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待會兒路過花鳥市場停一下。”
“真拿去插花啊?”
“不然呢?難道拿去賣了?”
沈巖瞥了他一眼。
“咱們缺那點錢嗎?”
陳光科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也是,昨晚那一戰之后,“深空科技”這四個字,本身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別說一千兩百萬。
就算是以前那五十億美金的硬盤,在現在的沈巖眼里,也不過是必須要掌握在手里的籌碼而已。
“得嘞!那咱們去買最貴的蘭花,必須配得上這這一千多萬的‘花盆’!”
車子駛入京海市區,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車窗上。
沈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這次的琺瑯情報,讓他看到了另一條路。
人工智能雖然是未來的核心,但想要在這個領域站穩腳跟,光有技術還不夠。
他需要更龐大的現金流,以及更深厚的底蘊。
古董、藝術品、稀有資源。
這些看似與科技無關的東西,在某些高端的社交圈層里,往往比代碼更有說服力。
系統給他的,不僅僅是財富。
而是一張通往那個頂級世界的入場券。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妹妹沈雅發來的微信。
【哥,我看到新聞了!你太厲害了!】
【對了,分公司這邊的人工智能項目組已經搭建好了,吳雅姐說有幾份關于神經網絡的架構方案想讓你看看。】
【還有,媽……那個,嫂子說今晚給你做了紅燒肉。】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沈巖的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那個為了醫藥費愁白了頭、在醫院走廊里吃冷饅頭的日子,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既然系統要把他培養成大富翁。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踏足那個充滿未知的AI領域。
那么,他就要做到極致。
不僅要在商業上建立帝國,還要在每一個領域,都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只能仰望。
“光科。”
“怎么了巖哥?”
“通知吳雅,讓她把那幾份方案發到我郵箱。”
“另外,幫我約一下京海博物館的館長。”
“啊?約館長干嘛?”
沈巖看了一眼后座上那個被絨布包裹的香爐。
“這個‘花盆’太招搖了,放在家里不安全。”
“還是捐給國家吧。”
“順便,換個人情。”
陳光科差點把手里的煎餅扔出去。
“捐了?!一千兩百萬說捐就捐了?”
“格局。”
沈巖輕笑了一聲,踩下油門。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匯入了滾滾車流。
“咱們現在做的生意,是在改變世界。”
“區區一個香爐,算什么。”
京海市博物館的安保系統,在今天上午迎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驗。
黑色越野車極其囂張地橫在了行政樓的臺階下。
陳光科手里捧著那團灰撲撲的絨布,跟做賊似的左顧右盼。
沈巖倒是坦然,單手插兜,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園。
保安剛想上前阻攔,卻被沈巖那張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頭條的臉給震住了。
作為昨晚剛剛血洗了華爾街的“深空”掌門人,這張臉現在在京海比通行證還管用。
“二位找誰?”
前臺小姑娘緊張得站了起來,說話都有點結巴。
“找齊馮春館長。”
沈巖報出了那個在古玩圈子里如雷貫耳的名字。
“就說沈巖來給他送個花盆。”
陳光科在旁邊嘴角抽搐了一下。
花盆。
要是讓那個馬爺聽見,估計能當場把那張名片給吃了。
沒過五分鐘,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的老頭急匆匆地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齊馮春雖然年過六旬,但腿腳利索得很。
他昨晚就在電視上看過沈巖的新聞,對這個搞垮T&T的年輕后生印象深刻。
但這并不是他親自迎接的原因。
主要是沈巖電話里那句“宣德御用,缺筆為德”,實在太撓人心肝了。
“沈總,久仰大名。”
齊馮春客氣地伸出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陳光科懷里的那個“破爛”。
“齊館長客氣,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沈巖握了握手,力道適中。
館長辦公室就在頂樓,采光極好,到處堆滿了各種拓片和修復工具。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味道。
陳光科如釋重負地把那個絨布包放在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咚的一聲悶響。
齊馮春的眉毛跳了跳。
這種分量,不是一般的銅。
沈巖沒廢話,伸手解開了絨布上的死結。
隨著那一層層臟兮兮的布料褪去,那一抹驚心動魄的寶石藍再次重見天日。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齊馮春原本只是帶著三分好奇,此刻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忘了戴手套,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卻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
作為一個和文物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他對這種光澤太敏感了。
那是蘇麻離青料獨有的暈散感。
深沉,內斂,卻又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貴氣。
“這……”
齊馮春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慌忙從抽屜里拿出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了高倍放大鏡。
他屏住呼吸,身子幾乎趴在了桌子上。
鏡頭下的世界更加震撼。
那些細密的冰裂紋,那些如同星河般散落的“死氣泡”,還有那兩耳處自然形成的包漿。
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件器物的不凡。
齊馮春足足看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里,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走動的聲音。
陳光科實在憋不住了,湊到沈巖耳邊小聲嘀咕。
“巖哥,這老頭該不會是看傻了吧?”
沈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終于,齊馮春直起了腰。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眶,再看向沈巖時,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圣般的狂熱。
“沈總,您剛才說是拿來做什么的?”
“原本打算給我愛人插花。”
沈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小事。
齊馮春只覺得胸口一悶,差點沒背過氣去。
暴殄天物!
簡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