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明宣德年間內務府試制的孤品啊！”
齊馮春激動得滿臉通紅，手指顫抖地指著香爐底部的那個款識。
“你看這個‘德’字，心上少一橫，這是為了避諱，也是為了示謙。”
“故宮里存著的宣德爐我也上手過，但像這種掐絲琺瑯工藝的試制樣，史書上有記載，卻從來沒見過實物！”
“這不僅是藝術品，這是填補歷史空白的鐵證！”
老館長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陳光科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聽不懂什么避諱示謙，但他聽懂了“填補空白”這四個字。
這玩意兒的價值，恐怕比巖哥在車上說的還要高。
“既然齊館長看準了，那就好辦了。”
沈巖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剛想點上，看了看周圍的古籍，又塞了回去。
“這東西放在我那兒也是落灰，不如放在這里，讓更多人看看。”
齊馮春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沈總的意思是……寄展？”
“是捐贈。”
沈巖糾正道。
這兩個字的分量，比剛才那一聲悶響還要重。
齊馮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見過太多拿著假貨來騙錢的販子，也見過太多為了避稅搞假捐贈的富豪。
但像沈巖這樣，拿著一件市場估價至少八位數，而且有價無市的國寶級文物，輕飄飄說出“捐贈”二字的，他是第一次見。
“沈總，您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嗎？”
齊馮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就算是按照去年的拍賣行情，這種品相的宣德爐，起拍價也是千萬起步。”
“如果是孤品，那個價格……”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香爐，咽了口唾沫。
“不可估量。”
陳光科在旁邊聽得直咧嘴，感覺像是有人在拿刀割他的肉。
幾千萬啊！
就這么送人了？
沈巖卻只是笑了笑，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錢這東西，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只是一串數字。”
“深空科技昨天一晚上的流水，夠買一屋子這玩意兒。”
這話說得狂妄至極。
但從沈巖嘴里說出來，卻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昨晚那場驚動全球的商戰，早已證明了他的實力。
齊馮春沉默了。
他看著沈巖，眼神逐漸變得復雜。
不僅僅是震驚，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手腕，更有格局。
“好！好！好！”
齊馮春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總大義！”
“我代表京海博物館，代表國家文物局，感謝您！”
接下來的流程變得異常高效。
齊馮春親自打電話叫來了鑒定組的專家，甚至連副館長都被從被窩里叫了起來。
一群老學究圍著那個香爐，就像是一群餓狼圍著一塊鮮肉。
嘖嘖稱奇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沈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車流。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適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高價值文物捐贈。】
【行為判定：格局提升。】
【影響力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頂級鑒賞術（被動技能，目光所及，真偽自辨）。】
【獲得人脈點數：齊馮春好感度MAX，京海文化圈聲望開啟。】
沈巖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
錢可以賺，但這種軟實力的積累，才是在這個社會立足的根本。
等到手續全部辦完，已經是中午了。
齊馮春堅持要留沈巖吃飯，被沈巖婉拒了。
“家里做了紅燒肉，回去晚了，我就沒得吃了。”
這個理由讓齊馮春愣了半天，隨即哈哈大笑。
“沈總是個顧家的人啊，難得，難得。”
臨走前，齊馮春神神秘秘地讓沈巖等一下。
沒過多久，他捧著一個紅色的長條盒子走了出來。
“沈總，按照規定，這種級別的捐贈，國家是有獎金的。”
“雖然不多，只有二十萬，但也是個心意。”
沈巖擺了擺手。
“獎金就算了，捐給博物館修繕基金吧。”
齊馮春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說，臉上笑意更濃。
“錢您可以不要，但這東西，您必須收下。”
他打開那個紅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古玩字畫，而是一面折疊整齊的錦旗。
紅色的絨布面，金黃色的流蘇。
上面繡著八個燙金大字：
【護寶功臣，大義千秋】
落款是京海市文化局和京海博物館。
陳光科看著那面錦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也太……接地氣了。
這畫風和身價幾百億的科技大佬完全不搭啊。
沈巖倒是沒什么架子，雙手接過錦旗，看得很認真。
“字寫得不錯。”
“這是請咱們市里最好的書法家題的字。”
齊馮春一臉自豪。
“另外，沈總，以后只要您來博物館，不管是前臺還是庫房，這面錦旗就是通行證。”
“您要是看上哪件文物的資料，隨時調閱。”
這才是真正的重禮。
博物館的內部資料庫，那是多少學者求都求不來的寶庫。
沈巖鄭重地收下錦旗，遞給旁邊憋笑的陳光科。
“拿好了，這可是榮譽。”
走出博物館大門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陳光科手里拿著那面錦旗，感覺比剛才捧著那個千萬級別的香爐還要燙手。
“巖哥，這玩意兒咱們掛哪兒啊？”
“掛公司大廳？”
“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倆今天不務正業去收破爛了？”
沈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帶回家，掛書房。”
“以后悠悠要是問起爸爸是干什么的，我就指給她看。”
“告訴她，她爹是個保護國家文物的好人。”
陳光科翻了個白眼，把錦旗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
“得，您是好人，我是那個開車的司機。”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沈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那個香爐雖然珍貴，但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開始。
有了齊馮春這條線，以后在京海的地界上，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而且，那個“頂級鑒賞術”的獎勵，讓他對接下來的計劃更加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