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見了什么?!一箭!就一箭?!顆秒了!”
“剛才誰說這是選美隊來著?站出來!這他媽叫選美?這叫滅絕!”
“全女隊怎么了?全女隊照樣把你頭打歪!”
“之前質疑導師組的人呢?道歉!立刻給華夏隊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這陣容太他媽合理了!”
“不愧是華夏隊!什么叫開門紅?這才叫開門紅!”
“從今天起,她們都將是我的女神!”
“吹!給我往死里吹!這實力,不吹都對不起我這張票!”
沸騰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結界,之前的質疑與嘲諷,此刻已被徹底碾碎,化為更狂熱、更直接的驚嘆與贊譽,回蕩在整個威尼斯大斗場的上空。
…
貴賓席上,各國高層與賽事方的威尼斯總督目睹了場中那瞬息的冰封,一時皆陷入沉默。
“這……恐怕不合規矩吧?”一名來自自由神殿的代表率先開口,眉頭緊皺。
“不合規矩?”坐在華夏席位的龐萊當即抬眼,語氣不咸不淡,“規矩里哪一條寫了,不準使用威力強大的魔具?”
若是別國選手用出這等手段,他龐萊第一個就要抗議。
可既然是自家孩子使出來的……
嘖,真香!
那代表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國府賽規則確實沒有對于魔具的種類與規格做出明確限定。
即便是以禁術煉制的特殊魔具,也依舊在允許范圍內。
威尼斯總督心下也有些無奈。
規則本就是在一屆屆賽事中不斷查漏補缺,逐步完善的。
在條文正式修訂之前,他確實無權、也無法強行禁止選手使用合規的手段。
“但這份威力……是否太過異常?莫非是……罹災者?”
另一道聲音響起,來自海洋保護協會的一名高層。
此言一出,席間不少人的神色都嚴肅了幾分。
龐萊額角青筋微跳,目光如刀般刺向那人:“你是在質疑,還是……挑釁我華夏?”
那人臉色一白,連忙擺手:“誤會、誤會!我只是……只是聯想到八年前那樁舊事,心中疑惑罷了。”
“八年前”三字一出,華夏席位上不少人臉色瞬間沉了下。
那確實是他們心中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疤。
龐萊的目光死死鎖住說話那人,聲音里壓著怒意:
“你也知道八年前那件事?秦羽兒至今還被封在天山,哪來的什么新罹災者!”
這話讓在場不少人都回過神來。
同系罹災者,世間僅能存一。
秦羽兒未死,便不可能誕生新的冰系罹災者。
此乃圣城千年鐵律,亦是魔法界公認的法則。
“是、是我糊涂了,一時口誤。”那人額角見汗,急忙致歉。
“哼,”龐萊收回視線,冷哼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自己家小輩不爭氣,就見不得別家出天才?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席間不少人心虛地移開目光,或低頭啜飲,或故作專注地望向賽場,只當未曾聽見。
…
“穆女神太帥了!一箭定乾坤,牛逼!”
剛回到選手席,趙滿延便朝著穆寧雪比了個大拇指,毫不掩飾臉上的贊嘆。
穆寧雪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打得不錯。”凌霄開口。
“是寧雪打得好,我們四個純屬陪襯吧?”蔣少絮在一旁幽幽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玩笑般的酸意。
“急什么,”凌霄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接下來有的是機會讓你們各自出風頭。”
他并沒有打算讓穆寧雪場場都上。
冰晶剎弓雖然已經完整,可終究是禁術煉成的魔具,以穆寧雪如今高階的修為,還遠談不上完全駕馭。
即便不會像過去使用碎片那樣,一箭過后便淪為“冰美人”。
但也正因為冰弓徹底完整,消耗也變的更大。
雖然有“主教”位階以及【血色極寒】強化過,但依舊對她的身體有很大的負擔。
能少用,自然最好。
聽他這么一說,其他幾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既然隊長這么說了,那之后肯定有機會讓他們也站到聚光燈下。
好不容易踏上世界學府的舞臺,誰又愿意只當個無聲的背景板?
“走了,回酒店。”
凌霄不再多說,轉身朝外走去。
身后一行人隨即跟上,將賽場上依舊沸騰的喧囂,遠遠拋在身后。
…
穆氏山莊,議事廳內。
“廢物!全都是廢物!”
穆隱鳳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震得哐當作響,面色鐵青。
穆氏被禁賽三屆,自然沒臉再去威尼斯自討沒趣,但對比賽的關注卻一分不少。
他們本盼著華夏國府隊出丑,好趁機彈劾封離,落井下石,狠狠出一口惡氣。
誰曾想,那個早已被家族舍棄的穆寧雪,竟憑借那柄冰晶剎弓,一箭便讓日本國府隊五人化為冰雕!
“冰弓……那是我的冰弓啊!姑母,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南榮倪坐在輪椅上,淚眼婆娑,聲音哽咽。
穆寧雪那一記血色極寒雖未取她們性命,卻讓兩人下半身經脈嚴重凍傷,至今行動不便,只能依靠輪椅。
想要徹底治愈,非得用上許多珍稀藥材不可。
“急什么,”
穆隱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涌的怒火,眼中寒光閃爍。
“這口氣,穆氏絕不會咽下去。我們已經聯系了祖家,兩家聯手施壓——定要叫那凌霄和封離,為此付出代價!”
聽到這話的南榮倪,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一定不能放過——”
…
“老凌,老凌!快出來!”
莫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點急促。
凌霄讓眼神有些迷離的阿帕絲暫時回到了契約空間,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拉開門。
“什么事?”
“猴子來威尼斯了,就在樓下大廳……咦?”莫凡忽然頓住,盯著凌霄的嘴角,“你嘴邊沾的什么?”
凌霄抬手,不動聲色地抹了一下嘴角:“沒什么,剛喝了點東西。走吧。”
兩人下到大廳,果然看見一個高瘦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身邊還跟著一位溫婉的女子。
“凌哥!凡哥!”
張小侯眼睛一亮,立刻揮手。
“好久不見,”凌霄笑著走過去,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伴身上,“何雨?幾年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何雨確實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雖然身材依舊偏纖瘦,但眉眼間溫婉清澈,是個讓人看著很舒服的美人。
張小侯這小子,眼光倒是不錯。
“謝謝凌哥。”何雨抿唇一笑,落落大方。
“凌哥,凡哥,我這次來,不光是看你們比賽,”
張小侯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兩份燙金的請帖,分別遞到兩人面前。
“四個月后,我跟小雨辦婚禮……到時候要有空,一定來喝杯喜酒。”
凌霄微微一怔。
猴子……都要結婚了?
這命運線的變動,確實不小。
但他隨即笑了起來,接過請帖,用力拍了拍張小侯的肩膀:
“一定到。到時候,給你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