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真倒是看得開,直接把話題扔給秦禮:“老大,這個生意是你負責的,你覺得可以去送嗎?”
秦禮很想拒絕,他腦海中想起那天娘親跟他說的話,人不能一直逃避問題,要學會勇敢面對。
沉默良久,他最終還是開口:“這活兒我接了,您告訴我時間地點,我一定按時送過去。”
趙嬸子見對方答應了,繼續(xù)開口:“他們婚宴定在兩天后,你明天把東西送過去就行,我娘家堂哥來找我的時候說咱們村有個做生意的,在隔壁三叉集,我就知道一定是妹子你家的,咱們村也就你們有這個能力。”
“他們想訂兩百碗左右,到時候你們做好送過去就行,在他們那邊下鍋。”
秦禮點點頭:“行,今晚我們就是開始做。”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有空到嬸子家里玩。”趙嬸子起身寒暄著,云真真去送的她,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兩個人又在門口嘀咕了幾句,這才離開。
云真真回到屋,聽到里面正在說話。
“兩百碗,他們這個婚宴辦的還是挺大。”秦文在云景身旁嘀咕。
“之前聽你們說陳卜雅這個人嫁的是鎮(zhèn)上的童生,據(jù)我所知,咱們柳葉鎮(zhèn)上只有王野一個人是童生,想必就是他家,王家是有名的富戶,對他們來說兩百個人的場面并不算大。”云景淡淡說著。
隨后,又百無聊賴的往坑里加了根柴火。
秦禮沒搭話,默默起身去灶臺上和面,準備包抄手,看到大哥起身,小楠也乖巧的跟著去干活兒。
云真真進到屋里,就看到幾兄妹在灶臺上忙活,她想起之前還有些蕎麥面沒吃完,后面可以再做點新鮮吃食,讓老大挑去集市一塊兒賣。
最近家里蓋房子,銀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酒樓那邊的分成還沒拿過來,得多做幾樣吃食掙錢。
她去地窖把白面和蕎麥面都拿了些上來,準備做個二合一的貓耳朵。
天天吃米飯,干活兒,她有些想念現(xiàn)代的小零食了,不得不承認她很嘴饞。
不過貓耳朵要用油炸糕拿出去賣可能賣不上價,自己家里做來解解嘴饞。
分開兩個盆,里面分別加上一些冰砂糖和紅糖加水化開,另一個就正常加入溫水和面粉,揉成兩個光滑的小劑子。
她加的白面跟蕎麥面幾乎一比一,揉出來的面團也沒有特別粗糙,然后往里放一點鹽,醒半個時辰左右。
用搟面杖把面皮搟成薄薄的一片,兩個疊在一起卷成肉卷的形式,緊密貼合,中間不能留縫隙。
再用刀把面團切成薄薄的小片,一個簡易版的貓耳朵就做好了,接下來需要起鍋燒油。
因為是自己家里幾個人吃,云真真也很舍得放油,放少了她怕炸不酥脆。
從她剛開始和面的時候,幾個孩子就圍了過來,也不幫他大哥包抄手了,就站在旁邊眼巴巴的望著。
留秦禮一個人在身后包抄手,時不時傳過來一個幽怨的眼神。
鍋里的油燒至冒煙之后就可以倒進貓耳朵,開始油炸,里面時不時響起滋滋滋的響聲,散出一陣油香味。
“唔~好香啊,娘親。”小楠站在旁邊一臉的陶醉。
小火慢炸到有些金黃之后撈出,云真真拿起一個嘗了一下,還不夠酥脆,她把油鍋繼續(xù)燒熱后,又倒進去復炸一次。
油在鍋里沸騰,貓耳朵逐漸變得焦黃。
半刻鐘之后,她用漏勺把貓耳朵撈出來,裝進盆里,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給每個孩子拿了一塊,小楠迫不及待的塞進嘴里,只聽到“咔嚓”一聲,隨后就是一聲聲的夸贊。
“娘親,酥酥脆脆的好香啊,我要再來一塊兒。”
“小姑,這個叫啥,用油炸了之后竟然這么好吃,吃完整個嘴里都是香味兒,經(jīng)久不散。”
“云姐姐,我吃了這么多年的糕點,還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呢。”
云真真看著大家都吃的一臉的幸福,也拿了一塊塞進嘴里,細細咀嚼之后發(fā)出感嘆,比現(xiàn)代的還是差了不少,但也能將就著吃。
“這叫貓耳朵,我剛剛靈感迸發(fā),想著這么做應該會好吃,大家愛吃就多吃點兒,我那兒炸了很多呢。”
“太棒啦,娘親。”小楠學著云真真之前夸她的模樣,豎出了一個大拇指。
吃完之后,大家?guī)兔χ褟N房一起收拾干凈,隨后坐到桌子邊上一起包抄手。
一晚上就這么吵吵鬧鬧的過去了。
……
第二天一早。
秦禮正在準備東西,今天要去鎮(zhèn)上,他早早的就把牛叔的牛車借了過來。
云真真在想著要不要跟他一塊兒去鎮(zhèn)上,正思考著,就被門口的車輪聲打斷了。
“秦嬸子在家嗎?我們是張叔喊來送磚瓦木料的。”
隨著車輪聲緊接而來的,是一道年輕且洪亮的聲音。
“在呢!”
兩個人齊步往門口走去,看見一個年輕后生趕著牛車,身后還跟了好幾輛,上面拉的不是磚瓦,就是一些木料。
“小兄弟,快進來喝口水,歇歇腳。”
“沒事的,嬸子,我們不累,趕緊把磚瓦卸下來,早早開工,這樣您也能早日住上新房子。”
年輕后生擦了擦頭上的汗,就準備往下卸東西。
“行。”云真真走過去給他們指路:“你們把磚瓦卸在這邊墻外,是專門給你們留出來的位置,還有木料就放在那一塊兒,不擋地方,你們到時候開工也好搬。”
她指了指左邊一塊地。
“好嘞,兄弟們,咱們往那邊走。”年輕后生一揮手,身后的車隊就跟著往前走:“卸貨的時候多注意點,別弄碎了,往墻根底下放,碼整齊些。”
“知道啦,炮哥,我們干活兒,你肯定放心。”身后幾個漢子笑嘻嘻的說完,轉身就開始麻利的卸磚。
不一會兒時間,各種物料就在院子旁邊摞的高高的。
“嬸子,那我就帶著兄弟們過去上工了。”被喊做炮哥的年輕后生,帶著一群人就地開干。
他是老張頭的侄子,他回去跟三炮講了秦嬸子畫的圖紙以及燒炕這些事,之后就對她崇拜的不得了,前兩天非得纏著老張頭要跟他一起干。
他覺得秦嬸子很有本事,自己在這干活的時候也能多學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