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祭出幾道陣牌,用陣法將自已牢牢護在中央,握著劍警惕地望向四周。
她不知道這空間是不是還有其他入口,或者說這里面本來就還有其他人,只是她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想到自已可能已經被人盯了十幾年,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太可怕了。
站了許久,云洛也沒有看到有人出來,她幾乎懷疑是自已多心了。
可陣法不會無緣無故發生波動,還是小心為上。
想著,她外放神識,盡力將其擴散到最遠。
她的神識強度早就超越了化神期,擴散范圍甚至與煉虛巔峰相差無幾。
神識像一滴水滴入湖中,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以她為中心,呈現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向四周擴散。
很快,它就要到極限了,卻依舊沒有探查到任何東西。
但就在云洛要收回時,西南方位的盡頭竟遇到了什么阻礙,圓圈在此處不再前進,完美的圓出現了瑕疵。
云洛沒有猶豫,試探性地朝對方發起攻擊。
對方倉皇擋了一下,竟是沒有戀戰,直接跑了。
她立刻收回神識,眼中出現了凝重。
對方擋的那下顯然修為不低,就是不知是人是鬼。
那人沒有主動進攻,但她也不敢再待下去了,可空間旋渦才消失不久,下一次出現,差不多要等七年后。
“只能打了。”
不管對方有沒有惡意,總歸是要會一會的。
云洛指尖在半空畫了個圈,圓圈慢慢變大,最后呈現出一個與她等高的橢圓水鏡。
水鏡照下她的身影,立刻化作她的分身。
云洛一心二用,神識落入分身之中,下一刻就沖出了陣法。
她沿著剛才神識探查到的方向飛速掠了過去。
怕擾動空間順序,她甚至不敢用縮地術,只是將飛行的速度提到最大。
分身很快到了先前遇到阻礙的地方,原地空無一人。
她落回地面,沒有看到任何蹤跡,她再次外放神識,她分身的實力只有本體的七成左右,因此神識范圍也只有七成。
片刻后,她收回神識,一無所獲。
就在她準備再往前追時,突然看到草地上有一小塊草皮呈現出更深的顏色。
她立刻靠近了去看,發現是那塊草皮像是被外力碾了一下,以至于原本淺色的葉子呈現出深綠色。
葉子除了有些蔫了,倒是干干凈凈,沒有遺留下任何東西。
她不死心地向四周探查,很快發現周圍還有幾塊類似的草皮。
這些痕跡不像是腳碾的,更像是慌亂下術法沒有控制好輕重,誤傷了這些雜草。
云洛不知想到什么,朝地上灑了幾滴墨,然后又施了個清潔術。
她故意沒控制好輕重,果然那些草呈現出一模一樣被蹂躪過的痕跡。
她心里差不多有了猜測,繼續擴大范圍在周圍搜查。
兩刻鐘后,她蹲在一片開著藍色小花的草地上,她視野的中心,一片不起眼的葉子上,有一滴小得如同霧珠的紅色血珠。
“原來是受傷了。”
云洛摘下葉子,放在鼻子邊嗅了嗅,沒想到,她嘴里頓時瘋狂分泌著唾液,胃里產生久違的饑餓感。
她立刻穩住心神,默念了幾遍清心訣才識海才恢復清明。
回神后,她立刻將葉子拿遠了一些,覺得不保險,還封閉了嗅覺。
這還只是一個五感遠不如本體靈敏的分身,竟饞成這樣,如果是本體,她豈不是要吃人。
云洛搖了搖頭,竟不知不覺起了一頭冷汗。
這地方不在修真論壇的范圍內,陣盤自然就無法定位了。
但沈棲塵的傳承里有關于推演術的內容,云洛想了想,打算嘗試一下。
傳承內容很多,她頗費了一番功夫尋找。
她一邊看一邊往外掏東西,當看到面前擺了一堆獸骨、龜甲和銅鈴時,她突然笑了一下。
修仙的盡頭就是神棍嗎?
“不管了,先找人吧。”
她嚴格按照傳承里的方法結印,那片沾了血珠的葉子浮于半空,很快那滴血便化作紅色氣流被獸骨吸收。
雖然是第一次用,但鮮血是能夠最直接定位的東西,所以云洛在磕磕絆絆中總算成功了。
獸骨化作粉末,銅鈴嗡嗡作響,龜甲上裂開看似毫無規律的裂痕。
云洛收斂氣息,睜眼看向面前的龜甲,眼神一下變得專注,朝著一個方向快速前行。
兩個時辰后,她的神識范圍內終于出現了一個快速移動光點。
她給自已貼了兩張加速符,速度肉眼可見變快,又追了半個時辰,她終于看清了對方的影子。
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不知是男是女。
對方似乎意外她竟這么快追來了,朝她灑了把符箓,身體如離弦之箭躥了出去。
符箓在空中炸開,沒傷到她,但短暫遮蔽了一下視線。
就這眨眼的功夫,對方又沒了影子。
云洛拿出龜甲,上面裂開新的裂痕,她扯了扯嘴角,道:“看到就跑,你心里肯定有鬼。”
說完,她把龜甲往衣服里一塞,繼續追了上去。
一刻鐘后,看到追上來的云洛,黑衣人明顯一愣。
云洛掏出厚厚一沓符箓,掄圓了胳膊狠狠朝對方甩去。
她有的是錢,符箓的量都是剛才對方扔的十倍不止,而且等級也高多了。
黑衣人抬手擋下大半,黑色身影如飛燕快速閃躲,又是一大半的符箓落了空。
云洛乘勝追擊,提著劍就朝對方刺去。
又要躲符箓,又要躲劍,黑衣人不慎被一張符箓爆炸的余波打中,身體一時抖若篩糠,溜出兜帽的發絲竟是炸開了。
這是雷擊符,沒有雷劫的威力大,但能把人電成三分熟。
云洛眼尖地看到那縷發絲竟然是紅白漸變色的。
還挺潮。
趁對方被電了一下,她手中天河傾攻勢狠辣又刁鉆,沒一會兒,黑衣人被劍氣震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云洛剛小小得意了一把,卻不慎猛吸一口,一股誘人腥香頂級過肺,腹部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饑餓感,她口水當即流到了下巴。
“嘿嘿,你好香。”
她發出癡迷的傻笑,下一刻,又猛地回神,捂著鼻子后退。
該死,忘了先前為了提速,就沒有再花費精力封閉嗅覺了。
她重新封閉嗅覺,劍指著對方,冷聲道:“卑鄙,你用了什么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