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神念一動,子陣之力悄然展開,猶如一張無形之網,籠罩向那幾道企圖隱匿行跡的身影。
那是闡教三四代弟子,修為并不高,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密令,正在悄悄朝歌靠近。
“朝歌?”林玄皺眉,“難道闡教要對朝歌城動手?”
他沒有第一時間打草驚蛇,而是借助子陣,暗中截取了一段隱秘的信息。
看完之后,林玄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按照計劃,潛入朝歌城,試圖……污染人皇的氣運?”
好毒辣的手段!
人皇氣運,是人族的根基,關系到人族的氣運。
若是沾染了,最好的結果就是人皇失德、國破家亡,嚴重的話,整個人族的氣運都會受到極大的損傷,甚至有可能萬劫不復!
闡教為了封神之戰,竟用出了如此狠辣的手段,動搖了人族的根基!
“元始老兒……好手段!”
林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他本想再觀察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來,他已經等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玄冷哼了一聲,意念再一次催動,身影消失。
這一次,不僅僅是監視,更是直接動用了子陣之力!
剎那間,西岐城外,那些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來的闡教弟子們,突然感覺周圍的空間都變得凝滯了!
隨即,一股沛然莫御、沛然莫御的沛然威能從天而落,便如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身上,讓他們再也動彈不得!
“糟了!敵襲!”
幾名闡教弟子臉色大變,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就像是掉進了蜘蛛網里的蟲子,越掙扎,束縛的力量就越大!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的元神之中,卻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回去跟元始說一聲。”
“是時候改變一下這個世界的棋局了。”
話音剛落,那可怕的禁錮力量便消失不見。
幾名闡教弟子癱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滿臉劫后余生的驚恐之色。
他們哪里還敢留在這里,撒開腳丫子就往昆侖山跑,想要第一時間將這個可怕的消息告訴他們的師尊!
林玄冷冷一笑。
“元始天尊,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風云涌動的人間戰場上。
第一枚釘子落下。
接下來,就是攪動這場量劫漩渦的時候了!
西岐大軍兵鋒正盛,連破數道關隘,已經來到了朝歌城附近。
為了弄清楚殷商的虛實,讓大軍穩步推進,斥候小隊就像是觸手一樣,每天都在朝歌城方圓百里內探查地形,打探敵人的動向。
這一天,一支斥候小隊在一名老兵的帶領下,沿著渭水的一條支流,尋找著一個隱秘的渡口。
朝歌城巍峨的輪廓已經遙遙在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大戰來臨前的肅殺氣息。
“隊長,你看前面!”一名斥候忽然勒住韁繩,指著前方一座山谷。
隊長經驗豐富,一揮手,示意眾人停下來,凝神看去。
眼前的山谷中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和清晨時的霧氣完全不同。
那霧氣濃郁至極,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而且詭異的是,這附近的天地靈氣在抵達那一片區域之后,竟忽然變得混亂起來,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干擾著它,將它隔離開來。
“不對勁!”隊長面色凝重,“這不是自然現象,而是……陣法?”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殷商軍隊中,雖然也有修士幫忙,布置了一些戰陣,但是這么大的陣仗,這么古怪的氣勢,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霧氣遮蔽了整個天空,神念滲透進去,竟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無法窺探到里面的情況。
“試試看吧!”一名年輕氣盛的斥候策馬上前,想要靠近霧氣的邊緣。
然而,就在他距離那迷霧還有三丈距離的時候,一股柔中帶剛的力道忽然從虛空中傳來,輕輕一推,那斥候和他胯下的戰馬就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七八步,差點跌倒。雖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這無聲的警告,卻讓所有斥候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真的是法陣!這是一種非常高級的陣法禁制!”這里太過危險,不是我等可以探查的,快去稟報大帥!”
斥候小隊哪里還敢停下來,掉頭就跑,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一般,朝著西岐的營地狂奔而去。
西岐營地的中軍帳中,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面無表情。
姜子牙坐在帥案前,正在冥思苦想,盤算著接下來的戰略。
斥候頭領匆匆闖了進來,詳細匯報了朝歌城外發現的奇陣。
“朝歌城外,怎么會有這樣的陣法?”姜子牙眉心緊皺,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仔細問了一下這座大陣的具體位置,規模,還有那詭異的迷霧,還有那混亂的靈氣,都是一頭霧水。
“這等手段......絕非殷商所為......”
而現在,聞仲太師已經死在了絕龍嶺上。
姜子牙手指輕扣桌面,瞬間想到了那個令人頭疼的名字,還有金鰲島上那座將整個截教打造成鐵桶的陣法。
“莫非是……金鰲島外的那座邪陣?”金靈圣母門下,現在已經成了截教的副教主林玄搗?”
一念及此,姜子牙心里就咯噔一聲。
那林玄手段詭異,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可以與圣人一戰,為何要在朝歌城外布下陣法?想要擋住西岐大軍?又或者,這里面有什么陰謀詭計?
姜子牙連忙掐指一算,想要算出一些天機來。
然而,他指尖靈光連閃了幾下,眼前依舊是一片混沌,那座大陣被一股龐大而神秘的力量完全籠罩,讓他根本無法推算出任何端倪。
姜子牙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螻蟻,想要推演一尊強大的魔神。
“連天機都被遮掩了!”
此言一出,姜子牙的心都涼了半截。
這定是那林玄所為,也只有他那座名為“乾坤萬象”的陣法,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件事關系重大,我們不能貿然行事。”
姜子牙想了想,直接下令道:“所有人都給我盯緊朝歌城外的大陣,誰也不許靠近,否則殺無赦!”
“再派楊戩師侄率領一支精銳小隊,在外圍仔細探查,一定要探查清楚,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回報!”
“另外,”姜子牙從桌上拿起一枚玉簡,沉聲說道:“我現在就用秘法,把這件事上報給昆侖山,告訴師尊,讓師尊來定奪吧!”
朝歌城外出現的神秘陣法,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水里,在洪荒各大勢力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玉虛宮,昆侖山。
元始天尊接到姜子牙的傳信,本因燃燈叛變、黃龍身死,本就陰郁的面容,頓時又陰沉了幾分。
“好啊!林玄,敢在朝歌城外布下龜甲陣!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真以為貧道不敢動手?!”圣人震怒,玉虛宮的溫度驟然下降。他當即下了法旨,吩咐廣成子等嚴密監視,斟酌是不是再派門人下山相助。
西天,須彌山。
聽到這個消息,準提、接引二圣相視一笑,目中閃過一抹算計之色。
“師兄,林玄那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跑到朝歌去布陣了。”
準提道人把玩著手中的菩提子,“他為何要在朝歌城布下陣法?難不成,你還想以一己之力,逆轉封神之局不成?”
簡直是癡人說夢!
林玄一直在韜光養晦,不讓金鰲島弟子外出,參與封神之戰,此時卻是現身了。
“哼,難不成他以為殺了貧道的一具分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接引道人滿臉悲戚之色,緩緩道:“這小子行事詭異,手段莫測,讓人捉摸不透。但他攪風攪雨,對西方也未必是壞事。且讓闡截二教先斗上一斗,咱們坐山觀虎斗即可。”
凌霄寶殿,天庭。
昊天之神已經透過昊天鏡,看到了朝歌城外發生的事情。
他望著那熟悉的陣法波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嘿嘿,林玄副教主,還真是沉不住氣啊。看來,他是打算親自出手,和元始師弟一較高下了。”
他心念電轉:“這樣也好,讓他們斗得越兇,才能更快地將我的封神榜名單填滿!”
金鰲島,宇宙萬象大陣之中,一名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林玄悠哉悠哉地坐在搖椅上,手里拿著一根魚竿,輕輕搖晃著,臉上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這么快就找到了第一枚棋子......”
不過想想也對,朝歌那邊布置了這么大的陣法,他們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在遙遠的朝歌城之外,有無數道視線落在了那處分陣上,無數道神念想要探入其中,卻都被陣法之力輕易擋下。
“探子已經查到,連姜子牙都查到了,那元始老兒,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林玄心中暗道一聲,眼中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那就看……到底是誰先沉不住氣,來踩貧道這個“雷'了。”
“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