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釣竿輕輕一揮,魚線劃過一道弧線,又一次落向那片虛幻的“靈氣之海”。
然而,整個洪荒世界的視線,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大陣,重新聚焦到了朝歌城之外,風起云涌之勢。
而此時,九幽地府中,冥河卻是一臉的激動。
十八層地獄入口處,九幽地府血海邊緣。
平日里充斥著無盡血煞、鬼氣森森的界域之中,此刻卻是異常的“熱鬧”。
一層柔和而不可侵犯的佛光,從虛空中涌出,像是潮水一般,頑強地想要將這片骯臟的土地“凈化”。
佛光所到之處,血海翻滾,“滋滋”作響,像是沸水遇到了寒冰,激烈交鋒,互相消磨。
無數剛出生的阿修羅眾,在這佛光之下,顯得有些躁動,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厭惡和威脅。
更別說,那飄渺的梵音和禪音,就像是魔音一般,鉆入他們的耳朵里,試圖扭曲他們的心神,讓他們皈依西方。
血海深處,一座由無數白骨和血晶堆砌而成的宮殿之中,冥河教主盤坐在十二朵火紅色的蓮花之上,面色陰沉無比。
這段時間,他過得很憋屈!
自上次“被自愿”在金鰲島上與截教結成同盟,接引與準提這兩位老禿驢,果然不會就此罷休。
他們雖然忌憚平心娘娘,不敢真身降臨血海,但還是派出了一大批西方教弟子,以地藏為首,在地獄邊緣日夜上演“佛光普照”和“經文度化”的惡心把戲。
這佛光看似平和,實際上卻是霸道至極,不斷蠶食著阿修羅族的本源力量,令其無法成長。
而且,這經文還如此惡毒,竟然想要從根本上摧毀他的統治!
若非平心娘娘有令,不能在地府內動手,冥河早就祭出元屠和阿鼻,將這群該死的禿驢斬盡殺絕了!
“這西方教,該死!”
冥河心中暗罵一聲,強忍著心中的殺意,“等量劫結束,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這口氣,他必須咽下去!
謹記林玄所托,以及那虛無縹緲,卻又極具誘惑力的“成圣之機”,他只能耐心等待。林玄那小子年紀雖小,卻有通天徹地之能,心機之深,讓他在地府鎮壓西方,必有深意。
冥河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繼續催動著血海的力量,抵擋著佛光的侵蝕。
一道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血印,悄然浮現在他面前,如水紋般蕩漾,傳遞出一道簡短而又令人震撼的訊息。
“咦!是林玄那小子發來的消息!”冥河心中一動,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人身上。
而就在這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陰沉到了極點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化作了無盡的震撼!
“什么?!”冥河驚呼一聲,腳下的紅蓮也是一陣搖晃。
“他……他竟在朝歌城之外,布置了乾坤萬象陣的分陣!?”
“而且……西岐的人也知道了?”
那里,乃是人道氣運匯聚之地,乃是大商王朝最后的都城,也是這次封神之劫的主戰場,也是整個大商朝的中心!
林玄,好大的膽子!
他怎么敢在闡教和人教眼皮底下,布下一座能困住圣人片刻的詭異大陣?!
這簡直......這簡直就是在太清道祖的家門口,挑起了一場戰爭!
短暫的錯愕之后,冥河教主那陰鷙的目光,陡然間變得無比熾熱!
激動!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
他頓時明白林玄的意思了!
這是赤裸裸的陰謀!
朝歌城之外出現了這樣一座神秘的陣法,西岐怎么可能不管?闡教怎能坐視不管?
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探查,去破解!
如此一來,闡教、甚至可能被拖下水的西方教,必然會將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朝歌分陣上!
“哈哈哈……好!冥河忍不住拍手大笑,笑聲傳遍了整個血海。
“林玄啊林玄,我對你的了解,真是越來越少了!你這一手,可真夠狠的。”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此刻昆侖山玉虛宮中的元始天尊,已經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了!西天極樂世界,須彌山上,準提與接引二人,此刻應該也是一臉的震驚與疑惑,他們在緊急謀劃,該如何在這場大變之中,漁翁得利!
天庭之中,昊天此時應該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場好戲!
冥河目光一閃,道:“有了它,我在地府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西方教再想染指輪回,也要分清輕重緩急。相較于爭奪地府控制權,面對截教突然發難,顯然更為迫切!
“不錯不錯!”冥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林玄,你盡管去前面攪風攪雨,貧道就在地府給你助威!”
他緩緩站起身來,望著地獄之門上還在閃爍的佛光,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就像是貓戲老鼠一般。
“哼,西方教那群禿驢,好日子不多了!”
他決定再忍耐一段時間,甚至可以適當示敵以弱,讓西方教的視線完全轉移到朝歌身上。
與此同時,他暗中傳令下去,將潛伏于血海中的阿修羅族精英,悄悄集結起來,隨時準備出擊。
朝歌城之外,已經掀起了一場風暴。
至于冥河,就在幽冥界中,靜靜等待著風暴的到來……
無形的烏云在西岐大營的上空凝聚。
朝歌城外那道神秘陣法的事情,已經像是一道驚雷,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這一天,周軍再次召開了會議。
營帳中,姜子牙等人面色凝重,而楊戩、哪咤則是奉元始天尊之命,前來助陣的兩名“督軍”。
楊戩聽聞此言,眉頭微微一皺,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想要看穿這座大陣,卻是什么都沒有發現,只覺得這座大陣的氣息,與金鰲島上的大陣有些相似,這讓他對林玄更加忌憚了。
這一刻,哪咤這個混世魔王,再也忍不住了。他腳踩風火輪,提著火尖槍,正焦躁不安地在營帳里走來走去,聽到探子的話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該死的陣法!”
哪咤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之色,猛然停住腳步,朝著姜子牙喊道:“師叔!
定是那群躲在島上的截教鼠輩搞的鬼!
尤其是那林玄,上次被那條泥鰍抓住,這筆賬我到現在都沒跟他算清楚!現在又在朝歌城外布下如此邪門大陣,來者不善啊!”
“噌”的一聲,火尖槍指向了帳篷外:“師叔!管他什么陣法不陣法的,等我一槍解決了他!我倒要看看,林玄還敢不敢來找我們的麻煩!”
說著,哪咤腳踩風火輪,竟然真的要沖出帳篷,朝那神秘陣法沖去
“你給我站住!”
就在這時,姜子牙忽然開口,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哪咤停下腳步,一臉不甘的看著姜子牙,道:“師叔!你為什么要阻止我?不過是一座陣法而已,我……”
“胡鬧!”
姜子牙站了起來,走到哪咤身邊,沉聲說道:“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敵人的實力,也不知道這是什么陣法,你怎么能這么沖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