先收起三枚血息丹,簡單給傷口上撒了些止血粉,連續服下數枚療傷回氣的極品丹藥就開始原地打坐,恢復魂力和精氣。
大約半個時辰后,恢復了魂力和些許精氣的沈秋這才睜開眼睛,收起三枚血息丹的他正要好好處理下傷口然后去找小舞,卻見小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丹房門口,正雙目含淚的看著他。
看到沈秋注意到了自己,小舞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奔上前來淚流滿面的就抱住了他。
“阿秋,你這是做什么?干嘛要用血煉之法煉丹?”
雖然還不懂煉丹,但這些日子的耳濡目染下,小舞還是清楚沈秋在做什么,這種行為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傻瓜,當然是為了你啊?”
早就維持不住偽裝,在只比自己低上一些的小舞額頭吻了下,沈秋氣息虛弱道。
“為了我?”
“剛剛那可是一位封號斗羅,城內有他在,遲早能看出你的身份。而且他也已經注意到了我,這份危險是我帶來的,我自然要為你解決。”
攬著小舞的腰,沈秋的神情無比認真。
“阿秋,你……”
“不用多說,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類,是化形的十萬年魂獸。”
凝視著小舞驚駭的雙眸,沈秋搶答。
如果小舞服下培元丹,突破二十級后借口回家去星斗大森林,而自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后腳再突破三十級,去星斗大森林獵魂。
等路上借助特質【因果糾纏】吸引三方碰面,那時小舞身邊有泰坦巨猿、天青牛蟒守護,毒斗羅絕對傷不了她,她也絕對會讓兩獸出手教訓獨孤博。
介時獨孤博和獨孤雁失散,自己救下獨孤雁,完美的和獨孤雁加深關系,進入冰火兩儀眼。
而小舞因為身份暴露人前不再出現,但無論如何自己算是和星斗大森林兩位王者有了聯系,身邊也擺脫了小舞這顆定時炸彈,可以放手去天斗城發展。
他達成了完美結局,誰都不會知道他事先就知道小舞身份,誰也都不清楚他知道封號斗羅能看出化形魂獸的偽裝。
他只需要演幾場戲,就能獲得所有人的愧疚和感激。
但沒有如果,他也并不想欺騙所有人。
“小舞,我是猜出你是化形的十萬年魂獸的。
因為你的武魂并非是什么頂級獸武魂,但你也是先天滿魂力!
你修煉極為疲懶懈怠,努力程度都比不過同是先天滿魂力的唐三,但你魂力進步的速度卻遠比他快,隱隱還能追上日夜苦修的我。
你的情況太異常,思來想去我只能想到你是十萬年魂獸化形重修,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你魂力增長速度的不正常,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你的武魂不是頂級,為何卻也是先天滿魂力。”
“現在看來,我是猜對了,是么?”
“是,我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點點頭,小舞沉重道。
“那你就快將這枚血息丹服下,這是我特意為你煉制遮掩氣息的丹藥。服下它后你暫且去別處躲躲,有了它不擔心你的身份被人發現,只要你日常注意些,不會有什么危險。
我這邊還有獨孤博這位封號斗羅,他就算看不出你的真實身份,也有可能對你不利。”
“阿秋,你不在意我是魂獸?”
“我很博愛的,你是不是魂獸,在我看來都沒有關系,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是我最重要的人。”
擠出一個輕松的笑臉,沈秋刻意的玩笑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在這?我們一起離開,難道不好嗎?”
眼中淚光閃閃,小舞的眼神已經迷離,她視線內模糊一片,只有沈秋蒼白的臉依舊清晰。
“小舞,目前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唯一的在意的人,但在三年之前,我還有其它很多重要的人。”
“你問我為什那么努力去修煉,那是因為我身上背負著一整個家族七十六口人被殺的血海深仇。
這仇我一刻都不敢忘,我必須借助他的力量來完成復仇。所以我要引起他的注意,只能留在這里。”
“小舞你不要擔心,他身上中了毒,我是現在唯一能為他解毒的人。而且他還帶著孫女,輕易不會當著自己孫女的面對我做什么。
而且他孫女身上亦有此毒,這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會冒險殺我,你留在只能是讓他有威脅我的人質,我會沒法掌控局勢。”
將獨孤博兩人的情況和自己的大致計劃和盤托出,沈秋真誠道。
“所以阿秋,你是要獲取他們的信任,讓他們欠下你的人情,方便日后為你復仇助力嗎?”
一抹眼淚,看著面如金紙的沈秋,小舞的心底更是憐惜感動。
撫摸著他手上的傷,她輕聲問道。
“可以這么說。”
“那我有一個更好的計劃。”
拿起一枚血息丹一口吞下,小舞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