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上次踢日本國館館我沒機會上,這次正賽總該輪到我上了吧?”江昱搓著手,躍躍欲試。
“去去去,你在國內學府交流賽不是露過臉了?我才是一場正賽沒打過!”莫凡立刻反駁。
“隊長,讓我上。”
“隊長——”
眼看幾人要爭起來,凌霄抬手打斷:“停。上場名單我已經定了。”
“穆寧雪、牧奴嬌、南玨、蔣少絮……”
“最后一個該輪到我了吧!”趙滿延撩了撩頭發,自信滿滿,“有我在,妹子們的安全絕對沒問題!”
“白婷婷。”
沒錯,頂替南榮倪位置的,正是原時間線里出國留學的白婷婷。
由于鱗皮妖母被凌霄扼殺在搖籃之中,加上原本前往帝都學府的交流賽改為與日本學府交流。
白婷婷并未出國,反而進入了國館,成為館內的一名治愈系法師。
而頂替穆婷穎的,則是在冒泡賽中被莫凡淘汰的黎凱風。
“啊?我?”白婷婷指了指自己,有些發懵。
她的實力在國館治愈系法師中,并非最強的一個,只是個排名第二的吊車尾。
但因為排名第一的治愈系法師來自穆氏附庸家族,封離才將她提了上來。
此刻要她在開幕賽出場,她只覺得茫然無措。
“這……全是女生?”趙滿延摸了摸下巴,“陣容會不會太……溫柔了點?”
“女生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蔣少絮白了他一眼,“打得過我們誰啊你?”
趙滿延:“……”
“寧雪,交給你了。”凌霄看向穆寧雪。
他這樣安排,一是覺得自己親自上場,多少有點“欺負”昨天剛被他“鞭策”到今天,依舊臥床休息的望月千熏。
二是想將這場全球矚目的開幕戰,交給穆寧雪來展現。
穆氏不是視她為棋子,當作拉攏南榮世家的“禮品”嗎?
那他就讓穆寧雪,在這場全世界關注的舞臺上,狠狠打穆氏和南榮世家的臉!
穆寧雪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卻堅定。
“上場吧。”凌霄說道。
……
雙方隊員名單確認完畢,相繼踏入宏偉的威尼斯大斗場。
巨大的魔法屏幕隨之亮起,清晰地展示出雙方的首發陣容。
當觀眾們看到華夏隊這邊,清一色五位女隊員的名字時,整個觀眾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聲浪。
“搞什么?!華夏隊這是在開玩笑嗎?五個女隊員?全女隊首發?把世界學府大賽當T臺了?!”
“漂亮是真漂亮,看臉看身材個個都是頂尖,可這里是靠魔法說話的地方,不是選美大賽!這陣容是什么鬼!”
“導師組在干什么?怎么會同意這種兒戲的安排!”
日本隊選手席那邊,原本因為看到華夏隊陣容而凝重的氣氛,此刻也為之一松,甚至多了幾分活絡與竊竊私語。
“華夏隊長居然沒上?這么看不起我們?”
“看不起才好!正好讓她們明白,輕敵的代價!”
“別大意,那個叫蔣少絮的女人,精神手段很詭異。”
“詭異?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眼。只要心志堅定,不產生雜念,她的媚術就毫無作用!”
…
貴賓觀禮席上,除了穆氏缺席,與國府之爭有關的各大世家,勢力高層也幾乎到齊,足見對此次國府大賽的重視。
然而,當這份首發名單出現在大屏幕上時,饒是這些見慣風浪的大人物,也不由得齊齊一愣。
“老封,這陣容……是你定的?”坐在封離身旁的宮廷首席法師龐萊,摸了摸胡子,低聲問道。
封離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不是我,”他聲音平淡,“應該是凌霄那小子安排的。”
“能贏嗎?”龐萊沒有糾結是誰的安排,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封離沉默了兩秒。
他哪里知道?
但事到如今,除了無條件相信凌霄的判斷和這群年輕人的實力,他別無選擇。
“……能。”封離最終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龐萊聞言,不再多問,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場中。
他不在乎什么全女隊、全男隊的爭議,也不在意場外的喧囂。
他只看結果——
尤其是在這關注度堪比決賽的開幕式首戰,華夏隊,必須贏!
…
就在觀眾席上的議論聲尚未平息之際,場內的比賽已然在一聲鐘鳴中正式開始。
巨大的魔法結界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響,確保選手不受外界干擾,比賽在絕對公平的環境下進行。
“華夏隊那位隊長似乎選擇隱藏實力,沒有首發。”日本國府隊隊長邵和谷觀察著對面,低聲說道。
“還真是傲慢啊……我們可是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份‘驚喜’呢。”明步松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洋介,交給你了。”小翔池子轉向隊伍中一名穿著黑色長風衣、戴著口罩的陰郁青年。
那名被稱為“洋介”的青年比了個OK的手勢,雙手迅速交織出一幅墨綠色的毒系星圖。
他的雙手瞬間被墨綠色的光暈覆蓋,隨著手臂揮動,細微的劇毒磷粉簌簌灑落。
隊伍中的風系法師立刻配合,卷起一道輕柔卻精準的氣流,將那些幾乎無形的毒粉裹挾其中,悄然吹向華夏隊半場。
…
“風里有毒!”
白婷婷第一時間察覺,一道“光耀·凈化”瞬間展開,柔光驅散了蔓延至面前的毒風。
穆寧雪的目光也在同時冷了下來。
她已清晰分辨出毒風襲來的方位,毫無疑問,正是日本隊所在之處。
“日本隊就這點腦子?想用這種手段陰我們?”蔣少絮扯了扯嘴角,語帶不屑。
“別大意,他們可能還有后手,我們應當先……”南玨話音未落,驟然頓住。
四周氣溫毫無征兆地急劇下降,地面“咔嚓”凝結出一層白霜,空氣中飄起細密的冰晶。
“寧雪?”牧奴嬌側目看去。
只見穆寧雪已靜立在前,手中握著那柄通體剔透、寒意凜冽的冰晶剎弓。
她眸光清冷如雪,左手持弓,右手修長的雙指虛扣弓弦。
一支完全由純凈冰晶凝成的長箭,無聲浮現于指間,箭尖遙指日本隊半場。
沒有蓄力,沒有預兆。
嘣!
弓弦震響,如冰裂。
冰箭離弦的剎那,一道肉眼可見的蒼白色寒流撕裂空氣,所過之處霜結冰凝,帶著凍結萬物的意志直撲日本隊五人!
極寒席卷,快得超越反應。
日本隊五人甚至來不及調動魔能、激發魔具,瞳孔中最后的景象便是那道吞沒一切的冰芒——
咔嚓、咔嚓嚓——
凍結聲密集響起,仿佛瞬間敲響了五記喪鐘。
明步松推眼鏡的動作、小翔池子微張的嘴、風系法師揚起的手臂、洋介眼中未散的陰郁、邵和谷抬到一半的防御手勢——
全部凝固在最后一刻。
一箭,五雕。
五座人形冰雕佇立場中,冰層晶瑩,封存著他們瞬間定格的神情與動作。
…
場外,那些原本嘈雜的議論、刺耳的質疑,在這一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扼住,消失得干干凈凈。
死寂,籠罩了全場數秒。
隨即,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與沸騰,轟然炸響,徹底淹沒了之前的種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