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吃完早飯,趁著兩人不注意,就離開了傅家。
傅司禾站在二樓陽臺,遠遠望著姜羽那消瘦的背影。
瘦骨嶙峋的肩背,其實他也心疼。
只是他嫉妒,嫉妒她喜歡傅司臣,卻從未正眼看過他。
在她的世界里,他永遠是個透明角色。
不論他為她做了多少事,費多少心力,終究是吃力不討好的。
他的癡迷,狂妄,偏執,皆因她而起。
他可以忍一段時日,卻不能忍一輩子。
為愛瘋狂的人,最終會被這種不可控的情緒帶入深淵。
傅司禾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知道他正朝著無盡深淵慢慢滑落,四周漆黑封閉,他看不到光。
隨便抓住一個人、一種信念,就做他的救命稻草。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此刻做的這些事兒,有多少是因為他對姜羽真心的愛,又有多少是因為不甘心和嫉妒。
人的感情本就復雜多變,不到關鍵時刻,所有刻骨銘心的體驗,也不過是茫然的幻覺。
有些人可以清醒的走出幻覺,而有些人則樂于沉迷幻覺,永不知疲倦,不知悔改。
像是早期哺乳動物,身上除了原始沖動,沒有半分克制和隱忍。
傅司撥出去一個電話,對方鈴聲響了沒幾聲,就接了。
對方,“您好,這邊是xxx公安局,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傅司禾緩慢著語氣,“關于鄒黎兒的死,我知道一些情況,想向你們舉報......”
他的計劃從鄒黎兒這里開始,他得不到的東西,任何人都休想得到。
對方,“有什么證據么?”
傅司禾,“他們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你們都可以去查,我所說的沒有一句虛言。”
掛斷電話。
傅司禾嘴角掀起一抹譏笑,他精心設計的這一局,任憑傅司臣拼命掙脫,也掙不開。
男人不甘的情緒,隨著這一通電話而有所好轉。
與此同時,姜羽也接到了王清池的電話。
對方通知她,身體恢復了就來劇團報到,正式上班。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她是極其興奮的,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
可是電話里的王清池說,她目前只能做些幕后工作,但是樂團會培養她,直到她可以真正上臺表演。
姜羽沒多想,覺得倒也正常。
她畢竟是個新手,初入劇團,能給她機會培養她,以后有的是機會上臺。
她應聲下了,明天就去。
今天要去那家小美容機構辭職,結工資。
凡事得要有始有終。
前臺小姑娘一看到姜羽,喜笑顏開,仿佛積攢了許多八卦等著姜羽來,一吐而快。
她拉著姜羽的羽絨服袖口,淺聲道,“你做啥手術去了,要這么久,這段時間你不在都沒人陪我吃午飯了。”
姜羽不信她,挑著眉,“那這段時間你都是咋過來的,一個人吃飯你能吃得下去?”
“吃的不香,你看我這身材是不是都瘦了。”話音未落,小姑娘轉著腰身,在姜羽面前晃了一圈。
姜羽想笑,這明顯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好身材,倒是也不揭穿,“多好呀,吃不下既省下了飯錢,又有了好身材。看來我離開這對你有好處,今后你都可以保持身材了。”
前臺姑娘眨巴者眼睛,“啥意思啊,你不在這兒干啦?要去哪家大公司啊?”
姜羽抿唇,“最近要準備畢業論文,沒有太多精力出來打工,想歇段時間了。”
前臺姑娘點點頭,“這樣啊,我們才剛熟悉太可惜了。噢對了,人力那邊剛來了個集團領導,我就瞅了一眼,簡直不要太帥。”
姜羽看她一臉花癡樣,“我也要去找人力,正好幫你瞧瞧有多帥。”
姜羽帶著這段時間的工作資料以及自己的離職申請,走到人力辦公司門前。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里面有任何說話聲,她便敲了敲門。
敲門也無人回應,她很識趣,怕是里面有什么重要人物吧,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里面傳來一陣歡笑聲,緊接著,門開了,里面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
前臺姑娘口中的帥哥。
傅司臣。
姜羽詫異住,這家公司也跟他有關系?
姜羽壓低著聲音問他,“這是,傅家旗下的公司?”
傅司臣挑眉,“不是明顯上的子公司,也沒什么人知道。”
姜羽,“所以我能來這里工作,也是你打了招呼?”
傅司臣今天來這,仿佛就是想讓她訝異的,從側面告訴她,他暗自為她做了多少事。
男人點點頭,默認。
這里的小姑娘,那些八卦的勁頭,仿佛能把人一口吞下。
就剛才這么一小會兒,就被人捕捉在眼里了。
姜羽從人力那邊交完辭職報告,出來后,便被一群人拉著,追問。
“你和那傅總是什么關系啊,看你們還挺熟悉的樣子。”
“之前說的那個關系戶美女,不會就是你吧?”
姜羽呵呵笑著,怎么說呢,她也是才知道,她自己就是那個關系戶。
自然是不想承認的,“怎么會呢,他是前單位的一個領導,看我面熟跟我說了幾句話。”
傅司臣,到哪里都會成為被討論的對象。
自然,和他相關的男女,但凡說過一兩句話的人,都會被連帶著關注到。
甭管愿不愿意,都得蹚這蹚渾水。
一群人面面相覷,覺得不可置信。
前單位領導能記住這么一個小員工,不可思議。
絕對有貓膩,不正常。
隨便她們怎么說,姜羽不在意,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非不斷。
有時候少些理會,自己會清靜很多。
霸道總裁的故事,盛行于世,不管是小說,還是短視頻,隨處可見。
可現實生活中,這樣的故事少之又少。
所以在遇到的時候,個個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的,長大了嘴巴,其樂融融的吃瓜。
對故事中的女主角,評頭論足一番,然后心里暗自下決心。
她那樣的都可以,我一定也能行,論才華相貌,哪一點也不輸于她,憑什么就她能被霸總青睞呢?
可往往這樣想的人,最終都會被迫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就算自身再優秀,再不遜色于人,遇到一個什么樣的男人,都得看運氣。